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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啥事?”老太太直皱眉:“转正还有别的附加条件?”赵红旗也担心起来。
赵飞见二人误会,忙分说道:“不是,我想改名。”
老太太一愣:“改名?为啥?”
赵飞心说,还能为啥,自己当了四十年赵飞,突然换个名字,还是三叔名字,总觉着别扭。
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好整以暇道:“娘,二哥,我这次能到供销社上班,也算是改邪归正了,但有些事……”
老太太当即明白:“想跟过去划清界限?”
赵飞道:“这还其次,主要我过去名声不好,供销社离咱家说近不近,说远可也不太远,万一有听过的,一提我名,风言风语,还不如干脆改名。”
老太太没想到,这小儿子想的还挺深,撇撇嘴道:“现在知道名声不好了,早你干什么来着,不觉着挺牛逼么。”
赵飞干笑,也不解释。
老太太对改名倒没什么抵触,反正也没排族谱字辈,问道:“那你想改成什么。”
赵飞立即道:“就叫赵飞,取一飞冲天的意思。”
“癞蛤蟆打哈欠,口气还不小,还一飞冲天。”老太太撇撇嘴:“随你,儿大不由娘,你自个想好了就行。”
赵飞松一口气,吃完饭带户口本和填好的材料,没等明天早上,先去找李志国。
正常来说,只盖几个章,明天一早去肯定来得及。
但赵飞还想改名,就要繁琐一些,干脆提前过去,跟李志国说好,省得明天匆忙。
……
第二天一早。
赵飞一路小跑,到供销社刚八点半。
该说不说,王科长写的条子相当好使,赵飞从派出所出来,到街道去,拿出条子,没有二话,就给“砰砰”两下,盖了俩大红章。
再到王科长办公室。
办公室门敞着,王科长在里边等,拿过赵飞递过去的资料。
大略扫一眼,看看有没有错处,却是一愣,皱眉道:“小赵,你咋改名了?”
赵飞嘿嘿一笑,也没说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接实话实讲:“领导,我这不是想,上班得有个上班的样子,不能再像过去,干脆改个名字。”
王科长一听便多少猜出内情。
不过在他而言,赵飞叫什么不重要,哪怕改成‘李四’‘王五’也无所谓,只要有这么一个人,他必须是保卫处的,并在关键时候发现了迪特情报。
“那以后就得叫你赵飞同志喽。”王科长一笑,拿起资料亲自带着赵飞,先去人事科,再去劳资科。
一圈走下来,不到半小时,人事关系调动,工资本,粮食本,工作证,全都办下来了。
时隔一天,赵飞摇身一变,已经成了供销社保卫处的正式职工。
要说美中不足,就是转正之后还是大集体。
但这也是没办法,国营编制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特殊情况,想拿国营编制,别说赵飞这种情况,就是王小雨的家世背景,也得打通好些关节,做出利益交换。
最后,赵飞从人事科出来,王科长拍拍他肩膀,匆匆直奔楼上。
径直来到三楼,郑处长办公室。
没等敲门郑处长推门出来,一抬头正好打个照面。
挑眉道:“都办妥了?”
王科长忙点头:“您放心,都已经办好了。”
郑处长点点头,忽又想起来:“医院那边怎么样?”
王科长道:“老梁已经醒了,我申请了咱们社里的干部病房。”
郑处长十分满意:“很好,梁占奎同志勇斗迪特,要当成标兵宣传,你去接洽宣传部,要打出舆论,不能总被动。”
……
另一头,赵飞从人事科回到一股办公室。
周泽和另一人正在闲聊。
看见赵飞进来,周泽笑呵呵道:“小赵来啦~”
赵飞点头:“周哥早,苟哥早。”
一股最后这人叫苟立德,平时总跟周泽一起,不怎么爱说话。
听赵飞打招呼,也只点点头。
恰在这时,吴迪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空军皮夹克从外边进来。
看见赵飞,眼睛一亮:“嚯,小赵,看不出来,你是真人不露相啊!”
赵飞立即明白,他是指转正的事。
心说这货消息真灵通,笑呵呵道:“吴哥,这话从哪说起?”
吴迪道:“还装糊涂,刚才来我碰见劳资科的周姐。”说着还伸出一个大拇哥:“你牛逼,能让老王亲自带你办手续。”
赵飞笑了笑,也没解释。
一旁周泽和苟立德听的有些懵,却听出赵飞好像有些不得了,竟让王科长亲自办什么手续。
不由问道:“吴迪,咋回事呀?”
吴迪道:“今早上,小赵转正了。”
这话一出,周泽和苟立德都大吃一惊。
昨天来的时候还是借调的,今天就转正了?
尤其苟立德,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周泽还好说,本就是正式编制,苟立德却熬了三年,走了好些门路,才勉强转正。
即便这样,他心里也引以为傲,出去一说在哪上班,报出供销社保卫处,自觉高人一等。
昨天赵飞来时,他私下还跟周泽打赌,赵飞几年能转正。
却万没想到,他软磨硬泡的三年,赵飞隔天就转正了。
苟立德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来。
心说,特么没这么办事的。
要不你来那天就是正式编制,甭管国营还是大集体,那是你本事。
这特么,来是临时借调,说的真真儿的,转天就转正了,考虑没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周泽心里虽然没这些念头,也属实吃一惊,愈发觉着赵飞这小年轻有点深不可测。
……
与此同时,一个拉着厚厚窗帘的晦暗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钱副科长龇牙咧嘴,给大腿上的擦伤换药。
子弹擦皮过去,打出一道口子,虽不致命却让他恨得牙根痒痒。
狠狠甩掉浸着血的纱布,盖上干净纱布,钱副科长闷哼一声,面容更扭曲。
昨天被梁占奎撕掉人皮,他脸上到现在还红肿着,左脸被指甲划到,留下两道结痂血痕。
两眼布满红血丝,好像一头恶鬼。
一旁,黑影之中站着一个人,全程沉默,看他换药。
直至钱副科长穿上裤子,才沙哑道:“你不该上我这来。”
钱副科长咧嘴一笑:“怎么,怕我连累你?”
那人哼一声,算是默认。
钱副科长道:“放心,拿回胶卷,我立刻走。”
那人压抑怒火:“沢田君……”
钱副科长陡然暴怒:“我说了,我姓钱!”
那人一噎,沉默几秒,终是改口:“好吧,钱君!请务必立刻离开滨市,昨天你的行动彻底暴露了,他们一定会猜到,你在供销社藏了东西。”
钱副科长却执着道:“没关系,他们找不到,我还有机会。”
那人双拳紧握,耐心几乎耗尽。
钱副科长扫他一眼,忽然咧嘴一笑:“想杀了我?”
那人一凛。
旋即“砰”一声,在他耳边,间不容发,一把匕首飞来,狠狠刺入木门。
那人吓一跳,脑袋应激躲闪,却很快恢复冷静,沉声道:“钱君,请不要怀疑我的立场。”
钱副科长手里不知何时又多出一把小刀,在手里熟稔把玩,淡淡道:“当然,也请你不要质疑我的决心,按我的要求,准备炸药,别耍花样。”
阴影之中,那人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一跳一跳,却必须压抑怒火:“你真要这样?你是疯了吗?”
钱副科长突然大笑:“疯了?我当然疯了!我早就疯了!所以……不要废话,按我说的办,这次我要调虎离山,只要成功,我马上走。”
阴影之中,那人沉默。
钱副科长也沉默下来,两人对峙。
直至两三分钟,那人率先吐出一口气,无奈道:“最后一次,无论成败,你必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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