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青湖迷踪:流苏墙的邀请函 > 第4章 湖底初探,图腾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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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悦后颈的银色图腾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我下意识攥紧掌心的贝壳——这枚外婆留给姐姐、姐姐用性命守护的遗物,此刻成了我唯一能抓住真相的线索。

    淡绿色的黏腻液体顺着脖颈往下爬,在白皙的皮肤划出一道诡异的痕迹,那股甜腻又腐朽的腥气扑面而来,和流苏空间里的味道分毫不差。我的脚像灌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指尖的贝壳凉得刺骨。

    “你……你也是他们的人?”我的声音发颤,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我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拼尽全力保护我的好友,竟然和那些纹身男、诡异图腾是一伙的。

    李悦缓缓转过身,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恐惧和愧疚,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和流苏空间里那些“木偶”的笑容如出一辙。她的瞳孔里泛起一层淡淡的灰雾,原本灵动的眼睛变得空洞而诡异,只有后颈的图腾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不是‘他们’,是‘我们’。”李悦的声音变得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尾音带着一丝非人的嘶鸣,“阿玉,你姐姐太固执了,她不肯归顺‘眼睛’,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你不该反抗,这是青水镇人的宿命。”

    “宿命?我姐姐的死,也是宿命?”我的愤怒压过了恐惧,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些‘木偶’、匿名短信、纹身男,都是你们搞的鬼?你一直在骗我!”

    “骗你?不,我是在帮你。”李悦的身体微微抽搐,像是在忍受某种痛苦,可眼神里的诡异却越来越浓,“‘眼睛’要醒了,它需要祭品,也需要贝壳的力量。你是姐姐的妹妹,你的血脉和贝壳最契合,只要你自愿献祭,青水镇就能平安,你也能活下来。”

    “自愿献祭?像我姐姐那样‘意外’溺亡?像那些‘木偶’那样失去神智?”我嘶吼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终于明白,姐姐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被这些人逼死的。

    李悦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朝着我的方向伸过来。她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尖锐,泛着淡淡的绿色,像是涂了剧毒。后颈的图腾渗出更多黏腻液体,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那股腥气越来越浓,熏得我头晕目眩。

    就在李悦的指尖快要碰到我脸颊的瞬间,巷口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纹身男的惨叫。我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辆越野车猛地撞在黑色面包车上,面包车瞬间失控,撞在巷子墙壁上,发出“轰隆”的巨响,玻璃碎片四溅。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冲锋衣、背着登山包的男人跳了下来。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手里握着一把工兵铲,眼神锐利如鹰。看到巷子里的场景,他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朝着李悦冲了过来。

    “小心!”男人大喊一声,手里的工兵铲朝着李悦的后背挥去。

    李悦脸色一变,猛地侧身躲开,转身看向男人,眼神里满是忌惮和愤怒:“陈默?怎么是你?”

    “我跟踪你们很久了。”陈默的声音低沉有力,他挡在我身前,警惕地盯着李悦,“李悦,你被‘眼睛’控制了,清醒一点!”

    我愣住了,我认识这个男人——陈默,林晓的同事,也是研究青水镇古文化的考古学家。上次他来医院体检,两人还聊过几句,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

    “清醒?我很清醒!”李悦嘶吼着,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后颈的图腾光芒大作,淡绿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她的指甲变得更长、更尖锐,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物种,“你们这些外人,根本不懂‘眼睛’的伟大!青水镇的人,都该为它献祭!”

    话音未落,李悦猛地朝着陈默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指尖的利爪直取陈默的喉咙。陈默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挥动工兵铲,朝着李悦的手臂砍去。

    “铛”的一声脆响,工兵铲砍在李悦的手臂上,竟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李悦只是闷哼一声,丝毫没有受伤,反而反手一爪,抓在陈默的肩膀上,冲锋衣瞬间被抓破,露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小心她的爪子!有毒!”我大喊一声,看到陈默肩膀的伤口瞬间泛起淡淡的绿色,像是被毒素感染了。

    陈默脸色一沉,后退两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拧开瓶盖,朝着李悦的方向扔了过去。玻璃瓶摔在地上,碎裂开来,里面的黄色粉末弥漫开来,形成一团烟雾。

    李悦闻到粉末的味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疯狂地扭动起来。她后颈的图腾光芒黯淡了许多,灰雾般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清明,可很快又被诡异的光芒覆盖。

    “这是克制‘眼睛’怨念的草药粉,能暂时压制它的控制。”陈默一边解释,一边拉着我往后退,“我们快走,她撑不了多久!”

    我被陈默拉着,踉跄着往后退。回头看向李悦,只见她在烟雾中痛苦地翻滚,身体不断抽搐,后颈的图腾忽明忽暗,像是在和草药粉的力量对抗。她的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哀求,像是在向我求救,可很快又被诡异取代。

    “我们不能丢下她!”我挣扎着,不想就这样放弃李悦。

    “现在救不了她!”陈默的声音带着无奈,“她被‘眼睛’深度控制,除非毁掉图腾,否则根本醒不过来。再不走,那些纹身男就爬出来了!”

    我顺着陈默的目光看去,黑色面包车里的纹身男已经从变形的车门里爬了出来,胳膊上、脸上都沾满了玻璃碎片和血迹,眼神阴鸷得可怕,正朝着我们的方向冲过来。

    “快走!”陈默不再犹豫,拽着我转身就往围墙的方向跑。他跑到围墙下,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登山绳,快速固定在墙上的藤蔓根部,用力拉了拉确认牢固后,对我说道:“快爬上去!我来断后!”

    看着摇摇欲坠的藤蔓和光滑的围墙,我心里有些发怵——从来没爬过墙的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借力。可身后的纹身男越来越近,李悦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凄厉,我只能咬咬牙,抓住登山绳开始往上爬。

    绳子很粗糙,磨得手心生疼,我的手臂很快就没了力气,爬了没两米就开始往下滑。陈默在下面托着我的脚,用力往上推:“加油!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顶了!”

    我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往上爬。指尖的贝壳硌得手心发疼,却像是给了我一股莫名的力量——能感觉到,贝壳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和我的心跳频率一致,像是在呼应我的挣扎。

    终于,我爬上了围墙顶端。趴在围墙上大口喘气,低头看向巷子里的场景:陈默正和冲上来的纹身男搏斗,工兵铲挥舞得虎虎生风,可纹身男人数太多,他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而李悦已经从草药粉的烟雾中爬了出来,眼神彻底变得诡异,后颈的图腾泛着浓郁的绿色光芒,正朝着围墙的方向走来。

    “陈默!快上来!”我大喊一声,伸手想拉他。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先跑!沿着围墙往前走,有小路通青湖岸边的小木屋!老镇长在等你!”

    “我不能丢下你!”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听话!”陈默的声音变得严厉,“贝壳是关键,不能落他们手里!保护好它,找老镇长,他会告诉你一切!”

    说完,陈默猛地转身,朝着纹身男和李悦冲了过去。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高大,却又格外孤单。我看着他被包围,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可我知道,不能辜负他的牺牲。

    擦干眼泪,我站起身沿着围墙往前跑。围墙很高,下面是陡峭的斜坡,我只能小心翼翼地走,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夕阳渐渐落下,天色越来越暗,远处的青湖泛起淡淡雾气,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着整个湖面。

    跑了大概十分钟,我终于看到了小路。顺着小路往下跑,两旁的荆棘杂草刮得胳膊和腿生疼。可我不敢停下,只能拼尽全力往前跑,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姐姐的笑容、李悦诡异的眼神、陈默孤单的背影。

    不知跑了多久,湖边的小木屋终于出现在眼前。窗户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像是黑暗中的一点星火。我踉踉跄跄地跑到门口,用力拍打着门板:“老镇长!老镇长!我是阿玉!”

    门很快被打开,老镇长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看到我平安到来,他松了口气:“孩子,你终于来了。快进来,外面不安全。”

    跟着老镇长走进小木屋,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张木板床。桌子上放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老镇长给我倒了一杯热水递过来:“喝口水,缓一缓。陈默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提到陈默,我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他……他为了掩护我,被纹身男和李悦包围了。老镇长,李悦她……她被‘眼睛’控制了,后颈也有那个图腾。”

    老镇长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惋惜:“我知道。李悦这孩子太可怜了,她母亲是二十年前‘沉湖新娘’林秀的侍女,当年被信徒胁迫参与祭祀,还知道贝壳的秘密——李悦从小听母亲提起,才会被怨念悄悄影响,这次被图腾控制,也算命中注定。”

    “沉湖新娘林秀?”我愣住了,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你外婆的笔记本里肯定提过她。”老镇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林秀是你外婆的远房表妹,当年你外婆是她的伴娘,也是全镇唯一反对把她当祭品的人。二十年前,林秀被家族选为‘眼睛’的祭品,强行沉入青湖——你手里的贝壳,就是她当年的嫁妆。”

    我猛地攥紧贝壳,心脏狂跳:“那‘眼睛’的力量,和林秀有关?”

    “对。”老镇长点头,“林秀的怨念太大,死后凝结成了‘眼睛’的核心力量。你们家跟林秀有血缘,你的血脉是现在唯一能对抗它的东西。你姐姐发现了这个秘密,想保护你,才被信徒害死的。”

    我瞬间理清关键:“那贝壳怎么会在李悦手里?姐姐明明托她保管的。”

    “没错,是你姐姐托她保管的。”老镇长解释道,“你姐姐知道自己被盯上,怕出事,就找了李悦——一来你们关系好,二来李悦母亲当年帮林秀藏过贝壳,你姐姐信得过她们家。她特意叮嘱李悦,收到匿名短信就把贝壳交给你,让你赶紧跑。”

    “那陈默呢?他为什么会帮我?”我追问最后一个疑点。

    “陈默是林秀未婚夫的后人。”老镇长的眼神变得悠远,“当年林秀的未婚夫为了救她,被信徒打死了。他的后人一直没放弃报仇,想解除青水镇的诅咒。陈默这次回来,就是冲着贝壳和你——只有你俩联手,才能封印‘眼睛’。”

    就在这时,小木屋的门突然被风吹得“吱呀”一声响,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镇长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警惕地看向外面:“不好!他们追过来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攥紧手里的贝壳,手心全是冷汗。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向我们逼近。而青湖底的“眼睛”,也在黑暗中,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切,等待着苏醒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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