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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正穿着布拉吉照镜子呢,身材窈窕、皮肤白皙,长得也极为标志,一双眼睛又圆又亮,像熟透的黑葡萄。高德海看了两眼就极为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他可是有媳妇儿的人,别的姑娘再好看,也和他一点儿关系没有!
诶?不对啊!
阎厉这小子不也要结婚了吗?怎么还盯着人家姑娘看!
这可不行!他不能让自己兄弟犯错误!
“行了!别看了!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注意影响!”高德海没好气地提醒道。
他都这么提醒了,也不见阎厉移开视线。
嘿?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儿?
高德海还没想明白,就见那姑娘竟笑着朝他们走过来了!
高德海简直为阎厉操碎了心。
他比谁都知道阎厉这小子的外形有多招蜂引蝶。
他眼见着那漂亮女同志要和阎厉搭话,连忙推搡着阎厉转过身,别和那女同志有上牵扯。
可这阎厉跟堵墙似的,咋推都推不动。
转眼间,那女同志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这么巧,又见面了。”女同志率先笑着打招呼道。
这位女同志本就长得漂亮,笑起来更是不得了,跟朵花儿似的。
阎厉:“嗯。”
阎厉的回应算得上是冷淡,但据高德海了解,他这声“嗯”再加上刚才对这位女同志的长时间注视,已经很危险了!
诶?不对,既然两人认识,该不会眼前的女同志就是阎厉的结婚对象吧?
高德海思考片刻,又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女同志,很快否定了这一猜想。
阎厉刚才说,他的结婚对象瘦得跟竹竿儿一样,风能吹跑二里地去,想必是极瘦的。
虽然他刚才没有盯着那女同志看很久,但仅凭几眼他明显看得出她身材很好,绝不是阎厉口中的竹竿子。
“来买东西?”女同志开口问。
没等阎厉开口,高德海便自认为十分有义气地开口暗示,“对!我是阎同志的战友,来给他媳妇儿选结婚穿的衣服。”
他故意强调了“媳妇儿”和“结婚”这两个词,希望能借此提醒一下他兄弟,别犯原则性错误。
可下一秒,就听阎厉那道清冷的嗓音介绍道,“这是老高,我战友。”
他还介绍起来了?!
阎厉顿了顿,接着道,“老高,这是我结婚对象。”
高德海一下子愣住,半晌都没缓过神。
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打量起时夏来,又一脸不赞同地看向阎厉。
阎厉什么审美?
根本不像竹竿儿,哪有这么说自己未来媳妇的?
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见阎厉的结婚对象落落大方地笑着朝他点了下头,和他打招呼,“高同志您好,我叫时夏。”
嚯,这姑娘一看就是敞亮人儿。
“你好你好,我叫高德海。”他笑着碰了碰阎厉的肩膀,“好福气啊!”
这姑娘长得又漂亮、性格也好,一看就有文化。
怪不得这小子平时都不跟女同志接触,原来是眼光高!
高德海一拍脑袋,十分有眼力见儿地道,“诶呦,我才想起来,我媳妇儿让我给她买蛤蜊油,我去那边的柜台一趟。”
不等阎厉二人回答,高德海就脚底抹油,溜了。
高德海一走,一时间阎厉和时夏都没说话。
半晌后,阎厉垂眸,看着她身上的新衣服,“都选好了?那边付钱?”
时夏身上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纯色布拉吉,她皮肤白,长得也水灵,整个人像是春日里抽出的新枝芽一般,引得过路人频频回望。
“嗯。”时夏眨巴了下大眼睛,“怎么?你要帮我付?”
阎厉抿了下唇,依旧是那副拽样,“不然呢?”
说着,他便看向隔壁柜台的营业员,“再加上最上面的那两件红衣服,算一下多少钱,多少票。”
时夏见他二话不说帮她付钱,不禁觉得连他冷脸的模样都顺眼了不少。
“这位同志,你对象对你可真好!”营业员友善地调侃道。
这年头好多人几年都穿不上一件新衣,这位军官同志眼睛都不眨一下,把这位女同志选的好几件衣裳全都买了。
阎厉没回话,他并不觉得买几件衣服就有多好。
虽然是假结婚,但怎么着时夏都嫁了他,这是他的责任所在,没什么值得夸赞的。
两人从国营商店出来,一路都不见高德海的影子。
这人明明说去买蛤蜊油,可买日化用品的柜台根本不见他人。
“咱们到门口的椅子上等他吧,那儿有遮阳伞,还有卖冰棍的!高同志一出门就能看见咱们!”时夏笑着提议道。
这家国营商场傍着一条河,水清澈见底,时不时还能看到几条鱼儿游过,景色好极了。
时夏小跑到卖冰棍的小摊,买了两只冰棍,淡笑着将其中一只递给阎厉,露出嘴角两边浅浅的小梨涡。
阎厉本不想吃,他不爱吃甜的。
而且在大街上嗦冰棍,显得很不爷们儿。
“接着呀!一会儿化到我手上了!”时夏的眉毛蹙着,不满道。
阎厉这才伸手接过,和时夏一起坐在椅子上。
时夏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着,嘴唇变得尤为红润,眼睛惬意地眯成了一条缝。
这椅子宽,她又坐得很靠后,两条白藕似的小腿悬在空中荡来荡去,荡得阎厉心烦。
阎厉连忙移开视线,三口就吃完了一根冰棍。
“我去找老高,在这儿等我,一会儿送你回去。”阎厉道。
时夏知道他看不上她,自然也不愿意和她待在一块儿。
不然也不会连三十秒都不到就吃完了一根儿冒着冷气的冰棍,看得她都脑仁儿疼。
她摆了摆手,不甚在意地道,“不用送我,我一会儿就溜达着回去了。”
阎厉和她结婚,让她免于下乡,更何况他看上去很大方,哪怕嫁过去也不会过多苦的日子,这些她都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况且,她还答应了阎厉,不会缠着他、不会对他有多余的想法。
所以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她压根不会在意。
阎厉没回答她,也不知道听进去她的话没有,高大的身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时夏慢悠悠地吃着冰棍,窝在长椅里看景色。
景色和自由都是她上半辈子无比向往的,重来一回,视线里每一寸的风景,她都无比地珍惜、喜爱。
冰棍嗦完,她从兜里拿出小手帕,慢悠悠地擦着手时,阎厉回来了,身旁跟着高德海。
“走吧。”阎厉道。
“好。”时夏乖乖起身,拿起身旁的衣服,跟在阎厉身后。
他既然来接她了,时夏也不扭捏,上了吉普车。
车比脚要快上不少,时夏走来时走了快一个小时,坐着吉普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谢谢,我走了。”时夏礼貌道。
“嗯。”
高德海一肚子的疑问,等到时夏下车后问了个痛快。
“你咋不下车送送人家?巷口车开不进去,但能走进去啊!”高德海道。
阎厉的手不自觉地敲着方向盘,“没必要。”
阎厉的发言依旧直男无比,让高德海无语至极。
暗道这小子对未来媳妇儿这样,早晚有后悔的那天。
高德海又问,“那刚才在国营商场,你咋不跟人家多聊会儿?多好的机会。”
高德海故意想创造两人独处的机会,可没想到他才上了趟厕所,就被阎厉又拽了回来。
阎厉脑海里无来由地出现那双晃来晃去的小腿,眸光颤了下,“和她没什么好聊的。”
话音刚落,车窗被敲响。
那道清丽的身影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也不知听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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