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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音在旁边说：“爹和小河这次去，不知道买没买到合适的种子。要是能用新的西瓜种子就好了，这两年我们瓜卖的特别快。”陈母叹了口气：“希望今年光景好一些啊。去年又是大雨又是大雪的，折腾得够呛。”
苏小清安慰她：“娘，咱们家底子厚，扛得住。再说，咱们不是还有县城的铺子收租吗？今年大山又接了孙掌柜的活，我跟姐姐又接了一幅绣图。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陈母听了，脸上露出笑意：“说得对，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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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陈母收拾碗筷，苏小音和苏小清帮忙。四个孩子在炕上玩，石头又开始教弟弟妹妹翻花绳。
陈大山坐在炕边，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踏实了许多。
虽然徭役提前了，赋税也改了，但一家人都在，齐心协力，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他想起陈父说的话——闷声发大财。对，不管外头怎么变，他们只管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日子。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陈家的屋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明天，陈父和陈小河就要回来了。新的日子，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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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们回来了！”
中午，院门被推开，陈小河的声音先传了进来。那声音里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也压不住即将见到家人的兴奋。
陈大山正在木工房里打磨孙掌柜订的笔筒，听见声音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迎了出去。院子里，陈父和陈小河一人背着一个大背篓，手里还提着几个包袱，风尘仆仆的。
“爹，小河，可算回来了！”陈大山接过父亲手里的包袱，又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累坏了吧？快进屋歇着！”
陈母也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见爷俩回来了，脸上笑开了花：“回来了？快进屋，我给你们倒水！”
一家人进了堂屋，陈母端来两碗温开水，陈父和陈小河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陈大山在旁边坐下，等他们喝完，才开口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德哥来访，到徭役提前、赋税新政，再到里正要传位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陈父听完，点点头：“德哥接里正，我没意见。那孩子实诚，跟他爹一样。咱们村有他当家，放心。”
陈小河在旁边插嘴：“爹咱们这次去邻县，也见到那位老先生了。人挺好的，教了我们不少东西。等春耕结束，我们就正式去学。”
陈父也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给大儿子看：“种子我也买了不少。这几样是新品种的瓜苗，咱们去年种的瓜卖得好，今年再试试新的。这几样是蔬菜种子，去年德哥家种的不错，我也买了点，回头给咱们家园子换换样。”
陈大山接过来看了看，种子包得整整齐齐，上面还贴着标签，写着名字。他点点头：“爹想得周到。到时候让小音她们育苗，去年她们育的瓜苗就特别好。”
陈父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纸包：“还有这个，是草药种子。不知道怎么样，我就买了点试试。回头种在药材那片，看看能不能活。”
陈大山说：“行，到时候问问李大夫，他知道怎么伺候。”
陈父喝了口水，又想起什么：“对了，大山，你刚才说徭役提前了，那咱们家交银子了？”
陈大山点头：“交了，二两半。人不去，钱去。”
陈父叹了口气：“交就交吧，人没事就好。”
陈小河在旁边坐不住了，站起来说：“爹，大哥，你们先聊，我去竹林看看！去年冬天大雪，冬笋都没挖到几个，现在开春了，春笋该长出来了吧？”
陈父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顺便砍两棵竹子回来，今年得把菜园子重新围一下。”
陈大山说：“那我继续干孙掌柜的活计，早点做完早点安心。”
父子俩背上背篓，拿起锄头和柴刀，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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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里，春意已经悄然降临。
去年冬天那场大雪，把竹林压得够呛，好些竹子都折断了。但春天的力量是顽强的，枯黄的竹叶下，已经有嫩绿的春笋悄悄冒出了头。
陈父弯下腰，用手拨开落叶，露出一颗刚冒尖的春笋。笋衣还是嫩黄色的，带着细密的绒毛，一看就鲜嫩得很。
“小河，这边有！”他招呼儿子。
陈小河跑过来，蹲下看了看，嘿嘿一笑：“爹，这笋真嫩！咱们多挖点，回去炖肉吃！”
两人开始埋头挖笋。陈父经验老到，一眼就能看出哪片土下面有笋；陈小河年轻力壮，挖起来又快又稳。不多时，背篓里就装了半篓春笋。
陈父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说：“差不多了，再砍两棵竹子就回去。”
两人在竹林里挑了两棵粗细合适的老竹，陈小河挥起柴刀，几下就砍倒了。父子俩把竹枝削掉，扛在肩上，背着春笋，往家走去。
路上，陈小河说：“爹，猪圈、牛棚也该收拾收拾了。开春了，天气暖和，得把它们打扫干净。”
陈父点点头：“嗯，还有鸡窝，我合计重新垒一下。家里还有一些土砖和石头，垒个鸡窝够用了。”
陈小河说：“那我明天就开始弄。”
回到家，苏小音已经在灶房里忙活了。她听见院门响，探出头来喊：“爹，小河，洗洗手，就等你们吃饭了！”
陈父和陈小河放下东西，去井边打了水洗脸洗手。进了屋，饭菜已经摆上桌了。热腾腾的杂粮粥，贴饼子，还有一大盆萝卜炖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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