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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HellO Kitty啊?!”林烽怒吼出这句后世的流行梗,虽然在没人听得懂什么是凯蒂猫,但这并不妨碍所有人感受到他语气中的杀意。
“装甲连!坦克连!全体都有!”
林烽猛地一挥手:
“给我顶上去,谁敢挡路,就给我碾过去。”
“是!”
轰隆隆——
大门洞开。
十几辆Sd.KfZ.222/234装甲车打头,后面跟着8辆38(t)轻型坦克,甚至还有三辆被修好后涂上了大夏标志的鬼子坦克。
它们就像是一群出笼的疯狗,鱼贯而出。
履带无情地碾压着地上的碎石和瓦砾,发动机发出轰鸣,震得桥面的栏杆都在颤抖。
它们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直接冲上了新垃圾桥。
租界方面设置在桥头的拒马、铁丝网,在装甲车和十几吨的坦克面前,就像是孩子的玩具一样,瞬间被撞飞、压扁。
钢铁洪流一直冲到桥头南侧,直到冰冷的装甲板几乎贴到了租界守军的鼻子上,才猛地刹住。
“咔咔咔——”
一阵密集的机械运转声响起。
所有的炮塔同时旋转。
20mm机关炮、37mm坦克炮、50mm长管炮……
几十个黑洞洞的炮口,在不到十米的距离上,齐刷刷地指向了对面沙袋工事后的约翰士兵和高卢士兵。
一辆Sd.KfZ.234“美洲狮”装甲车的长管炮口,甚至直接顶在了一个约翰机枪手的脑门上。
那名年轻的约翰士兵吓得手一抖,下意识放开了握着的刘易斯轻机枪,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上帝都喊不出来。
林烽从一辆指挥装甲车里探出半个身子。
他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声音冰冷:
“斯摩莱特将军,我只数三声。”
“我是大夏军人,Open the dOOr!!!”
这句约翰语完全是词不达意,但林烽的坚决态度确实传达到了。
“三!”
桥头另一侧,斯摩莱特少将和几位工部局的高层脸色铁青,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高卢领事声音都在发颤,“他真的会开火的,看看那些炮管!”
此时此刻,租界的武力水平在林烽这支重装部队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约翰人在沪上的驻军主要是皇家威尔士燧发枪团的一个营,加上一些万国商团的义勇军。
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李-恩菲尔德步枪,几挺刘易斯机枪。
重武器?几乎没有。
装甲力量?几辆老掉牙的兰彻斯特装甲车,皮薄得连重机枪都挡不住。
这种治安维持部队,面对林烽这支拥有装甲优势的正规野战军,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真要打起来,就这些装甲部队,也足够在半小时内把租界的外滩大道犁一遍。
斯摩莱特死死盯着对面那辆指挥车上的林烽。
如果拒绝,林烽这帮杀红了眼的“哀兵”回去继续坚守闸北。
到时候流弹横飞,毒气飘散,这仗怕是要打到天荒地老。
租界里的老爷们还怎么放心开Party?
股票交易所还怎么开张?地皮还怎么炒?
与其让这颗定时炸弹在自家门口爆炸,不如赶紧让他滚蛋。
“这该死的……”
斯摩莱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Let them paSS...(让他们过)”
命令下达。
挡在桥头的铁丝网被迅速拉开,原本紧闭的铁闸门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升起。
“让开了!洋人让路了!”
“林将军威武!”
远处,苏州河南岸围观的百姓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声音如同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仿佛今天不是荣誉一旅要从闸北撤退,而是他们打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仗,正在凯旋。
桥头,一名负责拉路障的约翰白人小兵,看着那辆缓缓驶过、炮塔几乎擦着他鼻子尖的38(t)坦克,整个人已经被吓呆了。
出于对强者的本能畏惧,或者是被那股杀气震慑,他竟然下意识地立正,做了一个标准的引导手势,用颤抖的声音喊了一句:
“Sir, thiS Way!(长官,这边走!)”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汉斯记者沃尔夫冈拍了下来,成为了第二天报纸上极具讽刺意味的头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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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开始依次通过新垃圾桥。
装甲车开道,卡车和马车居中,步兵殿后。
虽然是撤退,但这支部队的精气神没有垮。
M35钢盔锃亮,刺刀如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子傲气。
林烽坐在指挥车上,并没有急着过桥。
他拿起步话机,接通了留在最后的张文忠:
“文忠,礼物都留好了吗?”
“报告旅座,都留好了。”
“那些带不走的迫击炮弹、炸药包,都安在了几栋建筑的承重柱上,还有那些鬼子肯定会去搜索的地下室里。
定时装置已经启动,诡雷也都挂上了弦。
只要鬼子敢进去翻东西,保证送他们坐土飞机。”
“好!”
林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没再多说什么。
“撤!”
队伍进入租界。
道路两旁此刻却变得人山人海。
这就是民心。
虽然是深夜,但街道两旁的楼房窗户全部打开,路灯下、马路边,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市民。
有穿着长衫的老者,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穿着学生装的青年。
“来了,林将军的队伍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沸腾。
“哗啦啦——”
这不是雨声,这是钱。
无数的银元、法币、铜板,甚至还有金戒指、银手镯,像下雨一样从街道两旁的楼上、人群中扔向行进的队伍。
“弟兄们,拿着,路上买口水喝。”
“打鬼子的好汉,这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大哥哥,加油啊!”
还有人提着篮子,把热乎乎的馒头、鸡蛋,拼命往卡车车斗里扔。
一名年轻的士兵被一个鸡蛋砸中了钢盔,刚想回头看,就被一位老大娘塞了一双布鞋在怀里,大娘一边擦泪一边喊:“孩子,活着回来。”
那士兵愣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挺直腰板,敬了个礼。
人群中,三教九流,无所不有。
几个穿着黑绸短衫、露着青龙纹身的青帮大汉,此刻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流氓气,手里提着成箱的香烟和酒水,恭恭敬敬地放在路边,对着车队抱拳作揖:
“长官们慢走,以后有用得着咱们青帮兄弟的地方,言语一声。”
而在更远处的百乐门门口。
几个穿着旗袍、浓妆艳抹的舞女,也不顾寒风,挤在人群前排。她们手里没有大洋,也没有鸡蛋,只能挥舞着手绢,眼神热切地盯着每一辆经过的车。
“哪个是林将军?哪个是林将军?”
“听说长得可俊了,还是黄埔的高材生。”
“要是能看上一眼,这辈子都值了。”
在这个夜晚,没有军阀,没有舞女,没有流氓。
只有一群不愿意做亡国奴的大夏人。
林烽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那一张张热切、含泪的脸庞,听着那一声声嘶哑的呐喊,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值了。”
“这一仗,没白打。”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林烽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穿越者。
他身上,背负了这些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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