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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酌走进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查看:“有没有事?”江幼希摇头。
贺酌表情太过平静,让人无法察觉出他内心真正想法。
“希希,你先下楼。”
江幼希拉住他的手,满脸担心。
“没事,”他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几分钟。”
贺酌直接喊来佣人把江幼希带下去。
江幼希刚下到一楼,楼上突然传来哐当的破碎声,紧接着是尤蕙林惊恐的尖叫声。
江幼希脸色一变,迅速折返上楼。
“诶,江老师!”
贺明礼牵着贺云薇刚好进来,闻声一愣:“楼上怎么回事?”
“二少爷和夫人在楼上……吵、吵架。”
贺明礼脸色微变:“看好薇薇。”
他大步上楼。
江幼希冲上楼,赫然被房间的场景吓到。
桌椅、沙发、台灯、凡是能砸的,全都被砸的粉碎。
东西东倒西歪,地上一片狼藉。
贺酌就站在碎片中央,右手攥着龟裂玻璃杯,手心鲜血汩汩流下,浸湿锋利的边缘。
尤蕙林跌坐在地,满脸惊恐,额头被割破,鲜血冒出,看起来触目惊心。
贺酌一手捏碎玻璃杯,碎片迸出,砸在尤蕙林衣裙上。
他垂眸,黑眸死沉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可怕:“再对她胡说八道,下次砸的就是你的脑袋。”
男人踩着地上碎片转身离开。
尤蕙林全身抖得厉害:“疯子!简直就是疯子!”
看到门口的女孩,贺酌步伐一顿。
江幼希抬步走进来,立马从包里拿出上课用剩的绷带一层层缠上去绑好:“贺酌,我们回家吧。”
贺酌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好。”
贺明礼上楼正好撞见他们下楼,看到贺酌手上的伤,一惊,连忙喊佣人拿医药箱。
江幼希态度礼貌:“不用了,谢谢。”
贺明礼一愣,沉默地望着他们逐渐远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贺明礼才收回视线继续上楼。
他走进房间。
尤蕙林看到他进来,立马换上委屈的表情:“阿礼,快过来扶妈妈起来。”
贺明礼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却迟迟没有伸出手。
“啧,还愣着做什么?快扶妈妈起来!”
贺明礼纹丝不动:“妈,您又跟阿酌吵架?”
“什么吵架?是他跟个疯子一样,一进来就砸东西!要不是我躲得及时,你妈我这脑袋早就破了!”尤蕙林厉声控诉,“你也看到了,好端端的房间,被他砸成这样,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您是不是和江幼希说了什么?”
江幼希一直在家里给薇薇辅导作业,贺酌又是刚回来,能让贺酌发这么大的脾气,肯定是她跟江幼希说了什么。
“我能说什么?我只是如实和她说了贺酌他妈的事,想让她弄清楚贺酌的为人。她倒好,句句怼我,处处维护贺酌那个疯子!”尤蕙林努力自己站起来,“这丫头看起来乖巧听话,实际伶牙俐齿,厉害的很!”
尤蕙林冷笑:“也是,能跟贺酌那疯子在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您非得说话这么难听?!”
尤蕙林愣住,怒了:“你吼什么?!贺明礼,你是我的儿子!不是那个贱女人的种,你每次都替贺酌那疯子说话做什么?!你把他当弟弟,人家有把你当家人吗?”
“我从不强求阿酌认我这个大哥,我只是希望他余生能过得开心轻松一点!”
尤蕙林不屑冷笑:“你处处为他好,可他有一次领情吗?”
“阿酌从小都是一个人,他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人,你非得挑拨离间,离间大家的关系才甘心?”
尤蕙林气不打一处来:“我不就说了几句吗?如果这也算离间的话,我看他们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您是见不惯阿酌被人喜欢,被人关心,只想要他永远孤独一人,是吗?”贺明礼语气无力,“妈,我知道您因为大夫人,不喜欢阿酌,可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这是你们大人之间的事,阿酌是无辜的!”
“他小时候吃尽苦头,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回来,每晚还被噩梦侵扰难以入眠,每天极其痛苦,他都那么辛苦了,你就不能少惹他吗?!”
“是他在外面惹事生非,影响到我丈夫!”尤蕙林厉声道,“如果他不影响到你爸,就算他死在外面我也懒得管!你以为我是针对他?”
她冷笑:“如果不管管他,他在外面惹出什么大事,影响到的还是我们贺家的声誉!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
贺明礼眉头紧皱,眼里满是惊诧:“妈,您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感觉我已经不认识您了。”
他第一次深刻感觉到,尤蕙林的恨意如此深,已经蒙蔽了双眼,变成人不人、鬼不鬼。
或者说,她在孩子面前伪装的太好,以至于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
可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第一次感觉到,他们所看到温柔慈爱的母亲,只不过是虚伪的假象。
虚伪善妒,才是她真实的那一面。
尤蕙林一愣,笑了,眼里带着自嘲和失望。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声音变得温柔:“儿子,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为什么每次都胳膊往外拐,向着贺酌说话呢?你这样让妈妈真的很失望!”
贺明礼撇开脸,避开她的手:“明天我去联系一下医生过来给您看看。”
“医生?”
他看着她:“妈,您病了。”
“我没病!”
见他要走,尤蕙林拉住他:“我说了我没病!阿礼,你相信妈妈,妈妈真的没病,不用看医生!阿礼!”
贺明礼无视她的咆哮,转身离开房间。
“夫人受伤了,带她去处理一下。”
佣人看了一眼屋内情绪失控的女人,点头:“好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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