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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远?你撑住,我送你去医院!”贺酌弯腰背起他,这才意识到他这么轻,已经瘦到感觉不到一丝重量。
贺酌眼眶湿热,没有多想,迅速背他上车,送往最近的医院。
见贺酌过零点都没有回来,江幼希担心他,给他打电话才知道他在医院。
“他出事了,正在抢救。”
江幼希瞬间明白他说的是谁,和江序说了一声,也迅速赶往医院。
赶到医院,就看到男人一个人坐在走廊长椅上,双手搭在双腿上,十指相插,脑袋低垂,一动不动。
“贺酌!”
贺酌身形一顿,缓缓抬头。
“赵远怎么样?”
“还在抢救。”
江幼希没有多问,陪他一起等。
经过两个小时的抢救,赵远终于脱离了危险。
他们也从医生口中得知,赵远之所以精神那么差,是因为他长期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全身肌肉萎缩,还因长期遭受饥饿,身体出现严重的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要问你们了,他是残疾人,你们作为家属,是怎么照顾人的?”
“对不起,医生,我们只是他的朋友,不是他的家属。”
“那他家属呢?”
“他家就他一个人。”
医生表示理解,叮嘱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赵远被推进病房。
江幼希和贺酌守了一晚上。
翌日中午,赵远终于苏醒。
看到坐在床边的男人,赵远愣了一下。
原来那晚不是他幻觉。
见他醒来,贺酌立马叫医生过来检查。
经过检查,赵远身体没有大碍,但他伤势太重,目前还很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贺酌也没有说话,全程安静地照顾他。
两天后,赵远力气恢复了一些,能说话了。
“迟括,谢谢你。”
贺酌拿勺子的手微顿,随即继续舀了舀碗里的粥。
“赵飞对你不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自从你停止转钱后,他没钱吸|毒,就没再管过我了。”
贺酌眼露诧异。
“我都知道了,是你这些年一直给我转钱,我才苟活到现在。”赵远望着洁白的天花板,“足够了。”
他这条命,早就应该死在那个黑暗地窖里了。
这十年,是迟括给予他的。
他能活到现在,也是全凭想见到他的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而已。
“对不起。”
赵远一愣,扯了扯嘴角:“迟括,最应该道歉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
赵远住院期间,一直都是贺酌在照顾。
两人的关系,也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有所缓解。
两人平时很少说话,但彼此都心照不宣。
也懂彼此的心。
可在赵远住院的第四天,几日不见人影的赵飞突然出现,还假惺惺关心赵远的伤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赵远冷眼看着他的“表演”,一言不发。
“是不是迟括打的?”赵飞义愤填膺,“我就知道,迟括这个人就是个疯子!你活着一天,对他来说就是累赘,是他负罪的源头,他恨不得弄死你,好一了百了!”
“滚。”
“哥,你什么意思?我才是你最亲的兄弟,他一个杀人犯,你还护着他?!”
赵远挥掉桌上的水杯:“我让你滚!!”
玻璃杯碎了一地,地上都是水渍。
赵远气得胸腔剧烈起伏,脸色更加惨白。
他捂着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
“又想以死威胁我?”赵飞上前揪起他的衣领,再次把他提起来,一字一句道,“赵远,我告诉你,咱们赵家跟迟括这笔账,老子迟早会跟他算清楚!”
“赵远,”他拍了拍他的脸,“你是护不住他的,他犯下的罪孽,就应该由他自己偿还。”
“你以为迟括是任由你拿捏的软柿子?”赵远剧烈咳嗽,但面色毫无畏惧,“赵飞,你想要钱自己去赚,别想从别人身上拿,你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脑子。”
赵飞得意一笑:“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迟括很在乎那个叫江幼希的,迟括确实有些难对付,但是江幼希……”
赵远用身体狠狠撞开他。
赵飞后退两步。
赵远一字一句地警告:“别碰她!”
赵飞一笑,淡定道:“你也别想死,否则我杀他最爱的人。”
“……”
-
赵远的身体日益渐好,终于在今天达到出院标准,被准许出院。
出院后,贺酌带他回他家,并且给他请了一个护工。
“不用了,迟括。”
贺酌一顿,看他:“为什么?”
“我不需要了。”
贺酌拧眉,正要说什么,却见他望着窗外那一望无际的大海,痴痴地笑了:“突然有点怀念咱们小时候一起赶海的开心时光了。”
贺酌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碧海蓝天,空气都是自由的。
“住了这么久的医院,我想出去透透气,”他收回视线落在他身上,“迟括,你能推我去海边看看吗?”
住院期间,贺酌能感觉到他心情一直很低落。
贺酌问过他,可他却什么都没说。
“你想做什么?”
赵远面色一顿,忽而笑出声。
他笑容爽朗轻松,无拘无束,仿佛还是当年那个肆意乐观的少年。
他斜睨他:“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贺酌扣住他的肩:“我不许!”
“不许什么?”
贺酌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肩上的手越来越重,试图通过这个方法抓住他那颗早已凋零的心。
赵远抬起半截手臂,用手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放心,咱俩才刚和好多久?我怎么可能舍得死?”
贺酌深深地注视着他,良久后,他才收回手,双手扶住把手,把他推出房间。
赵远脸上那抹轻松的笑,逐渐黯淡下来。
迟括。
对不起。
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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