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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缦一路上抱着孩子差点跑断气,就差把怀里的孩子举起来当螺旋桨甩飞了。大老远她就见赵铁哥朝大海滩涂的方向跑去。
此时滩涂上聚集了一大堆村民。
而她的好老公周祈擎也在人群中。
她难以想象赵铁哥拿出小纸条揭发她的场景,使尽吃奶的力气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褐黄色的滩涂上。
村民们个个手持短柄锄头,弯着腰边唠嗑边挖花蛤。
周祈擎因为力气大,拿了把宽头铁耙,一铁耙下去,都会比别人多挖一倍的花蛤。
他撅着屁股一耙一耙搂泥沙,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滚进腰侧的旧布腰带里。
身旁的几个婆娘和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目光时不时落在周祈擎健硕的肱二头肌上,又流连在他结实的翘臀上。
“小周你这身段,真真是壮实,咱们清缦虽说胖了点,邋遢了点,黑了点,不过是真有福气招了你这么个上门女婿!”
“对了小周,你天天没日没夜干活,挣的钱都给你媳妇和儿子买吃的,她为啥还闹着要跳海啊?”
几个胆子大的婶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闲聊。
周祈擎依旧冷冰冰的,也不搭话,只是脸更沉了。
他哪好意思同她们说,是他媳妇天天缠着他脱衣服干活。
突然,一个婶子指着他裤子,震惊不已,“咦,小周,你这裤子怎么回事呀?不会是大白天和清缦亲热完,激动得裤子都穿反了吧,哈哈哈……”
话落,几个婶子全都笑得大肚腩乱颤。
那几个平日里就对周祈擎暗送秋波的小姑娘,则一个个全都怄死了,一副心上人被玷污的痛苦模样。
毕竟周祈擎这长相在她们小渔村,那简直就是一堆石头里掉进一块玉石,扎眼得很。
至于那林清缦又胖又脏又懒,两人凑一对,那简直是好白菜被猪给拱了。
周祈擎哪晓得其他人想法,他低头看了眼穿反的裤子,又想起刚刚答应孩子他娘晚上回去补那啥,心底就一阵恶寒。
他在想当初他们两人到底是怎么怀上孩子的?
还有,晚上会不会从孩子他娘身上再掏出啥腌黄瓜之类的吃食?
恰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大哥!周大哥!”
赵铁哥频频回头,在瞥见追来的林清缦时,直接破罐子破摔,大喊着朝直起腰来的周祈擎奔去。
“周大哥,我有东西给你看,这是早上清缦塞给我的字条,你看……”
在林清缦抱着孩子赶到前,赵铁哥气喘吁吁将林清缦写给他的约会纸条塞到周祈擎手中。
眼见周祈擎拿着铁耙缓缓打开纸条,林清缦脑袋“轰”一声炸响,感觉天都塌了。
“不要打开!”
她惊叫着跑过去想抢走周祈擎手中的纸条,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周祈擎双手僵在半空中,双手维持着捏纸条的动作,迷茫抬头看向她。
“这拼音,啥意思?”
林清缦垂着头不敢看他。
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看向她时那种轻蔑的目光。
原主很小时候就死了爹,寡妇娘在村里就是靠着勾三搭四才把她养大的。
前两年寡妇娘带着原主嫁给一个老头去了城里。
没想到老头没多久死了,他那个正牌老婆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把刚生产完的寡妇娘连带着弟弟和她一起赶了出去。
寡妇娘这个高龄产妇受不了打击当天便血崩而亡,要不是周祈擎带着出任务的战士们刚好出现,给了原主一笔钱,原主连安葬她娘的钱都没有。
可原主最后是怎么对待恩人的。
把恩人当成奴隶使唤,还给他戴绿帽。
所以,原主在乡亲们面前压根抬不起头来,连带着林清缦也能预感到即将到来的那种万箭穿心般的鄙夷目光。
会在小纸条公布后,一一聚集在她身上。
而身旁的赵铁哥见她这副模样,爽了。
他轻嗤一声,眼底满是被扫帚打后报复回去的痛快。
赵铁哥手指点在小纸条上,“这拼音还能是啥意思,你读出来就对了,这可是你媳妇给我的,你说她知不知羞……”
林清缦深吸一口气,抱紧怀里的孩子,正想接受审判,却听耳边传来男人平静无波的嗓音。
“调查我学历?”
“清缦你找铁哥调查学历干嘛?”
周祈擎扬着手中写着“diao cha wo xue li”的小纸条,眼神和声音一样平静无波。
因为他知道自家媳妇就在扫盲班上了几天课,只会些简单的拼音,连字都不会写,实在不明白她找人调查她学历是干嘛?
赵铁哥和林清缦神情都是一怔,瞪大了眼珠子,压根没想到周祈擎会这么单纯。
周遭围观的人见没啥热闹可凑,便又各自转身挖花蛤。
林清缦讪讪笑着,掏出裤兜里的馒头往张着嘴震惊的赵铁哥嘴里一塞,拎起赵铁哥的后衣领就往岸上拽,扭头同周祈擎解释,“我和铁哥开玩笑呢,狗蛋他爹,你忙哈,我们先走了!”
说着,她赶紧连拉带拽将口中塞了个馒头不能言语的赵铁哥带走。
身后,周祈擎目光扫过她拎赵铁哥后衣领的手上,眉头一皱,最后落在他口中的馒头上,想起先前从林清缦身上搜刮下来的馒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呕出来。
这边,林清缦把赵铁哥拉到海边石头后,便开始哭哭啼啼卖惨,一顿忽悠加哄,才将赵铁哥哄消气,原谅她拿扫帚打他的事。
赵铁哥被哄得心情舒畅,顺势开始啃起口中那个脏兮兮的馒头,又开始威胁她,“以后你要随叫随到,否则我就和你男人说小纸条里那行字的意思。”
林清缦整个人都麻了。
不敢想周祈擎要是知道那行拼音的意思,他会怎么看她。
这颠颠的世界,她简直呆不下去了。
被威胁,被迫床上营业,最后生崽死翘翘。
这里处处都是危险,她只想逃离。
林清缦气喘吁吁回到家,不知为何跑几步路会喘成这样。
她手忙脚乱给嚎啕大哭的孩子换尿布喂米糊,转头又去烧火做饭,做了一锅地瓜稀饭。
因第一次生火,她搞得满脸都是灰,好在煮了锅稀饭,半生不熟看起来还能吃。
忙完,她才发现自个全身早就大汗淋漓,一股汗酸味在密闭的空间里直冲天灵盖。
她立马打了桶水准备在屋里洗澡。
忙了一整天,她第一次拿起镜子绑头发,却在见到镜子中肥胖臃肿、满脸油垢、嘴角结着干饭痂、眼角还糊着眼屎没擦净、皮肤黑得跟煤炭一样的邋遢女人时,吓得手中的镜子都掉了。
原来那个美若天仙、在海洋馆一出场就会惊艳全场的“美人鱼”去哪里了?
“这肯定不是真的!”
林清缦知道原主胖,但没想到这么胖还这么邋遢。
她赶紧拉了帘子洗起澡来,坚信洗完澡后的原主肯定还像个女人的,洗洗还能用。
否则周祈擎还有原主那个竹马,怎么能下得去嘴。
此时的她洗得专注,丝毫没注意到外面天已然黑了。
帘子外,周祈擎推门而入,下意识就往水缸处走,打算淘米做饭。
帘子一拉,里头正在搓身上泥垢的林清缦就这么暴露在周祈擎眼前。
两人大眼瞪小眼。
随即,林清缦捂住胸口,发出开水壶沸腾到极致的尖锐暴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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