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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门开了一条缝，沈念招手，示意她进来。看何念辞坐下，她继续跟视频里的人沟通。
“我再说一遍，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也答应一年后再公布，你别再自称是我丈夫，我们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了，请你谨言慎行！”
赵永胡看着她穿白大褂的样子，有些心猿意马，故作凶狠呵斥。
“我找你是有事，你当我愿意跟你视频啊！这个月的钱为什么还没打到我账户上！要不是我爸借给你们五个亿的资金流，你们现在还被追债人四处讨债呢，一家子吸血鬼有点自知之明！”
沈念烦不胜烦，有被无语到，“请你搞清楚，我刚回国半个月，这个月工资还没到，我拿什么还你？”
当初她爸公司经济危机，高达五亿项目崩盘，面临倒闭，又好巧不巧得知她有男朋友，还是眼盲的穷小子。
逼着他们分手，她不同意。
这时赵家愿意出两亿聘礼，借贷三亿，不要利息，前提是沈念嫁给赵永胡，成为他名义上妻子，去国外定居六年。
当时的赵家如日中天，想拓展海外版图，合作方喜欢成家立业有担当的合作伙伴，才花钱买了沈念的六年。
当时沈念以死相逼不同意，她父亲就派人把霍文砚父亲霍山弄成高空坠落，成了植物人，逼着她分手。
她的亲生父亲，成了害霍文砚父亲成的凶手，她要怎么跟他在一起，况且当时两家还联合把她和赵永胡的结婚证领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选择的机会。
所以她营造出了一个渣女形象分手，有霍山横在两人之间，她们是没有结果的。
父亲公司填了窟窿，支撑没两年也破产倒闭了。
她工资没开，可赵永胡不管这些，疾言厉色道。
“这是你的事，必须现在给！不给也行，过两天我回国，你来机场接我。”
沈念感觉自己幻听了，但看他表情不像说假话，她真是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合同上写的清楚，六年后赵氏集团在A国站稳脚跟，我们就离婚，我也会还那借贷的三亿，配合你一年不公布离婚，假装感情不和，你现在让我接你，还怎么婚内不合？你父母知道吗？”
赵永胡看着她一开一合的唇，吞咽口水，耍无赖道。
“这你别管，我有我的考量，要不还钱，要不接我，你自己选，都不选就等着法院传票吧。”
沈念被气的心口剧烈起伏，感觉鸡同鸭讲。
本来不打算出声的何念辞，听到赵永胡这么耍无赖的话，当即火了。
她一股脑冲到电脑屏幕前，一顿输出。
“赵不举你够了！不许欺负念念，不就是五万块吗，我替她打给你，别再骚扰她！”
说完，点击挂断，双手叉腰，像一个发狠护着自己崽子的小猎豹。
沈念看着她可爱模样，都没那么气了，捏捏她小脸。
“真可爱。”
“现在不是我可不可爱的时候，他太欺负人了！明摆着无理取闹，你放心，三个亿我拿不出来，五万块还是轻轻松松的。”
跟霍文砚分开这些年，沈念身上背负太多压力，要担心姥姥的病，要努力学习赚钱还债，还要学成归来治好霍山赎罪，身上早已千疮百孔。
不过幸好有这个朋友一直鼓励她，要不然她早去地底下陪妈妈了。
她眼眶湿润，怕她看见，埋进她腰窝，声音闷闷的。
“小辞，谢谢你。”
何念辞回抱住她，心疼的不行，“别难过了，赵永胡年轻时胡作非为，成了举不起来的太监，要不是那方面不行，也不会花上亿买媳妇，这就是他的报应！”
想到进来的理由，她赶紧拉开她，目露担忧。
“对了，你刚才跟霍文砚没吵架吧，他看着好像很生气。”
“生气？我已经答应当他私人医生，他目的达到，为什么生气？”
难道是答应太快，没有满足他报仇的快感？
两人想不出来，不过何念辞倒是有一件事好奇。
“念念，你害怕他知道，当年是你父亲伤害的霍山，他会更承受不住才分手，可霍文砚真的很在乎他父亲吗，为啥我一次也没看他来医院看过，今天找你谈话可是第一次来啊。”
沈念知道，她一直很磕她和霍文砚这对。
要是霍文砚跟他父亲关系不好，那她父亲伤害霍山的事，就不会让他们产生隔阂，重新在一起，但这是不可能的。
“霍文砚很聪明，即使眼盲，走过一次的路也都记得，大学那会儿，虽然霍文砚很少提他家里的事，但他父亲对他很好，几乎天天来接他回家，两人也经常说话，还是单亲家庭，关系肯定好。”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更愧疚，更接受不了因为跟他交往，害得他父亲成植物人。
要不是因为姥姥那件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父亲的……
霍文砚该恨她，就算借由私人医生的关系刁蛮她，也是她该承受的，是她对不起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霍山的，替她父亲，替自己赎罪，才是她最该做的事。
何念辞出去继续摸鱼追剧，办公室里。
沈念拿出一大摞这些年收集的，类病例的分析资料，她一直研究到所有人都下班。
何念辞见她还不出来，敲门推开，“念念，已经十点了，你还不走啊，我要走了。”
沈念办公桌上叠放的资料快要将她淹没，听见她的声音，抬起头。
“你先走吧，我再看一会儿。”
她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何念辞长叹一声，关门离开，临走给点了一份夜宵。
沈念吃完继续看，手机突然响了。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磁性又低沉的男音，“沈医生，我失眠睡不着，过来给我看病。”
沈念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这么晚单独去他家不太好。
“把你家地址给我，我闪送药过去，会写上用要计量。”
其他病人她也是这样做的，并无不妥。
霍文砚：“不来可以，明天我就去找院长投诉，医生对病人不管不顾，不遵照合同办事，扣一两个月工资应该不是问题。”
沈念放下笔，咬了咬牙。
想到刚欠了小辞五万块，还有赵永胡那边的欠债，她的工资不能扣。
她深吸一口气，立马换上职业微笑，“好的，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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