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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蹬上三轮车,身影消失在县城街道的人流中。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这一次,秦天不打算等雨来,他要做那个……引雷的人……
离开纺织厂,秦天没有立刻出城回家,而是在县城略显陈旧的街巷间穿行。
朱元勋提供的那个地址,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头。
城东,柳树胡同,三号院。
据朱元勋说,那是黑三在县城里最常待的老巢,一个独门独户的院子,据说里面修得颇为讲究,是黑三用各种手段敛财后置办的产业之一,也是他手下那帮混混聚集的地方。
秦天需要亲眼看看,需要确认,更需要……做点什么……
秦天没有直接去柳树胡同,而是在附近的几条街巷绕了几圈,熟悉地形,观察环境。
柳树胡同一带算是县城里相对体面的区域,住的多少是有些家底的人家,青砖灰瓦,院墙也比别处高些。
但此刻午后,街上行人稀少,显得有几分冷清。
秦天将三轮车骑到一条僻静无人的死胡同里,左右看看,迅速将三轮车连人带车收进了空间。
然后在空间的掩护下,开始进行简单的易容。
秦天从储存区找出一件破旧的、打满补丁的灰色棉袄换上,又在脸上涂抹了些空间的泥土和草汁,让肤色显得暗沉粗糙。
用一条脏兮兮的毛巾包住头,再佝偻起腰背,拿上一根随手捡来的破木棍。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看起来穷困潦倒、步履蹒跚的乡下老农形象便出现了。
对着空间里一处水洼照了照,确认没什么破绽,秦天才退出空间,拄着木棍,颤巍巍地朝着柳树胡同走去。
秦天走得很慢,低着头,偶尔咳嗽两声,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街头常见的底层老者形象。
来到柳树胡同口,秦天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胡同对面的墙根阴影里蹲了下来,拿出一个破碗,假装晒太阳、歇脚,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胡同里的情况。
三号院在胡同中段,朱漆大门紧闭,门楣比左右邻居家都要高出一些,门口还摆着两个不大的石墩子,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派。
院墙很高,上面还插着一些碎玻璃碴子,防贼的意味很明显。
此刻,院子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什么动静。
秦天并不着急。
像真正的老乞丐一样,在墙根蜷缩着,眯着眼睛,仿佛在打盹,耳朵却将周围所有的声音都纳入感知。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三号院里隐约传出了喧闹的人声,似乎聚集了不少人,还有粗鲁的笑骂和划拳声。
机会来了。
人都在,而且注意力容易被分散。
秦天拄着木棍,颤巍巍地站起来,仿佛要离开。
但他却沿着胡同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三号院的侧面。
这里院墙更高,旁边还有一棵枝叶落尽的老槐树。
秦天丢开木棍,原本佝偻的腰背瞬间挺直,眼神锐利如鹰。
后退几步,助跑,脚在粗糙的墙面上借力一蹬,双手如同铁钩般扒住了墙头,身体轻盈地向上引体,目光迅速扫过墙头那些碎玻璃……
对他经过灵泉水淬炼的身体和敏捷身手来说,这些障碍形同虚设。
秦天精准地找到一个玻璃较少的位置,手臂用力,整个人如同狸猫般翻上了墙头,又无声无息地落入了院内。
落地处是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靠着后院的厢房。
院内果然比外面看着还要宽敞,前院是青砖铺地,正房和东西厢房都是砖木结构,门窗紧闭,喧哗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后院则显得杂乱些,有厨房、柴房,还有一口井。
秦天屏息凝神,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了阴影。
秦天贴着墙根,迅速而无声地移动到正房的窗根下。
窗户糊着厚厚的窗户纸,里面人影晃动,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一个粗嘎暴躁的声音正在大声咒骂,语气充满了戾气和不满:“妈了个巴子的……一群废物……饭桶……十几个人……带着枪……去对付一个土老帽……这他娘的都能失手?还能给老子玩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声音,应该就是黑三了。
“三……三爷,你消消气。”
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会不会……是点子太扎手,或者……出了什么意外?猴子他们虽然平时毛躁,但下手还是狠的,不至于……”
“意外?屁的意外……”黑三的声音打断了他,充满了不屑和愤怒:“老子都打听过了……那个叫秦天的小崽子,就是在机械厂当个跑腿采购……”
“有点门路倒腾点粮食山货,会打两下子,上次秦家沟抢粮他露过脸。”
“但那又怎么样?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浪?”
“十几个人……就算一人一泡尿,也能把他淹死在老河滩……”
黑三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窗户纸都嗡嗡作响:“肯定是这群王八蛋得手了,见钱眼开,揣着钱和票跑了……跑到别处逍遥快活去了……妈的……等老子抓到他们,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三爷,那现在怎么办?那个秦天……”又有人问道。
“怎么办?”黑三冷哼一声,声音阴狠:“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都调查清楚了,他家在青山村秦家沟生产大队,他人在机械厂……”
“老子迟早把他揪出来……敢动老子的人,抢老子的货,坏老子的财路,老子要他全家不得好死……”
“听说他马上要结婚了,嘿嘿,老子到时候送他一份大礼……”
屋内响起一阵附和和猥琐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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