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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岛上空。海风如同看不见的巨手,疯狂撕扯着云层。
二十多架重型运输直升机分散在不同坐标的空域,机舱尾门已经齐刷刷地大敞着。
日本代表队的机舱内。
“滴答。”
一滴鲜血落在神禁手环上,红芒一闪而没,手环瞬间收紧,贴合在手腕的皮肤上。
芦屋凉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猎物目标:德国代表队】,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着机舱外那深不见底的原始丛林,非但没有半点畏高,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灌进来的冷风。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芦屋凉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随手扔在脚下。
他眼里此刻燃烧着毫无掩饰的狂热战意:
“闭环狩猎?不能攻击非猎物目标?这不就是把咱们当成蛊盅里的毒虫来养吗?”
“源义,我收回之前的话。”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安倍源义,兴奋得直搓手:
“这可比在国内打那些点到为止的擂台赛刺激太多了!”
“没有那群老头子在旁边叽叽歪歪讲规矩,这岛上,就是咱们的游乐场!”
安倍源义绑好手环,站起身,仔细检查了一下腰间的佩刀。
他没有芦屋凉那么亢奋,但挺直的脊背和微沉的眸光,也昭示着这位队长此刻进入了绝对的战斗状态。
“凉,别让兴奋冲昏了头脑。”
安倍源义有条不紊地分配着任务:
“规则说得很清楚,除了猎物,咱们还要防备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天敌。”
“一旦落地,大家立刻向中心靠拢,绝对不能落单。”
“知道啦源义哥,你这操心的命都快赶上我爷爷了。”
宫本樱扎紧了丸子头,探出半个身子往机舱外瞅了一眼。
这一瞅,小姑娘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缩了回来,拍着胸脯直叫唤:
“妈耶!这少说也有四五百米吧?!连个降落伞都不给,这是要测试咱们的信仰够不够虔诚,看能不能感动重力吗?”
贺茂海斗笑眯眯地走上前,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两张剪裁精致的白色符纸。
他在纸上飞快地画了两道阵纹,双指一夹。
“砰!”
两团白烟炸开,符纸迎风便长,竟然化作了两只翼展超过三米的巨大纸鹤。
纸鹤栩栩如生,扑腾着翅膀悬停在机舱外。
“小樱别怕,有我的式神在,就算真掉下去,也能给你当个肉垫。”
海斗十分贴心地拍了拍纸鹤的背部,示意她上去。
“嘿嘿,还是海斗靠谱!”小樱乐滋滋地爬上了纸鹤。
就在大家各自准备施展手段,优雅空降的时候。
“咔嚓、咔嚓。”
角落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咀嚼声。
伊藤诚拍了拍手上的饭团碎屑,随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走到大开的舱门边缘。
这位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大的不像话的巨汉,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万丈深渊。
没过多言语。
伊藤诚就那么直挺挺地,一脚迈出了机舱。
“嗖——!”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想走路......”
三百多斤的体重,伊藤诚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笔直地砸向了下方的原始森林。
“……”
机舱里的几个人集体沉默了两秒。
宫本樱坐在纸鹤上,张着小嘴,指着伊藤诚掉下去的方向,结结巴巴地问道:
“阿诚他……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不会飞啊?”
“这砸下去,还能拼得起来吗?”
芦屋凉单手扶额,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这铁憨憨,永远不走寻常路!他那横练的肉身,估计能在地上砸出个陨石坑来。”
“行了,别管他了。”
芦屋凉迫不及待地走到舱门边,双手猛地向外一展,数十张黑色的符纸环绕周身,托起他的身体。
“诸位!狩猎开始了!可别让我等太久啊!”
他大笑一声,整个人犹如一只黑色的蝙蝠,头朝下直接扎进了狂风之中。
安倍源义摇了摇头,拔出半截长刀,刀罡四溢。
“出发。”
几人各显神通,纷纷跃入云海。
……
与日本代表队那边的热血沸腾的不同。
处于另一片空域的泰国代表队机舱里,气氛简直尴尬到了极点。
“请各位选手,即刻跃下机舱!”
机械电子音还在不厌其烦地循环播放。
队长颂恩站在舱门边。
这位于古泰拳与降头术双修的狠人,此刻正顶着呼啸的狂风,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绿油油的一片森林,又看了看自己这身腱子肉。
“老大,咋个办嘛?”
妮达靠在机舱上,手里把玩着那只蓝色的毒树蛙。
她翻了个娇媚的白眼,语气里全是埋怨:
“这帮主办方是不是脑壳有包?真当所有人都会左脚踩右脚上天啊?”
“我是玩毒的,又不是长翅膀的鸟。这高度跳下去,我这如花似玉的脸蛋还不得摔成一滩烂泥?”
颂恩咬着牙,黑着脸退了回来。
他虽然能打,肉身也强横,但几百米的高空无防护坠落?
那特么叫自杀!
“失策了。只顾着研究怎么弄死对手,忘了考虑这种开局的场地测试。”
颂恩一拳砸在金属舱壁上,砸出一个凹坑,满心的憋屈:
“这要是跳下去把腿摔断了,还打个屁的比赛!”
就在这两人一筹莫展、感觉开局就要交出闪现的时候。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查猜,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他今天穿了件花哨的沙滩短袖,底下踩着双人字拖,手里还端着杯没喝完的椰子水。
“哎呀,你们俩不要那么急躁嘛。”
查猜吸溜了一口椰子水,笑眯眯地走到两人中间。
“遇到困难,不要总是想着硬抗。”
他那双小眼睛仿佛睁不开,指了指紧闭的驾驶室,语气里透着一种朴素的生活智慧:
“既然咱们不会飞,那让会飞的送咱们一程,不就好了吗?”
颂恩一愣:“驾驶室是从里面反锁的,而且这帮飞行员肯定接了死命令,怎么可能听咱们的?”
“规矩是人定的,人嘛,总是会变通的。”
查猜把手里的椰子壳塞给妮达,慢条斯理地走到驾驶舱门前。
他从自己那条花里胡哨的沙滩裤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雕刻着诡异花纹的骨笛。
查猜将骨笛凑到嘴边,并没有吹出什么声音。
而是顺着骨笛,轻轻地吐出了一口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粉色雾气。
这股雾气如有生命一般,顺着细微缝隙,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做完这些,查猜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合十。
嘴里开始快速而低声地念诵起一段晦涩的泰语经文。
不到三秒钟。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解锁声响起。
驾驶室的门竟然从里面被人主动打开了!
颂恩和妮达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毛骨悚然。
查猜这小子的手段,真是防不胜防!
查猜笑呵呵地推开门,探头走了进去。
驾驶室里,正副两名飞行员此刻正呆呆地坐在驾驶座上。
他们的眼睛睁得老大,但瞳孔却完全失去了焦距,蒙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
双手像木偶一样僵硬地搭在操纵杆上。
“两位大哥,辛苦啦。”
查猜走到主驾驶旁边,十分自来熟地拍了拍那名飞行员的肩膀。
他弯下腰,脸凑到飞行员的耳边。
脸上的笑容依旧阳光灿烂,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诡异魔力:
“外面的风太大了,我这人恐高,摔坏了骨头可是很疼的。”
查猜伸手在飞行员的胸口轻轻画了个圈:
“所以,能麻烦两位大哥,辛苦加个班,把飞机稍微往下开一点点吗?”
“就开到那片没有树的空地上就行。”
“好不好呀?”
飞行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回答:
“收到……降落指令……确认……”
说完,两人立刻推下操纵杆。
原本悬停在半空的运输直升机,机头一沉,平稳地开始降低高度。
查猜满意地拍了拍手,转头冲着门外看傻眼的颂恩和妮达招了招手:
“搞定了。老大,妮达姐,快进来坐会儿吧。外头风大,这儿还吹着空调呢。”
颂恩黑着脸走进驾驶室。
他看着那两个被彻底控制了心智的飞行员,再看看笑得人畜无害的查猜。
即便是身为队长,他也不由得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你这手迷魂蛊,是越来越精进了。”颂恩沉声说道。
“哎呀,一点微末的小把戏而已。”
查猜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地面,乐呵呵地说道:
“大家都是来求财求名的,打打杀杀多伤和气。能舒舒服服地落地,何必非得去当那个跳机的傻子呢?”
三分钟后。
在一众因为没有降落手段而摔得灰头土脸、甚至挂在树枝上破口大骂的各国代表队中。
泰国代表队的直升机,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一处长满杂草的平地上。
舱门打开。
查猜踩着人字拖,第一个溜溜达达地走了下来。
他甚至还回头冲着驾驶舱里的飞行员挥了挥手:
“谢谢两位大哥送我们一程,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这波泰式硬核迫降,简直把务实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随着各支队伍以各种奇葩且粗暴的方式完成登岛。
这场名为交流、实为猎杀的疯狂游戏。
终于在这座没有退路的天堂岛上,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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