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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并未真正凝固,只是认知在那一刻被碾成了齑粉。司令部内,死寂如同厚重的冰层,覆盖在每一个将军的心头。
陈天明元帅背在身后的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如虬龙盘踞。
他死死盯着全息投影屏上那四只活蹦乱跳、穿着衣服的企鹅。
它们正亲昵地蹭着云缨的裙角,那只戴海军帽的甚至用喙啄了啄她的手指,发出“嘎嘎”的轻叫。
荒谬。
荒诞。
无法理解!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比前面那几组刘乾的照片能更让人感到震惊。
那个至少还符合物理规则!
人帅点就帅点吧!魅力多点就点吧!
可眼前这几只企鹅……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末世生物学、对物理法则、甚至对人类文明常识的彻底颠覆!
南楚省!
大汉宣称的七省核心区域之一,位于末世前大夏版图的南方腹地,气候温暖湿润,与冰天雪地的极地相隔万里之遥!
末世后,全球气候剧变,极端天气频发,但南楚省依然保持着相对温暖的特征,从未有过任何关于企鹅——哪怕是变异企鹅——的目击报告!
不,别说南楚省了。
整个大夏都没有关于企鹅的目击报告!
企鹅,这种高度特化的海洋鸟类,它们的生存需要什么?
首先就是低温环境!
南楚省常年平均气温在十五度以上,夏季更是酷热难当,根本不适合企鹅生存。
其次就是丰富的海洋鱼类资源!
末世后海洋成为禁区,近海充斥着恐怖的变异海兽,远洋航行近乎自杀。
特么南楚省哪来的海?
南楚省是内陆省啊!
没有海洋渔业,企鹅吃什么?
随后是特定的繁殖地和栖息地!
冰山、礁石、远离天敌的岛屿……都是企鹅生存的必需品。
而南楚省压根没有海岸线,三面环山,到处都是山地和丘陵!
这是企鹅该生存的地方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生物链基础!
企鹅是食物链的一环,需要特定的浮游生物、磷虾、鱼类支撑。
末世后的海洋生态早已崩溃,近海更是死域,生物链断裂,企鹅如何繁衍?
科学院紧急接入的通讯频道里,首席生物学家王德明院士有些震悚。
自从顾研莫名其妙失踪后,他便成为了中原军区的首席生物学家。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嘶哑和颤抖,语速快得像在念遗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生理结构上就说不通!南楚省的环境对企鹅而言是致命的熔炉!
高温会迅速导致它们体温失衡、脱水死亡!没有低温海水降温,它们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食物来源呢?它们吃什么?变异鱼?那需要同样适应高温的变异鱼群存在!”
“繁殖?它们如何筑巢?如何抵御陆地和海洋的变异生物袭击?
企鹅的蛋和幼崽在末世环境下就是移动的肉罐头!”
“还有那些衣服!”
王院士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恐惧,
“那不是装饰!那材质……那剪裁……完全贴合它们的体型!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专门为它们设计、制作!
在末世,为几只本不该存在的企鹅!这背后投入的资源和技术……简直……简直无法想象!”
“结论只有一个!”王院士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崩溃,
“要么,我们看到的全是最高级的全息投影或生物仿生机器人!
要么……大汉掌握了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甚至违背物理法则的‘造物’或者‘仿生机器’技术!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王院士没有说下去,但通讯频道里沉重的呼吸声说明了一切。
科学,他们赖以理解世界的基石,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至少对于王院士来说他已经有点语无伦次,头脑十分混乱。
云璃的震惊则更为直接和具象化。
她离屏幕最近,看得最真切。那四只企鹅,不是静态的图片,而是活生生的、充满灵性的生物!
那只戴海军帽的企鹅,在蹭完云缨后,竟然转过身,对着房间里的云璃抬起了一只短小的翅膀,行了一个极其标准、带着军人般肃穆的敬礼!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训练的僵硬感,仿佛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紧接着,那只戴风镜和飞行帽、显得最机灵的企鹅,从它随身背着的小挎包掏出一个一个迷你的、似乎是玉石雕琢的小茶杯。
它摇摇摆摆地走到旁边的小茶几旁,用喙叼起茶壶,小心翼翼地往茶杯里倒了一点水,
然后叼着茶杯,摇摇晃晃地走到云缨面前,仰着头,发出“咕嘎”的催促声,仿佛在端茶!
那只披着斗篷、表情傲娇的则对同伴的行为嗤之以鼻,它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斗篷,然后从斗篷下掏出一面小小的、镶嵌着亮片的镜子。
它旁若无人地开始“照镜子”,还时不时用翅膀捋一捋头顶并不存在的羽毛!
最小的那只戴毛线帽的,似乎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躲到了云缨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和那顶可笑的帽子,怯生生地看着云璃。
我这是穿越了吗?
云璃揉了揉自己眼睛,也没改变面前的景象。
这几只企鹅,真得在人模人样地行事着。
这些动作……这些行为……
这根本就不是动物能做出的行为!
这分明是高度拟人化、甚至带着角色扮演和社交属性的复杂行为模式!
它们不是被驯服的宠物,它们更像是……披着企鹅外衣的……智慧生物?
或者,是某种拥有独立人格的存在?!
云璃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已经彻底烧毁了。
她看着那只给自己“端茶”的企鹅,看着它眼中那清晰无比的、带着讨好和期待的光芒,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一百步就是疯子了!
对于云璃来说,这比看到尸王还要恐怖!
尸王是看得见的威胁,而这些企鹅……它们代表的是无法理解的未知!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漫长的真空期后,终于再次爆发,但内容已经彻底失控:
“我……我看到了什么?敬礼???”
“端茶???它它它……它在给云缨端茶?!”
“那只在照镜子!它特么在照镜子!!”
“妈妈!我好像出现幻觉了!企鹅成精了!”
“建国后不许成精!末世后就可以了吗?!”
“科学!生物学!你们死得好惨啊!!!”
“这已经不是大汉的问题了……这是地球OL出BUG了吧?!”
“管理员呢!快出来管管啊!有企鹅开挂了!”
司令部内,将军们脸上的讥讽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元帅!”负责战略评估的上将声音干涩,
“这……这已经不是宣传造假的问题了!如果这些……生物……是真的,并且受控于大汉……”
他不敢说下去!
几只企鹅能做什么?
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背后代表的意义呢?
能制造或控制这种完全违背常理存在的势力,其掌握的力量层次,恐怕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科技”或“异能”范畴!
这比百万尸潮更令人不安!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匪夷所思的手段!
难不成大汉除了当初的变异天马,诸多变异生物已经能像企鹅一样量产了吗?
“科学院的分析呢?”
陈天明元帅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戎马半生,他所受到的冲击,还没有今天一天在南楚省受到的多!
情报官立刻汇报了王院士的崩溃式结论。
当听到“造物技术”或“仿生机器技术”的猜测时,元帅的眼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将军惊疑不定的脸。
“命令——”
元帅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科学院成立专项小组,代号‘帝企鹅’,动用一切资源,分析所有影像资料,我要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情报部门,加强对大汉所有渗透,重点搜集任何与生物、空间、异常现象相关的信息!宣传口……”
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
“暂时保持沉默,观察民间反应。”
保持沉默。
这是陈天明元帅此刻能做出的最“稳妥”的决定。
在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未知面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就连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种被动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感觉,让他心底的阴鸷如同毒草般疯长。
科学院内,王院士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他毕生研究的生物学大厦,在那几只穿着衣服、会敬礼端茶的企鹅面前,轰然倒塌。
助手们围着他,脸上同样写满了茫然和恐惧。
专项小组?分析?拿什么分析?
现有的理论框架根本无法解释!这就像让中世纪炼金术士去分析核聚变!
“老师……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带着哭腔问道。
王院士没有回答,只是喃喃自语:“它们……它们会说话吗?它们……有思想吗?它们……到底是什么?”
这些,只有天知道!
仿佛是为了回应这来自科学深渊的绝望疑问,直播画面中,异变再生!
那只给云缨端茶的机灵企鹅,似乎因为云缨没有立刻接过茶杯,显得有些着急。
它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直起身子,两只翅膀叉在圆滚滚的腰上,仰着脑袋,对着云缨,发出了一连串清晰无比、带着明显讨好情绪的叫声:
“咕嘎!咕咕嘎嘎!”
它看上去只是在卖萌,这叫声本身也并不稀奇。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整个世界彻底失声。
那只披着斗篷、一直很高冷的企鹅,似乎对同伴的聒噪很不满。
它放下小镜子,优雅地转过身,对着端茶的企鹅,张开喙,吐出了一个清晰无比、字正腔圆、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语气的——
“吵死了!别打扰娘娘!”
轰——!!!!
这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死寂的直播间、在鸦雀无声的司令部、在陷入崩溃的科学院、在云璃彻底空白的大脑中,轰然炸响!
等等我没听错吧?
企鹅……
说话了?!
说的还是字正腔圆的……人话?!
生物学不存在了!
物理学不存在了!
这个世界……真的还存在吗?
是我们听错了吗?
云璃只觉得两眼一黑,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这对她的常识冲击太大了。
她深呼吸几口,第一想法就是质疑,
会不会是有传递声音的装置?
自己不是有操控电磁波的能力吗?
如果是科技手段,自己用电磁波应该能搜索出来!
“这太不合常理了,我用电磁波看看是不是有隐藏麦克风!”
云璃对观众们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个猜想一说出来,观众们才重新兴奋起来。
“对,还是云姐有想法!说不定就是隐藏麦克风!”
“有企鹅就算了,怎么可能会说话?一定有问题!”
“差点吓我一跳,我就说企鹅怎么会说人话。”
云璃开始行动,利用自己操控电磁波的能力,将意念蔓延开来。
从企鹅的身体,感受到房间的天花板地下夹层!
没有,没有,没有!
云璃脸都憋红了,还是没感受到类似于麦克风类似的物品。
反而从企鹅身上,检测到了炎汉5 prO maX的手机。
“我没找到麦克风……”她有些尴尬地承认道。
那就只能说明,这是从企鹅自己的发声器官发出的声音。
这下,观众们连借口都没有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企鹅依靠鸣管发声,而非人类的喉部。
其鸣管结构以及相对固定的喙和舌,使其无法像人类那样精细调节声音,产生复杂元音和辅音!
并且,人类语言依赖高度发达的布洛卡区、韦尼克区等特定脑区进行复杂思维和语法处理。
企鹅的大脑缺乏类似功能专门化区域,其交流多围绕即时生存需求,难以理解和使用人类语言的抽象概念和语法结构。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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