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三国之逆命枭雄 > 第 5章 青春畅想和暴力相互依存
最新网址:www.00shu.la
    夜色如墨,泼洒在太行山余脉的苍茫林海间。一轮满月高悬于墨蓝色天幕,清辉似银河流泻,漫过虬结的松枝,在地上织出斑驳晃动的碎影。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舌贪婪舔舐着干柴,将周围五丈内的草木都染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周仓与韩当就靠在离火最近的两块青石上,睡得正沉。

    周仓粗黑的胳膊搭在韩当肩头,嘴角挂着一缕晶莹的涎水,呼噜声如闷雷滚过山谷,震得脚边草叶簌簌发抖;韩当则紧锁眉头,许是梦回当年战死的袍泽罗平安,手指仍死死攥着铁脊长矛的矛杆,指节在月光下泛着青白,仿佛随时要跃起再战。

    不远处,章招拎着一坛刚开封的汾酒,独自立于一块凸起的崖石之上。他已卸下亮银蟠龙甲,只着一件月白里衣,衣摆被夜风轻轻掀起,如浮云掠空。粗陶酒坛尚留窑火痕迹,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液顺着脖颈滑入衣领,带来一阵微凉的刺痒。

    望着眼前月色与篝火交织的静谧,想着重生后收服的周仓、韩当,还有那位身份特殊的任红昌,章招胸中忽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豪情。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那轮高悬的明月,放声长吟: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诗句雄浑如江涛拍岸,在群山间轰然回荡,惊得枝头夜鸟扑棱棱飞起。章招越吟越激昂,手中酒坛不住晃动,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在崖石上,浸透了青苔。他忆起前世的潦倒——破产的催款单、女友决绝的背影、股市屏幕上刺目的绿线;再看今朝:天阶功法护体,神兵宝马相随,忠勇猛将归心,更有扭转乾坤之机!

    “将进酒,杯莫停!吾与尔同销万古愁!”他举坛向月,豪气干云,“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最后一字落定,他猛地将酒坛砸向崖石!

    “哐当——!”

    陶片四溅,火星迸射。可这巨响竟未惊醒周仓与韩当——周仓翻了个身,咂咂嘴,仿佛梦到了悦家楼的炖羊肉;韩当则舒展眉头,呼吸渐趋平缓,似是梦中战场终于平息。

    树影深处,一道纤细身影静静倚着老槐。任红昌早已醒来,身上还披着章招先前盖上的麻布披风。后心袖箭伤处仍隐隐作痛,但此刻,这点痛楚早已被心湖掀起的波澜淹没。

    她本是装睡,欲等章招松懈时问罪——毕竟这个男人不仅看遍了她的身子,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可当那诗句破空而来,她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巨钟撞碎了所有防备。

    她见过太多男人:祝公道阴鸷如毒蛇,平阳守军贪婪似饿狼,黄巾将领粗鄙若野兽……却从未有人,能在这荒山野岭,对月吟出如此吞天吐地的绝唱!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她在心底默念,指尖无意识攥紧披风边角。白日缝合伤口的画面再度浮现:她半梦半醒间,见他俯身专注施针,汗珠顺颊滑落,滴在她锁骨上,温热微痒。那眼神澄澈如泉,毫无邪念,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那一刻,怨气便散了大半。

    可女子的本能仍让她警惕——过往所遇,无不是觊觎她美色之徒。眼前这章招,当真不同?

    “红昌姑娘,我知道你醒了。”

    章招的声音忽然响起,轻如落叶坠地。他从崖石跃下,月光勾勒出他清俊侧脸,眸光如星,“你的身手绝非寻常,说吧,为何接近我?”

    修习《混元龙象功》后,他的六识早已超凡——她呼吸从绵长转急促,心跳快了三分,他早有察觉。只是未料,此女隐忍竟至如此境地。

    任红昌不再伪装,足尖一点,身形如鹞子凌空,稳稳落于他面前。白日厮杀刮落了她的面纱,此刻月华倾泻其上: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若琼瑶,唇若点朱,肌肤胜雪,正是闭月羞花之貌。

    “章招,你救我性命,我自当感激。”她声音微柔,却裹着寒霜,“可你将我浑身上下看了个精光——这笔账,如何算?”

    她微微仰首,直视他双眼,胸口因呼吸起伏,月白衣襟勾勒出玲珑曲线。章招被她盯得耳根发热,挠头苦笑:“红昌姑娘,你中的是淬毒袖箭,若不撕开衣裳清创,此刻已是具冰冷尸体。难道要我见死不救?”

    重生前他连女友的手都未牵过,如今被绝世佳人当面质问“看光身子”,饶是心志坚定,也忍不住面颊发烫。

    可这副窘态,反激得任红昌怒火重燃!

    “无耻之徒!天下男儿皆负心薄幸!”她柳眉倒竖,声如裂帛,“你父母就没教过你礼义廉耻?”

    “我可是正经读书人!”章招挑眉反击,“你这般凶悍,谁敢娶你?女人嘛,温柔些才好。”

    “找死!”

    任红昌怒极,玉拳挟风直捣他软肋!这一击快若惊鸿,寻常武夫挨上必吐血三升。

    章招早有防备,足尖轻点,身形如柳絮飘退——正是系统所赐“游龙飞渡身法”。衣袂翻飞间,脚下落叶竟未碎一片。

    “说打就打,你怎如此暴力?”他立于三丈外树枝上,笑意调侃,“若我不会武功,今日岂非要被你打死?”

    任红昌眼中闪过惊诧,金剑已出鞘!剑刃映月如金蛇吐信,直刺他咽喉。章招不敢托大,盘龙戟横档,“叮——!”火星炸裂,震得两人虎口发麻。

    刹那间,林间刀光剑影纵横!

    任红昌剑法如暴雨倾盆,招招夺命;章招戟势似江河奔涌,守得密不透风。青影白衫交错翻飞,剑气削断枝桠,戟风卷起尘土,篝火被劲风压得明灭不定。可周仓与韩当依旧鼾声如雷——不知是真睡死,还是默契地不扰主公“好事”。

    章招一边格挡,心中却思绪翻腾:系统早已提示,此女正是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前世影视中的“闭月”之名,今夜方知何为倾国倾城。若有此女相助,再聚谋臣猛将,何愁天下不定?

    “红昌姑娘,罢手吧!”三十回合后,见她香汗淋漓、呼吸急促,章招朗声道,“你功夫已臻一流,我拼尽全力才堪堪抵挡,还请手下留情!”

    任红昌果然收剑,拄剑喘息,杏眼瞪他,却已无杀意,只剩不服:“臭小子,倒有几分眼力……累死老娘了!”

    章招笑着递上青色丹药:“元气丹,服下可解疲乏。”

    她白他一眼,却接过来吞下。丹药入腹即化,暖流奔涌奇经八脉,疲惫顿消!更有一声“咔嗒”脆响自丹田传来——卡在二流巅峰多年的瓶颈,竟轰然破碎!

    “这……”她睁大双眼,难以置信,“我突破了?!”

    “你先前已服过一颗,此乃水到渠成。”章招语气平淡,转身走向篝火,“歇息吧,我也倦了。”

    他靠在周仓身侧山石上闭目。月光洒落,轮廓柔和。任红昌凝望他背影,心头异样涟漪荡漾——此子既有诗酒豪情,又有绝世武艺,更不贪慕她美色,与世间男子截然不同。

    “若他愿效忠汉室……”她喃喃低语,眼神渐柔,“或许,真能共扶社稷?”

    女人心绪奇妙,方才还恨他无礼,此刻竟觉他连睡姿都透着可靠。她轻跃上老槐,取出棉网兜系于枝杈,躺入其中,嘴角噙笑,沉入梦乡。

    篝火渐弱,月色愈柔。四人各怀美梦:

    章招梦率铁骑横扫六合;

    任红昌梦见汉室中兴、黎民安泰;

    周仓梦中炖肉堆成山;

    韩当梦随主公建功,告慰罗平安英魂。

    他们不知,黎明将至,一场血火风暴已在百里外酝酿。

    ——

    同一时刻,河东郡•闻喜县。

    县衙大堂烛火摇曳,映照满室肃杀。县令章予立于堂中,年逾五旬,鬓发如霜,皱纹深如刀刻,唯双目灼灼如炬,紧攥铜印的指节泛白。

    堂下,衙役、捕快、百姓齐聚——白发老吏拄拐而立,青年握刀挺胸,妇人手持菜刀,人人面带决绝,无一退缩。

    “诸位!”章予声如裂帛,“黄巾贼众数万压境,我闻喜守军不足三百!城在,家在;城破,家亡!我章予为官三十载,今日愿与城共存亡!尔等可愿随我赴死?”

    “愿随大人,百死无悔!”

    吼声震落梁上积尘。老吏颤巍巍举拐:“老朽还能守门!”青年横刀:“我无亲无故,愿为闻喜死!”妇人高喊:“我们能炊饭裹伤!”

    章予眼眶湿润。他知道,这是他半生仁政换来的民心。可三百对数万,无异螳臂当车。他唯一的希望,是远在平阳的儿子——章招。

    “招儿……你可平安?可会归来?”

    他望向窗外,远处地平线已腾起滚滚烟尘,夹杂着隐约的嘶吼——

    黄巾大军,兵临城下。

    闻喜的至暗时刻,降临了。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