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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章天助之人势不可挡旭日如同一团烧红的烙铁,挣脱地平线的束缚,将万道金光泼洒在河东大地。就在这片死寂与血腥交织的旷野上,山林深处突然卷起漫天烟尘,如黄龙腾飞,遮天蔽日。无数的旗帜在树林的烟尘中猎猎作响,各色旗帜交织飞舞,汇成一片移动的森林。呐喊之声从山林深处爆发,起初如闷雷滚动,渐渐化作震耳欲聋的轰鸣,无数人影从林中冲出,如潮水般杀奔战场,其势如泰山压顶,撼动天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欲坐收渔利的西凉军瞬间陷入呆滞。西凉第一猛将华雄刚刚率领援军赶到,见吕布与张昭两败俱伤,并州军与龙渊军死伤惨重,心中正暗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需挥军掩杀,便能将河东之地收入囊中。他身披玄铁甲,手持九环金背刀,刀身厚重,刃口还沾着方才斩杀并州狼骑的鲜血,此刻正得意洋洋地勒马于阵前,准备下达总攻命令。可当那漫天烟尘与震天呐喊映入眼帘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哪来的乱军?”华雄怒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给我杀出去!”
华雄便挥舞大刀,催马冲入混乱的战场。九环金背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旋风,刀环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刺耳声响,与刀刃劈砍骨肉的“噗嗤”声交织在一起。一名并州军士卒来不及反应,便被大刀从左肩劈至右肋,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内脏与碎肉混合着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西凉军的战旗上,将“董”字染得愈发猩红。又一名龙渊军士兵挺枪刺来,华雄侧身躲过,大刀顺势横扫,将对方的头颅斩飞出去,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双眼圆睁,带着无尽的恐惧。华雄的脸上溅满了温热的鲜血,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珠,眼中燃起嗜杀的光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撕开一道口子,冲出这片该死的混乱。
“烧当羌柯回在此!谁敢伤害我的恩人,烧当羌跟他势不两立!”一道粗犷如惊雷的嘶吼声撕裂战场,盖过了所有的厮杀与呐喊。四十多岁的柯回赤着膀子,古铜色的胸膛上纵横交错的刀疤宛如古老的图腾,那是他多年来征战沙场的勋章。他身材魁梧,如同铁塔一般,手中挥舞着一把缠着狼头图腾的大刀,刀身宽阔,重达数十斤,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空气撕裂。柯回的眼中布满血丝,满是愧疚与愤怒——当年他率部迁徙,遭遇匈奴袭击,全军覆没之际,是张懿出手相救,不仅给了他粮草,还助他重建部族。这份恩情,柯回时刻铭记在心,今日听闻自己的救命恩人张懿的儿子被困闻喜,他立刻率领全部族精锐,星夜兼程赶来救援。
一名西凉军偏将见柯回勇猛,心中不服,挺枪便刺向他的胸膛。柯回暴喝一声,不退反进,大刀迎着枪尖劈下。“铛”的一声巨响,长枪被硬生生劈成两段,枪头飞射出去,钉在不远处的尸骸上。未等那偏将反应过来,柯回的大刀已如影随形,劈在他的脖颈上。“噗嗤”一声,人头落地,鲜血如喷泉般溅满柯回的胸膛,与他古铜色的皮肤和狰狞的刀疤交织在一起,更显凶悍。“龙渊犹在!柯回来迟了!”柯回望着战场深处,那里正是张昭与吕布激战的方向,心中满是焦急,手中的大刀挥舞得愈发迅猛,所过之处,西凉军士卒纷纷倒地,无人能挡。烧当羌的士兵们紧随其后,他们个个披发左衽,手持弯刀,嗷嗷直叫,如饿狼般冲入敌阵,将西凉军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龙渊军左军都尉张燕来也!”一道黑色闪电从山林间疾驰而出,胯下黑马神骏非凡,四蹄翻飞,踏起漫天尘土。张燕身披玄色铁甲,手持一杆长枪,枪尖锋利,红缨在血色天幕下猎猎作响。此次听闻主公被困,他立刻率领麾下最精锐的黑衫营骑兵,日夜兼程赶来。张燕的眼中燃烧着嗜血的光芒,黑衫营常年在山林中劫掠,个个悍不畏死,此刻更是如饿狼扑食般冲入敌阵。
“杀!”张燕一声令下,长枪如毒蛇出洞,直刺一名西凉军骑兵的咽喉。那骑兵慌忙举盾格挡,却被长枪穿透盾牌,深深刺入咽喉。张燕手腕一拧,长枪抽出,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他毫不在意,用衣袖擦了擦脸,眼中的杀意更浓。黑衫营骑兵们紧随其后,他们骑着快马,挥舞着马刀、长枪,在敌阵中来回冲杀,
“河东解县杜畿协河东各县乡勇前来救援张昭将军!”一道嘶哑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响起,二十来岁的杜畿身材修长,面容清俊,手中挥舞着一把血染的长剑。他本是解县文职在抵抗西凉军的袭扰之时得到了龙渊军的援助,杜畿敬仰张昭守护河东、为民请命的壮举。当听闻张昭被困闻喜,面临西凉军与并州军的夹击时,他立刻奔走各县,号召乡勇救援。河东百姓深受张昭恩惠,听闻恩人有难,纷纷响应,短短数日便集结了数千乡勇。这些乡勇大多是农民、猎户,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手中的武器也只是猎叉、镰刀、穿刺,但他们的眼中却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面对并州狼骑的铁骑,乡勇们毫不退缩。一名猎户出身的乡勇手持猎叉,迎着冲来的骑兵,猛地将猎叉刺向战马的眼睛。战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将骑兵掀翻在地。那乡勇正要上前补刀,却被另一名骑兵一刀砍中肩膀,鲜血喷涌而出。他强忍剧痛,反手一叉刺中那骑兵的腹部,两人一同倒在血泥中。一名老农手持镰刀,死死盯着冲来的骑兵,在战马逼近的瞬间,他猛地弯腰,用镰刀钩住骑兵的脚踝。骑兵惊呼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老农被拖行数十步,鲜血淋漓,后背被磨得血肉模糊,但他依旧死死攥着镰刀,脸上带着决绝的笑容,大喊:“张将军为我们守河东,我们也要护他周全!”他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感染了周围的每一个乡勇。乡勇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单薄却坚韧的防线,死死阻挡着并州狼骑的冲击,为龙渊军争取时间。
“唐舟、白雀率领黄巾军相助张昭将军共保河东!”两道身影从侧翼包抄而来,正是黄巾军将领唐舟与白雀。唐舟身材魁梧,面色黝黑,手中挥舞着一把环首刀,刀身厚重,每一次劈砍都能带走一条生命;白雀则身形纤细,动作敏捷,长剑如电,在敌阵中穿梭自如。黄巾军的士兵们脸上涂抹着诡异的颜料,红、黑、黄三色交织,在晨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们大多是失去土地的农民,深受朝廷与豪强的压迫,张昭在河东推行的仁政,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当听闻张昭被困,他们立刻放弃了原本的迁徙计划,赶来救援。
“还我太平!”黄巾军的呐喊响彻云霄,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渴望。他们将满腔愤怒化作手中的杀招。一名黄巾军士兵被并州军的长矛刺穿胸膛,他死死抓住长矛,不让对方拔出,另一名黄巾军士兵趁机一刀砍断那并州军的脖颈。唐舟挥舞着环首刀,将一名西凉军的头颅劈成两半,脑浆混着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狰狞一笑,喊道:“兄弟们,为了太平,杀啊!”白雀双剑齐出,刺穿一名骑兵的双眼,那骑兵惨叫着倒下,她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复仇的火焰——这些西凉军与并州军,都是摧毁他们家园的凶手,今日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龙渊军白波营郭太来也!“发了狠的郭太好似一个疯子根本不顾及自己受不受伤带着白波营对自己面前的所有敌人展开决死的冲锋。
一支支代表不同势力的队伍漫山遍野冲向并州狼骑和西凉军,原本混乱的战场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并州军腹背受敌,一面要应对龙渊军的反扑,一面要抵挡烧当羌、黑山军的冲击;西凉军则被乡勇与黄巾军缠住,前进不得,后退两难。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呐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悲壮的战歌。
“主人,你要坚持住啊,河东所有跟你有牵扯的势力和重要人物都来支援你了,你一定会没事的。”纯儿声音带着一丝悲凉与哽咽。虚拟的纯儿没有了往日的聪慧灵动,她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眼中满是担忧。已经力竭的张昭躺在血泥中,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胸口剧烈起伏,气息微弱。与吕布的硬碰硬,让他的内腹受到了极为沉重的内伤,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若不是事先吞食了元气丹,护住了心脉,恐怕早已一命呜呼。此刻,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扭曲,耳边的厮杀声也越来越远,仿佛随时都会陷入永恒的黑暗。
纯儿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抚摸张昭的脸颊,却又无法真正的触摸到张昭的脸颊。她看着张昭苍白的面容,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若是自己能早点察觉危险,若是自己能为他分担一些,主人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的泪水滴落在张昭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让张昭的意识有了一丝短暂的清醒,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纯儿梨花带雨的模样,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随后便再次陷入昏迷。
无尽虚空的一座倒悬在半空之中的高山之上,一名身着青衫的年轻人负手而立,望着玄光镜上的战场上的乱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面容俊朗,眼神却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唉!这个年轻人真不让人省心,你招惹吕布干什么?气死我了。”年轻人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难掩一丝欣赏,“好不容易找到个可心的人,马上就要嗝屁,真是晦气!也罢,算是我欠你的。”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招,一道肉眼难见的清气从虚空中飘来,落在他的掌心。“你去助这个小子一臂之力,记得搞得动静大一点,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小子的不凡之处。”
那道清气化作一个三尺高的人形孩童,孩童梳着双丫髻,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对着年轻人不住点头:“谨遵主人吩咐!”说完,便化作一缕清风,消失在山巅之上,朝着张昭的方向疾驰而去。
“老家伙,你来都来了,躲在暗处想要干什么?”年轻人没好气地对着不远处的空气喊道。
话音刚落,一道白袍身影缓缓显现,白袍老者鹤发童颜,手中拿着一根拂尘,眼神中带着一丝威严与无奈。“你这个瘪犊子,老夫怎么说也是你的前辈,你就没有点尊老爱幼的公德心?”白袍老者对着年轻人踹了一脚,却被一道金色光罩挡住,气得他吹胡子瞪眼,“你一次又一次利用不同时期的人重生在三国时代,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行为是违反天道意志的!”
年轻人微微一笑,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天道!谁的天道!规则就是用来改变的,我们这些人,不就是在等那个改变规则的人吗?”
白袍老者闻言,陷入了沉思。他望着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各路势力,望着昏迷不醒的张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天道轮回,因果循环,可有时候,打破规则,或许才能带来新的生机。
闻喜城外的天空突然乌云翻涌,原本晴朗的旭日被乌云遮蔽,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狂风大作,卷起地上的血泥与碎尸,呼啸而过。一道纯青色的巨雷撕裂苍穹,如远古巨龙般从乌云中俯冲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狠狠劈向张昭所在的位置。
“轰隆!”
巨雷落地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方圆数十里的大地都在颤抖。张昭周围十丈内的士卒,无论是并州军、西凉军,还是援军,都被这股恐怖的能量瞬间化作齑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张昭的身体被青色能量包裹着,缓缓升空,他的双眼紧闭,眼角却渗出两道金光,金光流转间,两条栩栩如生的金龙在瞳孔中盘旋嘶吼,仿佛要挣脱束缚,翱翔九天。身上的黄金龙鳞甲与衣物在雷光中寸寸碎裂,露出匀称强健的身躯,肌肤在青色能量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就这样,一个身材匀称强健的青年男人,赤身裸体地被数万人直愣愣地围观着。战场上的厮杀瞬间停止,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死死盯着空中的张昭,眼中充满了震惊、恐惧与敬畏。
“河东乃是我张昭的土地,谁要是想要夺取,就得问问我的神锋盘龙戟答不答应!”张昭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再是之前的微弱呻吟,而是带着一种不属于尘世的威严与厚重,仿佛来自九天之上,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但有敢进犯河东郡者,如同此山!”
话音未落,悬浮在他身边的神锋盘龙戟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戟身之上,一条金色龙影盘旋缠绕,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张昭抬手一握,握住盘龙戟的戟杆,手臂肌肉线条贲张,带着无尽的威能,朝着闻喜城西北的高大山脉狠狠一挥。
“嗷呜——!”
金色龙影从戟尖喷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在空中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那座方圆数十里的山峰。巨龙撞击山峰的瞬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山峰剧烈摇晃,石块滚落,烟尘弥漫。紧接着,在数万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竟被龙影裹挟的无尽威能硬生生夷为平地,化作一片开阔的平原。山上的树木、岩石、鸟兽,尽数化为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数万纠结在一起的并州军、西凉军,无不陷入极致的恐惧之中。这已经不是人力能够做到的事情了,这是传说中雷神降世,是神明的伟力!并州军的士兵们双腿发软,手中的兵器“哐当”落地,再也没有丝毫反抗的勇气。他们看着空中身披雷光、手握神戟的张昭,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恐惧,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快逃!
“跑啊——!”
“跑啊——!”
一声绝望的嘶吼从并州军阵中爆发,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数万士兵瞬间崩溃。他们丢盔弃甲,互相推搡踩踏,朝着北方疯狂逃窜,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原本凶悍的并州狼骑,此刻如同丧家之犬,马蹄声杂乱无章,全然没了往日的威风。
西凉军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华雄握着九环金背刀的手不住颤抖,刀刃上的血珠顺着刀柄滴落,浸湿了掌心。他望着空中悬浮的张昭,望着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山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方才那道龙影掠过战场时,他被余波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战意。
“将军!快撤!那是神!我们打不过的!”身边的亲兵拉着华雄的战马缰绳,声音带着哭腔。
华雄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又被极致的恐惧吞噬。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成定局,再做抵抗不过是自取灭亡。“撤!撤往河东郡治!”华雄嘶吼着,调转马头,带着残部朝着西南方向狼狈逃窜。烧当羌与黑衫军岂能放过这个机会?柯回挥舞着狼头大刀,率领部族精锐紧追不舍,口中怒吼:“杀尽西凉狗!为恩人报仇!”张燕则带着黑衫骑兵迂回包抄,长枪所过,倒下一片逃窜的西凉士卒。
河东乡勇与黄巾军见状,也纷纷呐喊着追击。乡勇们举着锄头镰刀,虽然脚步不及骑兵,但眼中的火焰愈发炽热——他们亲眼见证了“神明”护佑河东,心中只剩下对张昭的无限敬仰。唐舟与白雀分兵两路,堵住了西凉军的退路,环首刀与双剑翻飞,斩杀突围的乱军。
战场上,溃败的士兵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尸骸与兵器。烟尘渐渐散去,唯有张昭悬浮在半空,青色雷光缠绕周身,神锋盘龙戟上的金龙依旧在嘶吼,威慑四方。
虚空世界的山巅之上,青衫年轻人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总算没白费我一道‘青龙元气’。”
白袍老者哼了一声:“你倒是大方,这等天地至宝,说给就给。不过这小子也确实争气,竟能完全吸收青龙元气,还引动了自身的龙脉之力。”
“龙脉?”青衫年轻人挑眉,“老家伙,你早就知道他体内有龙脉?”
白袍老者捋了捋胡须,眼神深邃:“他本就是应劫而生之人,身负华夏龙脉,只是先前未曾觉醒罢了。你这一道青龙元气,恰好帮他打通了经脉,觉醒了本源之力。”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可要小心,天道不会轻易允许规则被打破,接下来,他恐怕还要面临更多考验。”
青衫年轻人微微一笑,转身朝着山下走去:“考验?越是艰难的考验,才越能证明他是不是那个‘改变规则’的人。我们等着便是。”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林之中,白袍老者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也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此刻,张昭的识海之内,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对峙。
“小子,你真是不知好歹!老子要不是主人有所交代,会来这个破地方救你这个废物吗?”一道英武壮汉的身影凭空出现,身高一丈,身披残破的黑色战甲,面容刚毅,正是那道清气所化的冉闵。他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傲慢与不屑,“老子乃是万古第一猛男冉闵是也!”
张昭的意识体漂浮在识海中央,虽然身体被青色雷光包裹,但意识却异常清醒。他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壮汉,心中又惊又怒,厉声恐吓:“哈哈哈哈!就你还万古第一猛男?我呸!你不过就是一个认胡虏做父、有点武力值的没脑子男人罢了!”他深知自己是穿越者,体内还有系统加持,绝不能让这不明物体占据自己的身体,“告诉你,我可不是简单的普通人,我是穿越者,身体里还有系统!你要是敢谋夺我的身体,我立刻启动自爆程序,咱们同归于尽!”
“啊——!你找死!”冉闵被“认胡虏做父”这句话狠狠刺痛,双眼瞬间赤红,周身爆发出浓烈的杀气,“老子最恨别人侮辱我的身份!当年我是为了乞活军数万将士,才和父亲一起投降石勒!我不是汉奸!不是叛徒!”
话音未落,张昭只觉得浑身犹如万箭穿心般剧痛,意识体在识海内疯狂翻滚,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发出凄厉的哀嚎:“疼!好疼!冉闵,是不是你搞的鬼?快住手!”冉闵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识海仿佛要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裂。
就在张昭即将支撑不住时,识海上方突然降下一道耀眼的金色闪电,直直劈在冉闵的头顶。“你个憨货!”青衫青年的声音透过闪电传来,带着一丝责备,“张昭是我选定的人,轮不到你处罚!赶快回来,别坏了大事!”
冉闵浑身一僵,头顶的金色闪电让他无法反抗。他不甘心地瞪了张昭一眼,对着张昭的意识体虚空啐了一口:“小子,算你运气好!下次再敢侮辱我,定要你魂飞魄散!”说完,他的身影化作一缕清气,顺着金色闪电消失不见。
冉闵离去后,张昭识海内的剧痛瞬间消散。他的意识体虚弱地漂浮着,大口喘着气——刚才那番对峙,几乎耗尽了他的精神力。冉闵留下的一缕精纯力量,与包裹着他的青龙元气相互融合,顺着识海汇入经脉,不仅彻底修复了他的内伤,还让他的力量更上一层楼。
张昭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的金龙虚影渐渐收敛,周身的雷光也化作柔和的清气,融入他的体内。赤裸的身躯缓缓落地,张辽立刻扑上前,将自己的被鲜血侵染的战袍脱下,裹在他身上,泪水再次涌出:“主人!你醒了!刚才你一直浑身抽搐,吓死我了!”
张昭微微的抬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妨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不仅伤势痊愈,还多了一股霸道的力量——那是冉闵残留的战意,与他自身的龙脉之力、青龙元气交织在一起,让他感觉有无尽的元气在经脉中奔腾。他转头望向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山脉,又看了看四散奔逃的敌军,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这一战,河东已定。
满身是血的张辽立刻对着对着周围的龙渊军将士嘶吼,“快!快找担架!救主公入城!”
龙渊军的将士们此刻才从震撼中回过神,纷纷围拢过来。张辽、郝昭、周仓、韩当四人对视一眼,立刻卸下身上的铠甲,招呼着身边的士兵砍伐附近的树木,撕下战袍作为绳索,迅速制作了一张临时的大床。四人小心翼翼地将张昭从巨石上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之上——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惊扰到这位“雷神降世”的主公。
柯回、张燕、郭太,杜畿、唐舟等人也纷纷赶了过来,自发地围在床榻周围,形成一道人墙,阻挡着无关人等的靠近。柯回握着狼头大刀,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四周,沉声说道:“任何人不得靠近主公,违者格杀勿论!”烧当羌的士兵们立刻举起弯刀,警惕地守护在周围。
“入城!”张辽一声令下,郝昭、周仓、韩当四人共同抬起床榻,脚步沉稳地朝着闻喜城的方向走去。龙渊军的将士们紧随其后,高举着旗帜,列成整齐的队列,护送着张昭的床榻。乡勇们、黄巾军士兵们、烧当羌的部族勇士们,也纷纷让开道路,对着昏迷的张昭恭敬地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闻喜城内,贾逵早已带着守军打开了千金闸,城楼上的士兵们看到张昭被护送归来,纷纷振臂高呼:“主公万福!河东万胜!”呼喊声此起彼伏,传遍了整座城池。城内的百姓们也纷纷涌上街头,自发地跪在道路两侧,对着张昭的床榻叩拜,口中念念有词:“谢神明护佑河东!谢张将军救我等性命!”
阳光穿透乌云,洒在张昭平静的脸庞上,也洒在这座刚刚经历过战火却重获新生的城池之上。床榻缓缓穿过城门,走进闻喜城的街巷,身后是数万军民的恭敬目送,身前是安稳祥和的城池景象。
张昭夷平山峰的神威、雷神降世的传说,已然深深烙印在每一个所有人的心中。而张昭的识海深处残留的冉闵戾气、体内交织的龙脉、青龙元气与冉闵战意,都将在未来揭开新的篇章。
天助之人,势不可挡。
河东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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