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京都废柴,我是北王 > 第二章:灵脉初愈,狼子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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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西市,萧氏旁支宅院外。

    暮色漫过青石板路,将一道瘦削的身影拉得颀长。少年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立在老槐树旁,指尖轻捻着一枚磨得光滑的虎形玉佩,眉眼清隽,只是面色略显苍白,周身气息平淡得如同街边寻常的寒门子弟,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凝与沧桑。

    “看,那就是萧策,咱们京都萧氏旁支的那个废柴!”

    “可不是嘛,听说他爹娘早亡,寄住在主家篱下,三年前还想着进武备院,结果淬体境都卡了两年,现在连握剑的力气都快没了吧?”

    “啧啧,真是丢尽了萧氏的脸,听说主家的子弟都嫌他碍眼,天天指着他的后背骂呢!”

    路过的几个锦衣少年勾肩搭背,话语里的嘲讽与不屑毫不掩饰,目光扫过少年时,满是戏谑与鄙夷。他们皆是京都小世家的子弟,虽修为不高,却最是喜欢拿旁人的窘迫取乐。

    被称作萧策的少年,唇角微勾,泛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眸光却无半分波澜。

    没人知道,这具看似孱弱的少年身躯里,藏着的是玄靖朝昔日北境战神,镇北王萧惊渊的真灵。

    一月前,他借战神之魂护住真灵,假死脱身,自北王府秘境飘向京都,夺舍了这具刚因风寒夭折的萧氏旁支少年身躯——此子亦名萧策,与他本名一字之差,父母早亡,无依无靠,是京都最不起眼的尘埃,恰是他蛰伏京都的最好皮囊。

    前世,他是手握八万铁骑、威压诸侯的镇北王,一声令下,北疆异族闻风丧胆,京都天子亦要敬他三分;如今,他是京都萧氏旁支的废柴子弟萧策,寄人篱下,修为停滞,成了街头巷尾嘲讽的笑柄。

    这般云泥之别,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已心有郁结,可萧惊渊只觉可笑。

    区区凡尘嘲讽,于他而言,不过是蝼蚁聒噪。前世他征战北疆三十年,见惯了尸山血海,历经了尔虞我诈,这点市井闲言,又算得了什么?

    他抬眼望向京都皇城的方向,那片琉璃瓦顶在暮色中泛着冷光,福王赵珩、天子、那些背叛他的宗室与将领,皆藏在那片宫墙之内,享受着他昔日用铁血与性命守护的安稳。

    等着,本王既已归来,那笔血债,总要慢慢算的。

    萧策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虎形玉佩——这是此子母亲留下的遗物,玉佩质地普通,却不知为何,自他夺舍而来,便与他的真灵隐隐相契,偶尔凝神,竟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虎啸声,似远在北疆,又似藏于玉佩之中。

    那是雪瞳白虎的气息。

    他的神兽坐骑,竟还能与他心神相连,想来此刻,白虎已带着沈砚和北王府残部,退守阴山了。待他在京都站稳脚跟,解开战神印的封印,便是他与北疆残部汇合之时。

    说起战神印,那是他此生的根基,亦是他北王身份的象征。前世身中剧毒时,他以战神之魂将印玺封于真灵之内,转世夺舍后,印玺亦随他而来,只是被真灵与这具孱弱身躯的桎梏所封,仅余一丝微末气息,支撑着他的意识。

    这一月来,他日日凝神温养真灵,试图解开战神印的第一层封印,可这具身躯太过孱弱,灵脉受损,想要重聚修为,绝非易事。

    不过,他从不急。

    三十年北境征战,他最懂蛰伏的道理。如今京都暗流涌动,福王赵珩刚收缴了北王府的部分兵甲,正志得意满,皇室与宗室互相猜忌,那些背叛他的将领亦各怀鬼胎,此时贸然暴露,无异于自投罗网。

    倒不如借着这废柴皮囊,静观其变,暗中布局,待时机成熟,再一鸣惊人,血洗京都!

    “萧策哥哥!”

    一道清脆的喊声打破了街边的聒噪,少女的身影如同一只轻盈的燕雀,穿过青石板路,跑到萧策面前。

    少女约莫十二三岁,梳着双丫髻,穿着粗布衣裙,眉眼清秀,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跑得脸颊微红,额角沁着细汗,看向萧策的目光里,满是真切的欢喜与关切,无半分嫌弃。

    她是阿桃,是萧策已故母亲的陪嫁丫鬟,主母去世后,便一直守着萧策,不离不弃,虽是丫鬟,却也是这京都之中,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如同前世北王府的沈砚,是他在冰冷背叛中,唯一的暖意。

    “阿桃,怎么跑来了?”萧策的声音柔和了几分,眼底的沉凝散去,多了一丝凡尘的温度。

    这是他夺舍而来,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凡尘的温情。前世他身为北王,一生征战,身边皆是敬畏与算计,唯有沈砚的忠心,纯粹而炙热;如今化身萧策,一介废柴子弟,唯有阿桃的关心,简单而真挚。

    阿桃将食盒递到他手里,嘟着嘴道:“主家的厨娘又欺负你,不给你留饭,我偷偷给你做了些馒头和酱菜,快趁热吃。”说着,她瞥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指指点点的锦衣少年,眉头皱起,叉着腰朝他们喊,“你们别乱说!萧策哥哥才不是废柴!他只是暂时没养好身体,等他好了,一定比你们都厉害!”

    那几个锦衣少年被一个小丫鬟呵斥,脸上挂不住,却也懒得与她计较,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阿桃看着他们的背影,还气鼓鼓的,转头又拉着萧策的胳膊,担忧道:“萧策哥哥,他们又欺负你了吗?是不是又说你坏话了?你别往心里去,有我陪着你呢。”

    萧策心中一暖,揉了揉她的头,笑道:“放心,我不在意。”

    他怎会在意?那些人的嘲讽,不过是日后他打脸的垫脚石罢了。

    阿桃这才放下心,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他:“这是我攒钱买的淬体丹,虽然是最低阶的,但是总能补补身体,你快收着,别让主家的人看见了,不然又要被他们抢去。”

    萧策看着那枚小小的瓷瓶,指尖微顿。

    这具身躯的原主,便是因为想要进武备院,拼命淬体,耗尽了灵脉,才染病夭折。而这最低阶的淬体丹,对如今的他而言,虽无大用,却藏着阿桃最真切的心意。

    他接过瓷瓶,收进袖中,轻声道:“谢谢你,阿桃。”

    “跟我客气什么!”阿桃笑起来,眉眼弯弯,“我们回家吧,晚了主家的夫人又要骂你了。”

    萧策点头,提着食盒,与阿桃并肩走向萧氏旁支的宅院。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路上,温馨而静谧,与这京都的暗流涌动,格格不入。

    路过武备院的大门时,萧策抬眼望了一眼。

    那是京都武者的圣地,亦是皇室培养心腹的地方,福王赵珩的长子,便在武备院修习,如今已是锻骨境的修为,在京都年轻一辈中,也算小有名气。

    前世,他从不在意这些京都的年轻子弟,只当他们是温室里的花朵,不堪一击;如今,这武备院,却成了他蛰伏京都,重聚修为的最好去处。

    想要解开战神印的封印,需得先修复这具身躯的灵脉,而武备院的淬体池,恰好能温养灵脉,只是那淬体池,唯有武备院的弟子才能进入。

    看来,这武备院,是非进不可了。

    萧策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转瞬即逝。

    回到萧氏旁支的宅院,刚进院门,便被一道阴鸷的声音拦住。

    “萧策,你还知道回来?竟敢让主家等你这么久,胆子倒是不小!”

    说话的是萧明轩,萧氏主家的子弟,淬体境巅峰的修为,素来瞧不上萧策,仗着主家的势,屡屡欺负他,更是觊觎萧策母亲留下的那点遗物。

    此刻,萧明轩带着两个家丁,堵在院门口,双手抱胸,目光轻蔑地扫过萧策,又落在他身边的阿桃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龌龊的光:“还有你这个小丫鬟,整天围着这废柴转,是不是觉得主家的日子太清闲了?”

    阿桃脸色一白,却还是挡在萧策身前,怒道:“萧明轩,你别太过分!萧策哥哥只是出去走走,又没做错什么!”

    “做错什么?”萧明轩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推搡阿桃,“一个卑贱的丫鬟,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的手还未碰到阿桃,便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扣住。

    萧策挡在阿桃身前,抬眼看向萧明轩,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那目光平静,却让萧明轩心头莫名一寒,竟觉得眼前的废柴,似乎与往日不同了。

    “萧明轩,”萧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她,你动不得。”

    那威压一闪而逝,如同错觉,可萧明轩却莫名的心头一颤,手腕被萧策扣着,竟动弹不得,仿佛被一只铁钳夹住,骨头都隐隐作痛。

    “你……你敢反抗我?”萧明轩又惊又怒,他从未想过,这个连淬体境都卡了两年的废柴,竟有这么大的力气!

    “反抗?”萧策唇角微勾,泛起一抹冷嘲,“我只是告诉你,做人,别太过分。”

    说罢,他微微用力,萧明轩便痛呼一声,手腕一麻,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萧策松开手,拉着阿桃,径直走进院门,留给萧明轩一个清冷的背影。

    萧明轩捂着手腕,看着萧策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与惊疑:“好你个萧策,竟敢对我动手,你给我等着,我定要让主家好好收拾你!”

    萧策的脚步未停,仿佛未曾听见。

    阿桃跟在他身后,小声道:“萧策哥哥,你刚才好厉害!可是萧明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告诉主家夫人的,怎么办?”

    萧策回头,揉了揉她的头,笑道:“没事,有我在。”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阿桃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异常深邃的眼睛,仿佛藏着星辰大海,又藏着铁血沙场,让她莫名的觉得,眼前的萧策哥哥,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回到那间狭小破败的厢房,萧策打开食盒,吃着阿桃做的馒头,指尖再次摩挲着那枚虎形玉佩。

    脑海中,一丝微弱的虎啸声再次响起,与北疆的雪瞳白虎,心神相连。

    而他的丹田之内,那枚被封印的战神印,竟在这一刻,微微颤动了一下,一丝极其微弱的战神之力,缓缓流淌出来,修复着这具身躯受损的灵脉。

    萧策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这京都的蛰伏,并不会太久。

    萧明轩的挑衅,主家的刁难,福王的志得意满,皇室的猜忌……

    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待他解开战神印的封印,重聚修为,这京都的天,便要变了。

    而那些欺辱他、背叛他、算计他的人,终有一日,会跪在他的面前,乞求他的原谅。

    只是那时,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毕竟,他是萧惊渊,那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北王,那个睚眦必报的战神。

    夜色渐浓,京都的宫墙之上,冷月高悬,洒下一片冷光。

    厢房内,萧策盘膝而坐,凝神温养真灵,引导着那丝微弱的战神之力,缓缓修复灵脉。

    窗外,树影婆娑,风声轻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座皇城,即将到来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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