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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大火烧着东宫,浓烟裹挟着爆裂的瓦片和嘶吼的哀嚎声四散,苏砚辞一袭束身黑衣穿梭在箭雨中,火色映在他的眼底闪烁着妖冶的光。他顺势丢下一块七皇子苏延的贴身玉珏在火海之中,从偏殿的屋檐上往下跳,刀剑所到之处血水翻飞,太子暗卫挡在他身前拼死相护,北风咬着牙杀红了眼。
苏玄恨得牙痒痒,他眼底的阴翳宛若毒蛇一般缠绕着苏砚辞的身影,越来越多的人倒下。
书房重地,幸而这个不过是座空匣子,可他的那些侍妾都是近臣和幕僚家中的血脉。
“来东宫纵火,胆子不小,可惜有勇无谋……”
他的长剑逼近,苏砚辞嗤笑一声,不知怎么的面前的暗卫倒了一片,太子心中一惊,来不及抵挡,左侧脸颊被他的剑划的皮开肉绽。
“该死!”苏玄彻底暴怒,再也伪装不下去,挥剑对上了苏砚辞。
“你是谁的人?老七还是小九?孤愿以宰辅之位允给能者,孤的母族难道不比另外两个好?”
苏砚辞的脊背上被人划了一刀,撕扯般的巨疼非但没让他退缩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御林军偏见他这副模样从心底就生出了惧意,谁都怕死……可这人活像是不顾死活的杀人工具。
太子暗卫越来越多,苏砚辞和北风一众逐渐有些寡不敌众,“主上,快啊!”
“你要什么孤都能给你,何苦今日送命在此?”苏玄有结交之心,推开暗卫往前走了几步。
“说什么呢,手下败将。”他轻笑一声,正欲一剑了结了这太子,怎料,远处一只箭破开长空精准的向他袭来。
苏砚辞纵身一跳,太子腰间靠左的囊袋被打落,正好落在苏砚辞流血的脊背之上又迅速弹开在地。
北风喘着粗气,长剑挡在胸前朝苏砚辞靠近低语道:“主上,撑不住了。”
彼时江临安带着一队人马往这边赶,苏砚辞抿着唇,胸口憋着一股郁气。
苏砚辞拉着他两人借着几个士兵的肩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江家。
好得很!
*
苏砚辞负重伤也没往金枝阁去,带着长剑躲过江临安留下的亲卫一路直通摘星院。
江知妤哄着苏婉清睡下,便回了自己的屋里,深夜时分,她披着一件棉氅坐在院中小酌。
忽而,一把冷剑架在了她的肩颈处,清风裹挟着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往鼻孔里钻,熏的人有些想吐。
“丽妃与你什么关系?”他嗓音低沉嘶哑,瞳孔蔓延出血丝,猩红一片。
江知妤的瓷杯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僵直着脊背,胃里翻江倒海。
她转过身来看清了面前的人,是他,他终于出现了。
江知妤上前拉着他的衣角,眼里氤氲起湿意,“你去哪里了?你怎么才来啊?我哥哥怎么样了?你……你受伤了吗?”
苏砚辞蹙着眉,冰冷的剑贴近她白嫩的脖颈更近一分,“我问你丽妃与你……”
不知为何,看着她泪眼盈盈的面容,他心中竟有些刺痛,脊背上的伤格外的灼热,体内升起一股燥意。
“我不知道,我都没同丽妃娘娘见过面,能有什么关系,你快些到我屋里来,你伤的这样……”
他身上的血腥味真的太重了,江知妤强忍着,推开他持剑的手臂,直接上手将他的外袍脱了丢在地上拉着人往自己屋里去。
推开门的一瞬间,江知妤一顿,看了看他戴着面巾的脸,摸了摸身上携带的糖块,塞进他的手里,有些稚气和可笑:“你保证悄悄来,谁都不说。”
谁要她的糖!
苏砚辞睨了她一眼,剧烈的疼痛灼烧着他的意志,尤其是体内那股莫名的燥意,竟被她的纤纤玉手带来的凉意抚平,让他忍不住靠近。
掌心紧握,糖块早已入手,人也被昏昏沉沉的摁在了圆凳上。
屋内熟悉的甜橘香扑面而来,粉红的帐,月白的锦被,就连此刻端坐着的桌上都摆着几个秀气可爱的编织宠,与他此番狼狈和血腥的模样格格不入。
江知妤取来了剪子和自己的医药匣,疾步走在他身边坐下。
夜行衣紧紧贴着他的身躯,脊背上一条狰狞可怖伤口还在流血,他像是不知痛一般,还欲站起身来离开。
苏砚辞面色苍白,体内那股灼热愈发的不对劲,忽而脑中闪过苏玄的香囊砸在他脊背之上的画面。
苏玄那狗东西,人面兽心,最喜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只怕那香囊里装的全是下作腌臜不入流的……竟……如此烈……
不成,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江知妤见他这般不配合真的生气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流,瞪着一双红红的杏眼控诉他:“你既不想换药又何必来我这,你伤得这样重,真的连命都不要了吗?”
“我冒着毁坏名声的风险,想要救你一命,你就是这般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她脸颊鼓起一团气,愤愤的站起身来拖着他坐下,拿起剪子将他的黑衣剪开个大口子。
屋里还备着水,也不管冷热浸湿了绵帕就往他的伤口上轻轻擦拭,有几处,伤口与黑衣还黏连在一起,江知妤只能耐心的一点点剪开。
苏砚辞呼吸沉重,面前全是江知妤含着泪,委屈巴巴望着他的模样。
他自顾的摸着眼前的茶壶,摘了面巾就往嘴里倒,就这一动,江知妤的手便被锋利的剪刀划破了。
一个没注意,指尖渗血的伤口摁在了他的那条可怖的伤口上,像是有什么没化开的粉末还在上面,粗粝的硌着她的手。
她“嘶”的一声,给自己止了血,还欲继续动作,便被他站起身来,彻底推开。
“你……”
苏砚辞靠着桌沿,随手搁在桌上的长剑“哐当”掉在地上。
他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忙乱的身影,那双总是盛着好奇或试探的杏眼,此刻只有纯粹的焦急与担忧。
苏砚辞艰难的吞咽着口水,背上的灼痛像野火般蔓延,可那种发自心底难以言喻的渴望随着她的靠近而疯狂滋长,冲击着他最后的理智防线。
“别……过来……”他艰难地吐出字句,试图凝聚内力压制那股邪火,却没成想愈发的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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