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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在找什么?”沈明砚接过碗,平静地看王氏。“没,没找什么……”王氏慌忙地收回眼神,恐怕被沈明砚看出什么端倪。
早起趁全家还在睡,她不死心又打算去偷酒曲,结果发现酒曲坛子不见了。
这才想到借用送早饭的名义,过来打探一二。
沈明砚淡笑出声:“今日我会去县城买两把锁头,回来把灶房的柜子和我们这屋里锁上……”
不等沈明砚把话说完,王氏尖叫出声:“你这是防着谁呢?昨晚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不过是去喝水,你……你们丢了东西凭什么赖我?”
见母亲这般着急解释,沈明砚眸色更加冷沉:“儿子只不过说买两个锁头,娘是怎么断定因为丢了东西?莫不是娘看到那贼人了?”
王氏闻言,身子一怔,后悔自己着急自证清白,居然说漏了嘴。
她周身气势明显弱了几分,小声嘟囔:“哪来的贼人,我,我不过见你们平白无故的要上锁,心里猜测罢了。”
“虽是猜测也不得不防,今日就辛苦娘帮忙看好我们这个屋子,只等县里的锁匠回来,咱们便都不用担心了。”沈明砚这话说的带着客气和疏离。
王氏听了却心花怒放——让她看着好,这样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进屋子翻找酒曲了。
可不想嘴角还不等勾起,就听见沈明砚又继续道:“我们这屋子里酒曲四十二颗,醪糟两缸我已经做了记号,娘可千万看好了,莫被贼人钻了空子。”
话落不再看王氏的脸色,直接端着餐食回了房间。
王氏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沈明砚的话让她刚打定的主意,瞬间落空。
这哪里是让她帮忙看着房间,这明明是在警告她。
她如今只后悔昨晚大意,竟被沈明砚抓个正着,让他们起了疑心。
一想到没有酒曲,孟婆子刚摆起来的摊子就不能给她赚钱,王氏心里便没了主意。
“不行!”她决定去找孟婆子商量个对策出来。
王氏拿定主意,转身便出了门,可到了孟家却扑了个空。
孟婶子虽对王氏多有不满,但却认可她说的话,不想与卫昭碰上就早点走,这样他们就可以在巷子口,把卫昭铺子里的食客趁机都抢过来。
可往往想法很美好,现实的巴掌却很疼。
孟婶子到南巷口就见着卫昭的甜水铺子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她迅速地点火煮汤,而后让女儿去卫昭铺子门口拉人。
一锅甜汤煮好,水花翻了又翻,眼见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邱棠竟然没带一个食客过来。
孟婶子心里着急,扔下摊子小跑着来到卫昭铺子门前。
刚到附近就听见邱棠正打算拉着个上了年纪的老爷子去他们铺子尝尝。
只见那老爷子袖子一甩,气得满脸涨红,说出的话更是半点不客气:
“你是谁家的小丫头这般不知羞,我这把岁数都能当你祖父,你却跟我拉拉扯扯。”
孟老爷子在县令府中多年,识人无数,邱棠这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他一看便知。
初始见她穿着朴实,年龄又与卫昭相仿,又同时卖甜水,孟老爷子态度便客气几分,想着都是讨生活的,即便不买,也该给几分薄面。
不想这小丫头被拒后仍没完没了,竟想着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拉人,扯着他的袖子就往巷口拽,力道不小,险些把他拽得一个趔趄。
邱棠被老爷子吼得一怔,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随即又涨得通红,又羞又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就是让你去尝尝怎么了?都是甜汤,这间铺子的有什么好,又贵又寡淡,我们家的才地道,你去尝一口能亏着你?”
这话一出,周遭排队的食客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皱着眉呵斥:“这丫头怎么说话呢?阿昭家的甜水好不好,我们这些老主顾还能不知道?”
“就是,强买强卖还污蔑人,也太没规矩了!”“方才我还看见她扯别的客人,人家不愿意,她还甩脸子呢!”
孟婶子躲在不远处的树后,听得浑身发烫,又急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原本指望女儿能拉来几个客人,没想到竟弄出这般动静。
那老爷子一看穿着就是个不简单的,邱棠这蠢丫头不仅没拉回食客还把人得罪了。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一把拉过邱棠,对着孟老爷子连连作揖道歉:“老爷子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没教好女儿,她年纪小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这就带她走,再也不捣乱了。”
邱棠还不服气,挣扎着要说话,被孟婶子狠狠掐了一把胳膊,疼得她闷哼一声,才不甘不愿地闭了嘴,却依旧恶狠狠地瞪着卫昭的铺子,眼底满是怨怼。
孟老爷子冷哼一声,拂了拂袖子上的褶皱,冷声道:“教好女儿是正事,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和气,这般投机取巧、强拉硬拽,就算一时骗来客人,也长久不了。”说罢,不再看母女俩,转身走回队伍里,还不忘跟身边的人念叨:“卫姑娘家的甜水,用料实在,味道也正,比那些耍小聪明的强多了。”
孟婶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周遭的目光看得如芒刺背,只能拉着邱棠,狼狈地逃回了自己的摊子前。
回到自家摊子,眼看着锅里的甜汤已经凉了大半,孟婶子气不打一处来。
对着邱棠骂道:“你个废物,那么多食客竟然没拉回一个,害得老娘还得帮你擦屁股。”
邱棠也是满心的委屈,抽噎着回道:“娘,这事根本不怪我,那些食客就像吃了秤砣一样,无论我用什么办法,他们就是不过来,我有什么办法。”
“我说你,你还敢回嘴?”孟婶子伸手就掐邱棠的胳膊,把心里那股子闷气全发泄在邱棠身上。
与此同时,卫昭也走近南巷,秋娘指了指巷口打的正欢的孟婶子,压低声音道:“这婆子在外总说最是偏向她这个姑娘,可我看她下手的力道却半点不轻。”
卫昭哼笑出声:“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真要心疼又怎么会只有她们母女出来摆摊子,家里的儿子们半点不舍得用。
不说还要背些泥炉瓦罐,就是单走那几十里的山路,也够人喝一壶的。
三人路过巷子口,卫昭故意提高声音打了声招呼:“婶子,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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