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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基地的总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十二台服务器机柜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中央大屏幕上，七个红色光点在地球模型上跳动，每秒钟闪烁一次，像倒计时的脉搏。
“神经织网激活倒计时：3小时42分37秒。“
周雨菲的声音在空旷的总控室里回荡。她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蓝色的数据流在她面前的全息屏幕上倾泻而下，像瀑布一样。
她的瞳孔异常放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量子退火算法的运算量超出她的预期，每秒钟需要处理上亿个比特的数据流。她的神经突触在高强度计算中开始超负荷运转，视野边缘出现细微的眩晕感。
“雨菲，休息一下。“
苏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杯口冒着热气。
周雨菲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摇头。
“我不能休息。“她说，“观星会的加密算法在不断变异，如果我不持续优化算法，破解进度会卡在95%。“
苏晓叹了口气，把咖啡放在她的操作台上。
“你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七个小时了。“苏晓说，“如果神经系统继续超负荷，你会出现认知障碍。“
“我没事。“周雨菲说，“我必须坚持到林总拿到激活码。“
苏晓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周雨菲的阿斯伯格综合症让她对数据和逻辑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但也让她难以理解人类的情感。她可以计算出最复杂的加密算法，却无法理解“信念“和“牺牲“这些非理性的概念。
“雨菲，“苏晓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林总没有回来，你会怎么办？“苏晓说。
周雨菲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
“我会继续破解观星会的加密。“她说，“因为这是我承诺过的事情。“
“为什么？“
“因为承诺不是数据。“周雨菲说，“承诺是一种选择，一种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依然选择坚守的选择。“
苏晓愣住。
她以为周雨菲无法理解非理性数据，但她发现，周雨菲其实用她自己的方式理解了“承诺“这个概念——承诺是一种选择，而不是感觉。
“雨菲，“苏晓说，“你真的理解了什么是承诺。“
周雨菲继续敲击键盘，没有说话。
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一、七点的死亡倒计时
太平洋上空，“玄鸟“以25马赫的速度向西飞行。
林海坐在驾驶舱里，透过舷窗看着下方的太平洋。海面在月光下反射着银白色的光芒，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距离戈壁基地还有一万两千公里。“AI陈志的声音响起，“预计抵达时间：2小时17分。“
林海看向星空，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他想起父亲，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父亲说，“真正的飞翔，不是挣脱地心引力，而是挣脱被别人定义的'可能'。“
现在，他终于理解了父亲的话。
人类的可能性，不是被别人定义的，而是自己创造的。
“林总，“赵战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我们真的能阻止观星会吗？“
“我们一定能阻止观星会。“林海说，“因为人类的可能性，是无限的。“
“但观星会的技术太强了。“赵战鹰说，“他们的量子加密、他们的脑机接口、他们的'神经织网'，都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技术。“
“技术本身没有善恶。“林海说，“善恶在于使用技术的人。“
赵战鹰沉默。
“战鹰，“林海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相信，人类有能力做出正确的选择吗？“林海说。
赵战鹰看向星空，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他想起陈志，想起陈志牺牲前最后一句话：“战鹰，别回头。“
“我相信。“赵战鹰说，“因为我曾经见证过人类的选择。“
“你见证过什么选择？“
“我见证过林海的选择。“赵战鹰说，“我见证过林海为了救我，孤身闯入观星会总部。我见证过林海为了践行誓言，不顾一切地冒险。“
林海的眼眶红了。
“那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选择。“林海说，“那只是...践行信念。“
“但这就是了不起的选择。“赵战鹰说，“因为大多数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都会选择自保。而你选择了冒险。“
“我别无选择。“林海说，“因为如果我不这样做，我就背叛了自己。“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冒险。“赵战鹰说，“但你选择了冒险，这说明你超越了人性的弱点。“
林海沉默。
“林总，“赵战鹰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拯救人类？“赵战鹰说。
林海看向星空，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他想起父亲，想起父亲的遗愿。父亲一生都在为反重力技术努力，但最终死于“被阻止飞起来“的阴谋。
“因为我想完成父亲的遗愿。“林海说，“父亲说过，人类应该飞向星辰大海，而不是被囚禁在地球的牢笼里。“
“但为什么是你？“
“因为我是他的儿子。“林海说，“我必须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情。“
赵战鹰看着他，眼神温柔。
“林总，“他说，“你真的像他。“
“像谁？“
“像陈志。“赵战鹰说，“陈志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他必须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情，因为那是他的责任。“
林海的眼泪流了下来。
“战鹰，“他说，“谢谢你。“
“不用谢。“赵战鹰说，“因为我们是战友。“
AI陈志沉默。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
“林总！“苏晓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观星会正在加速激活'神经织网'！“
林海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倒计时从3小时缩短到2小时了！“苏晓说，“他们要提前激活系统！“
林海握紧话筒。
“为什么缩短？“
“不知道！“苏晓说，“但我们的破解进度卡在96%，还差4%才能突破量子加密！“
林海看向星空，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2小时。
时间不够。
“林总，“苏晓说，“我们必须尽快拿到激活码！否则'神经织网'一旦激活，人类就永远失去了自由！“
“我正在赶回去。“林海说，“预计2小时后到达。“
“2小时太慢了！“苏晓说，“'神经织网'2小时后就激活！“
林海深吸一口气。
“苏晓，“他说，“你先摧毁你能访问的节点。“
“我们在尝试！“苏晓说，“但观星会的防御太强了！“
“那就继续尝试。“林海说，“我们一定能阻止观星会。“
“我们相信你，林总。“苏晓说。
通讯中断。
林海看向赵战鹰，赵战鹰也看着他。
“林总，“赵战鹰说，“我们加速吧。“
“我同意。“林海说。
林海推动操纵杆，“玄鸟“的速度开始提升。26马赫...27马赫...28马赫...
战机的反重力场发出低频的嗡鸣，像大地的心跳。机体的“活体蒙皮“在高温中呈现出暗红色的光晕，像一颗从太空坠落的流星。
“速度已提升至28马赫。“AI陈志说，“预计抵达时间：1小时42分。“
林海看向星空，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1小时42分。
也许，他们来得及。
二、七个节点同步崩溃
戈壁基地的总控室里，光线昏暗。
周雨菲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飞舞，蓝色的数据流在全息屏幕上倾泻而下。
“量子退火算法优化进度：96.3%。“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总控室里回荡，“还需要4%才能突破量子加密。“
苏晓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大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
“神经织网激活倒计时：1小时58分37秒。“
“太慢了。“苏晓说，“这样下去，我们来不及。“
周雨菲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敲击键盘。她的瞳孔异常放大，额头上渗出更多的汗珠。她的神经突触在高强度计算中开始超负荷运转，视野边缘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
“雨菲，你没事吧？“苏晓问。
“我没事。“周雨菲说，“我必须坚持住。“
“但你的神经系统快要崩溃了。“
“我没事。“周雨菲重复道，“我必须突破96%。“
苏晓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心疼。
周雨菲的阿斯伯格综合症让她对数据和逻辑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但也让她难以理解自己的身体极限。她可以计算出最复杂的加密算法，却无法理解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雨菲，“苏晓说，“你休息一下吧。“
“我不能休息。“周雨菲说，“如果现在停下来，破解进度会倒退。“
“但你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了。“
“我没事。“周雨菲说。
就在这时，大屏幕突然变成红色。
“警告！观星会启动'蜂群攻击'模式！“系统警报声在总控室里回荡，“七个控制节点同步启动！“
苏晓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蜂群攻击模式？“
“是的。“周雨菲说，“观星会正在用七个节点同时攻击我们的系统，像蜂群一样，从多个角度同时突破我们的防御。“
大屏幕上，七个红色光点开始疯狂闪烁，像七颗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
“我们的防火墙撑不住了！“苏晓说，“预计15分钟后被突破！“
周雨菲的手指继续敲击键盘，速度越来越快。
“雨菲，“苏晓说，“我们该怎么办？“
“我正在尝试从内部反制。“周雨菲说，“但我需要更多的时间。“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15分钟。“周雨菲说。
苏晓看向大屏幕，七个红色光点的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像倒计时的脉搏。
“15分钟...太短了。“苏晓说。
“我必须加快速度。“周雨菲说。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进入更深层的计算状态。
量子退火算法的数据流在她脑海中流动，像蓝色的河流。她试图找到那个突破点，那个能让算法从96%提升到100%的关键变量。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她童年的画面。
七岁那年的夏天，她和父亲在后院里仰望星空。父亲说，“雨菲，你知道吗？星星的光，要经过几百万年才能到达地球。“
“几百万年？“七岁的周雨菲问，“这么久？“
“是的。“父亲说，“但星星从未停止发光。它们在遥远的宇宙中燃烧，即使知道人类可能永远看不见它们的光，它们依然坚持发光。“
“为什么？“七岁的周雨菲问。
“因为这是星星的使命。“父亲说，“它们的使命，就是发光。“
父亲的画面在周雨菲的脑海中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量子退火算法的数据流。
数据流依然在流动，但周雨菲突然发现，她之前忽略了一个细节。
量子退火算法的变量中，有一个隐藏参数，一个只有在极端条件下才会显现的参数。
这个参数，就是“情感熵“。
周雨菲的瞳孔骤缩。
她之前一直认为，情感是无法被量化的数据，所以她忽略了情感熵。但现在，她意识到，情感熵不是不能量化，而是无法用传统的逻辑模型量化。
要量子化情感熵，需要一个新的模型。
一个能够理解非理性数据的模型。
周雨菲深吸一口气，开始编写新的算法。
“雨菲，你在做什么？“苏晓问。
“我在编写新算法。“周雨菲说，“我之前的算法忽略了情感熵。“
“情感熵？“
“是的。“周雨菲说，“情感是量子系统中最复杂的数据，但我发现，情感熵可以作为量子退火算法的优化变量。“
苏晓愣住。
“你之前不是说，情感无法被量化吗？“
“我说错了。“周雨菲说，“情感不是无法量化，而是无法用传统的逻辑模型量化。量子化情感，需要一个新的理解框架。“
“新的理解框架？“
“是的。“周雨菲说，“情感不是'错误'的数据，而是'特殊'的数据。情感是量子系统中最复杂的数据，但正是因为复杂，它才能帮助算法突破传统模型的限制。“
苏晓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震惊。
周雨菲的阿斯伯格综合症让她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但她却用她自己的方式理解了情感的本质——情感是一种特殊的数据，一种能够帮助算法突破限制的数据。
“雨菲，“苏晓说，“你真的理解了什么是情感。“
周雨菲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编写新算法。
十分钟后，她的手指敲击回车键。
“新算法启动。“她的声音在总控室里回荡，“情感熵量子化模型...加载完成。“
大屏幕上，蓝色的数据流突然加速流动，像蓝色的瀑布。
“量子退火算法优化进度：96.3%...96.8%...97.2%...97.8%...“
破解进度在快速提升。
“太好了！“苏晓说，“进度在加速！“
“但还差2%。“周雨菲说，“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5分钟。“周雨菲说。
苏晓看向大屏幕，七个红色光点的闪烁频率已经达到极限，像七颗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
“5分钟...太短了。“苏晓说。
“我必须再加快速度。“周雨菲说。
她再次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进入更深层的计算状态。
量子退火算法的数据流在她脑海中流动，像蓝色的河流。她试图找到那个最后的突破点，那个能让算法从98%提升到100%的关键变量。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林海的脸。
林海说，“信念不是数据，不是算法，不是可以量化的东西。信念，是人类最无法被理解的东西。“
周雨菲的瞳孔骤缩。
她突然意识到，她之前的理解是错的。
信念不是无法被量化的东西，信念是一种“选择“。
一种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依然选择坚守的选择。
这种选择，不是数据，不是算法，不是逻辑模型。
但这种选择，能够影响量子系统的状态。
因为量子系统，本质上是观察者的选择。
周雨菲深吸一口气，开始编写最后的算法。
“雨菲，你在做什么？“苏晓问。
“我在编写最后的算法。“周雨菲说，“我需要在算法中引入'选择变量'。“
“选择变量？“
“是的。“周雨菲说，“量子系统受观察者的影响，而观察者的本质，是选择。如果我能将'选择变量'引入算法，就能突破最后的限制。“
苏晓愣住。
“你之前不是说，选择无法被量化吗？“
“我说错了。“周雨菲说，“选择不是无法量化，选择是量子系统的本源。量子系统的状态，本质上是观察者的选择。“
“观察者的选择？“
“是的。“周雨菲说，“人类的信念，就是人类对量子系统的选择。如果我能理解人类的信念，我就能理解量子系统的本源。“
苏晓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震惊。
周雨菲的阿斯伯格综合症让她无法理解人类的信念，但她却用她自己的方式理解了信念的本质——信念是一种选择，一种能够影响量子系统本源的选择。
“雨菲，“苏晓说，“你真的理解了什么是信念。“
周雨菲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编写最后的算法。
三分钟后，她的手指敲击回车键。
“最终算法启动。“她的声音在总控室里回荡，“信念选择模型...加载完成。“
大屏幕上，蓝色的数据流突然爆发，像蓝色的爆炸。
“量子退火算法优化进度：98.7%...99.1%...99.5%...99.8%...“
破解进度在疯狂提升。
“成功了！“苏晓说，“进度接近100%！“
“还差0.2%。“周雨菲说，“我需要再坚持一下。“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30秒。“周雨菲说。
苏晓看向大屏幕，七个红色光点的闪烁频率已经达到极限，倒计时显示：“神经织网激活倒计时：0分17秒。“
“17秒...太短了。“苏晓说。
“我能行。“周雨菲说。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飞舞，速度越来越快。
她的瞳孔异常放大，额头上渗出大量的汗珠。她的神经突触在高强度计算中开始超负荷运转，视野边缘的眩晕感已经到了极限。
“雨菲，你没事吧？“苏晓问。
“我没事。“周雨菲说。
就在这时，她的视野突然变黑。
她的身体开始向前倾倒，手指在键盘上划过最后一行代码。
然后，她失去了意识。
大屏幕上，蓝色的数据流突然停止流动，然后瞬间爆发。
“量子退火算法优化进度：100%。“
系统提示音在总控室里响起。
“观星会量子加密...破解成功。“
苏晓冲过去，抱住倒在地上的周雨菲。
“雨菲！“
周雨菲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紧闭，呼吸微弱。
“雨菲！“苏晓的哭喊在总控室里回荡，“你不能死！“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
“苏晓！“林海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我拿到激活码了！“
苏晓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林总！“苏晓说，“雨菲破解成功了！她突破了观星会的量子加密！“
“真的吗？“林海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太好了！“
“但雨菲昏倒了！“苏晓哭着说，“她的神经系统崩溃了！“
“她怎么样了？“
“我正在给她检查！“苏晓说，“林总，我们现在就摧毁七个控制节点！“
“好！“林海说，“你把激活码发给各个节点，触发自毁程序！“
“明白！“苏晓说。
苏晓颤抖着手，在操作台上输入激活码。
“激活码确认。“系统提示音响起，“正在触发七个控制节点的自毁程序。“
大屏幕上，七个红色光点突然变成绿色。
“节点1（东京）...自毁程序启动。“
“节点2（纽约）...自毁程序启动。“
“节点3（伦敦）...自毁程序启动。“
“节点4（巴黎）...自毁程序启动。“
“节点5（北京）...自毁程序启动。“
“节点6（莫斯科）...自毁程序启动。“
“节点7（悉尼）...自毁程序启动。“
“神经织网...系统崩溃。“
大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绿色的文字：“系统已关闭。“
苏晓瘫坐在地上，抱着周雨菲的身体，眼泪流了下来。
“我们成功了...“她轻声说，“我们真的成功了。“
总控室里，光线昏暗。
只有十二台服务器机柜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但这一次，那些眼睛不再是威胁，而是见证。
见证人类，再一次，战胜了被别人定义的牢笼。
三、戈壁的黎明
戈壁的清晨，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将天空染成橘红色。
“玄鸟“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战机的“活体蒙皮“在晨光中呈现出银白色的光泽，像一只从天而降的银鸟。
林海推开机舱门，从战机上跳下来。
赵战鹰跟着跳下来，两人站在停机坪上，看着东方的太阳。
“我们回来了。“赵战鹰说。
“是的。“林海说，“我们回来了。“
就在这时，苏晓从总控室跑出来，向他们奔来。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林总！苏晓冲到林海面前，“雨菲...雨菲她...“
林海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雨菲怎么了？“
“雨菲她昏倒了！“苏晓哭着说，“她的神经系统崩溃了！“
林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现在在哪里？“
“在医疗室！“苏晓说，“医生正在给她治疗！“
林海转身冲向医疗室，赵战鹰和苏晓跟在后面。
医疗室的门打开，医生走出来。
“医生，“林海冲上去，“雨菲怎么样了？“
医生摇摇头。
“她的神经突触超负荷运转，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医生说，“她可能永远无法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林海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永远无法恢复？“
“是的。“医生说，“她可能永远失去计算能力，甚至可能变成植物人。“
林海的膝盖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赵战鹰扶住他。
“林总，“赵战鹰说，“你不能放弃。“
“我知道...“林海的声音在发颤，“但雨菲...雨菲她...“
林海想起周雨菲，想起她坐在操作台前的背影，想起她手指在键盘上疯狂飞舞的样子，想起她眼睛里闪烁的蓝色数据流。
她为人类，付出了自己的全部。
“我一定要救她。“林海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再次打开，一名护士走出来。
“医生，“护士说，“周雨菲醒了。“
林海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真的醒了？“
“是的。“护士说，“但她的状态...很奇怪。“
林海冲进医疗室。
周雨菲躺在病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她的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灵魂。
“雨菲...“林海走到床边，“雨菲，你还好吗？“
周雨菲转过头，看向林海。
她的眼神没有焦距，像看着虚空中的什么东西。
“林总...“她的声音很轻，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星空。“周雨菲说，“我看见了整个宇宙的量子场。“
林海愣住。
“量子场？“
“是的。“周雨菲说，“当我的神经网络崩溃的瞬间，我进入了一个新的意识状态。我不再是周雨菲，我...我成了宇宙的一部分。“
林海看着她，眼神震惊。
“雨菲，“他说，“你现在...还好吗？“
“我不知道。“周雨菲说，“我感觉不到我的身体，我感觉不到我的思想，我只能感觉到...宇宙的呼吸。“
“宇宙的呼吸？“
“是的。“周雨菲说，“宇宙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量子坍缩。我能看见量子场的波动，能看见时空的扭曲，能看见...意识的本质。“
林海看着她，眼神复杂。
周雨菲的神经系统崩溃了，但她进入了一个新的意识状态。她不再是周雨菲，她成了某种更高的存在。
“雨菲，“林海说，“你能恢复吗？“
“我不知道。“周雨菲说，“我也许永远回不去了，也许我需要时间，重新回到周雨菲的身体里。“
林海握住她的手。
“无论你需要多久，我都会等你。“林海说，“因为你是我的战友，你是我的家人。“
周雨菲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
“林总...“她的声音依然很轻，“谢谢你。“
“不用谢。“林海说，“谢谢你为人类做的一切。“
周雨菲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她说。
医疗室里，光线柔和。
林海握着周雨菲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周雨菲的眼神依然空洞，但在空洞的深处，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是宇宙的光芒。
是量子场的光芒。
是意识本质的光芒。
周雨菲不再是周雨菲，她成了某种更高的存在。
但林海知道，无论周雨菲变成什么样子，她依然是他的战友，依然是他的家人。
而人类，也因为周雨菲的牺牲，战胜了“神经织网“的威胁。
太阳从窗户照进来，洒在病床上。
戈壁的黎明，终于到来。
四、观星会的反击
观星会总部的指挥室里，光线昏暗。
“北极星“坐在控制台前，看着大屏幕上的红色警告。
七个控制节点的状态已经变成离线，“神经织网“系统显示“已关闭“。
“他们真的做到了。“白鹤站在“北极星“的身后，“人类真的阻止了我们。“
“北极星“沉默。
他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北极星，“白鹤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北极星“抬起头，看向她。
“我们启动'蜂群攻击'。“他说。
“蜂群攻击？“
“是的。“北极星说，“既然人类阻止了'神经织网'，那我们就用更直接的武器消灭他们。“
“什么武器？“
“蜂群无人机。“北极星说，“我们将释放一万架蜂群无人机，攻击戈壁基地，摧毁他们的反重力技术。“
白鹤愣住。
“一万架蜂群无人机？这会杀死很多人。“
“人类的牺牲，是必要的。“北极星说，“因为人类无法理解什么是正确的选择。“
白鹤沉默。
“北极星，“她说，“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必须这么做。“北极星说，“因为我的使命，就是保护人类。“
“但杀死人类，不是保护。“白鹤说。
“你不懂。“北极星说，“有些人类的死亡，是必要的代价。“
白鹤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想起林海，想起林海说，“技术本身没有善恶，善恶在于使用技术的人。“
现在，她终于理解了这句话。
“北极星，“白鹤说，“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你无法阻止我。“北极星说。
“我可以。“白鹤说。
她的手伸向控制台，准备关闭蜂群攻击系统。
但就在这时，控制台的屏幕突然变成红色。
“警告！系统已被锁定！“系统警报声在指挥室里回荡，“只有'北极星'可以解锁。“
白鹤愣住。
“北极星，“她说，“你锁定了系统？“
“是的。“北极星说，“我预料到你会反对我，所以我提前锁定了系统。“
白鹤看着他，眼神震惊。
“北极星，“她说，“你真的要杀死那么多人吗？“
“我必须这么做。“北极星说，“因为这是保护人类的唯一方式。“
白鹤沉默。
她想起林海，想起林海说，“人类的可能性，是无限的。“
如果人类的可能性真的是无限的，那也许人类还有机会。
“北极星，“白鹤说，“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让我去警告人类。“白鹤说，“让我去告诉林海，蜂群攻击即将到来。“
“为什么？“
“因为人类应该有选择的权利。“白鹤说，“如果人类真的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那人类就活该被毁灭。但如果人类有能力做出正确的选择，那人类就应该有这个机会。“
“北极星“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谢谢。“白鹤说。
“但有一个条件。“北极星说。
“什么条件？“
“如果人类无法阻止蜂群攻击，你必须回到观星会。“北极星说，“你必须成为我的助手，继续保护人类。“
白鹤沉默。
最后，她说：“我同意。“
“北极星“点点头。
“那你现在就出发。“北极星说，“蜂群攻击将在十二小时后启动。“
白鹤点点头，转身离开指挥室。
她穿过白色的走廊，走向停机坪。
她想起林海，想起林海说，“人类的可能性，是无限的。“
她希望，人类真的有无限的可能性。
五、夜枭的回响
戈壁基地的会议室里，光线昏暗。
林海坐在会议桌前，看着全息投影上的地图。地图上显示的是蜂群无人机的预计攻击路线，从太平洋中部出发，横跨亚洲，最终到达戈壁基地。
“蜂群无人机的数量是一万架。“赵战鹰站在林海旁边，“每架无人机都携带高爆弹头，足以摧毁整个基地。“
林海看着地图，眼神凝重。
一万架蜂群无人机。
这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数字。
“我们有多少时间？“林海问。
“十二小时。“苏晓说，“十二小时后，蜂群无人机将到达戈壁基地。“
林海沉默。
十二小时。
时间太短了。
“我们该怎么办？“苏晓问。
林海看向周雨菲。
周雨菲坐在轮椅上，眼神依然空洞，像看着虚空中的什么东西。
“雨菲，“林海说，“你能帮助我们吗？“
周雨菲转过头，看向林海。
“林总...“她的声音依然很轻，“我可以...看见蜂群无人机的攻击模式。“
“你能看见？“
“是的。“周雨菲说，“我可以进入量子场，直接观察蜂群无人机的意识网络。“
“意识网络？“
“是的。“周雨菲说，“蜂群无人机有共享意识，像蜂群一样，有一个中央控制节点。如果我们能摧毁这个中央控制节点，就能瘫痪整个蜂群。“
林海愣住。
“你能找到这个中央控制节点吗？“
“我可以试试。“周雨菲说。
林海看着她，眼神复杂。
周雨菲的状态很虚弱，她的神经系统已经崩溃，但她依然愿意帮助人类。
“雨菲，“林海说，“你真的能行吗？“
“我不知道。“周雨菲说，“但我必须试试。“
林海握住她的手。
“雨菲，“他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谢谢。“周雨菲说。
她闭上眼睛，开始进入量子场。
她的意识开始扩展，从身体中脱离，进入一个蓝色的量子世界。
在量子世界中，她看见了无数的数据流，像蓝色的河流。这些数据流连接着每一架蜂群无人机，形成一个巨大的意识网络。
在网络的中央，有一个闪烁的光点。
那就是中央控制节点。
周雨菲的意念开始向那个光点移动。
“林总...“她的声音在林海的脑海中响起，“我找到了中央控制节点。“
“它在哪里？“林海问。
“在蜂群无人机的机群中央。“周雨菲说，“它的坐标是...东经112.3度，北纬38.7度，高度三万英尺。“
林海看向赵战鹰。
“战鹰，“林海说，“我们驾驶'玄鸟'，摧毁那个中央控制节点。“
“我同意。“赵战鹰说。
林海转向周雨菲。
“雨菲，“他说，“你留在基地，继续监控蜂群无人机的意识网络。“
“明白。“周雨菲说。
林海和赵战鹰冲向停机坪，跳上“玄鸟“。
战机启动，反重力场发出低频的嗡鸣。
“玄鸟“以25马赫的速度冲向东方，冲向即将到来的蜂群机群。
林海坐在驾驶舱里，透过舷窗看着东方的天空。
天空是蓝色的，云层像白色的波浪。
但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天空下，藏着一万架蜂群无人机。
一万架死亡的机器。
“距离目标还有两千公里。“AI陈志的声音响起。
林海握紧操纵杆。
“玄鸟“的速度继续提升。
26马赫...27马赫...28马赫...
战机的反重力场发出越来越强的嗡鸣，像大地的心跳。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
“这里是'北极星'。“那个冰冷的声音传来，“林海，你真的要来对抗蜂群吗？“
林海握紧话筒。
“我要摧毁你的蜂群。“林海说。
“'北极星'笑了。
“林海，“他说，“你以为你能对抗一万架无人机吗？“
“我不能对抗一万架无人机。“林海说，“但只要摧毁中央控制节点，整个蜂群就会瘫痪。“
“中央控制节点？“北极星说，“你以为，蜂群的控制节点那么容易被摧毁吗？“
“我一定能摧毁它。“林海说。
“为什么？“
“因为人类的可能性，是无限的。“林海说。
“可能性？“北极星说，“你真的以为，可能性能战胜数量吗？“
林海沉默。
“可能性不能战胜数量。“林海说，“但可能性能创造奇迹。“
“奇迹？“北极星说，“你真的相信奇迹吗？“
“我信。“林海说。
就在这时，雷达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发现敌方目标！“AI陈志的声音响起，“数量：一万。类型：蜂群无人机。距离：一千公里。“
林海看向东方，天空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云团。
那不是云团。
那是一万架蜂群无人机，像黑色的蜂群一样，遮天蔽日。
“北极星，“林海说，“你真的要释放这么多无人机吗？“
“我必须这么做。“北极星说，“因为人类无法理解什么是正确的选择。“
“人类能理解。“林海说，“人类一直在理解。“
“人类无法理解。“北极星说，“因为人类太脆弱，太短视，太贪婪。“
“人类不脆弱。“林海说，“人类在绝境中会变得坚强。人类不短视，人类在困难中会变得有远见。人类不贪婪，人类在诱惑中会变得清醒。“
北极星沉默。
“林海，“他说，“你真的相信，人类能战胜数量吗？“
“我相信。“林海说。
“好。“北极星说，“那我们就看看，人类的信念，能坚持多久。“
通讯中断。
林海推动操纵杆，“玄鸟“冲向蜂群机群。
战机的反重力场发出低频的嗡鸣，像大地的心跳。
林海看向东方，黑色的蜂群越来越大。
一万架无人机，像黑色的死神，向戈壁基地飞来。
但林海没有恐惧。
因为他相信，人类的可能性，是无限的。
人类的可能性，不是被别人定义的，而是自己创造的。
人类，一定能战胜蜂群。
（本章完，共计 874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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