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形

    第12卷卷首语：

    界心塔现，万法争流。于诸天法则的碰撞中，林凡开始编织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雏形。然而，潜伏的阴影，已悄然将目光投向了这株尚未长成的“道祖苗裔”。

    ---

    第十二卷：诸天雏形

    第一章：万法城

    虚空震荡，一座古老的青铜战船撕开云层，缓缓降落在悬空山的巨型平台上。

    林凡与青玄宗一众内门弟子在一位黑袍长老的带领下，踏上了这片传说中的土地——万法城。

    此地并非寻常城池，而是悬浮于东洲与北原交界处无尽虚空中的一座巨岛，由三大宗门与各大古老世家共同管辖，乃是周边数个大域年轻天才碰撞、交流的核心地带。

    刚一落地，林凡便感到周身气机微微一动。空气中弥漫着远比青玄宗浓郁十倍的天地灵气，更关键的是，这里的“道则”异常活跃，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乃至一些更为稀有的法则气息，都清晰可辨。

    “好奇特的地方。”林凡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源气自发流转，似乎对这片天地十分“满意”。

    “林师兄，快看那边！”一位同门弟子指着远处。

    只见城池中心，一座无法形容其巨大的高塔直插云霄，塔身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种色彩、无数种形态的法则符文交织、凝聚而成，时刻都在流动、变化，散发出浩瀚无边的威压。

    那便是“界心塔”，万法城的核心，亦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界心塔三月一开，每次开启，只允许百人入内。”黑袍长老沉声道，“你们都是我青玄宗这一代的佼佼者，但在此地，切不可有丝毫骄矜之心。能来这里的，无不是各方妖孽，甚至可能有来自其他大域的‘真龙’‘神凰’。”

    众人神色一凛，齐声应道：“是，长老！”

    林凡目光扫过广场，果然见到形形修士。有身负剑匣、剑气冲霄的独行客；有身着华服、被仆从环绕的世家子；也有气息晦涩、眼童中似有星河流转的神秘人。

    他的视线，最终与一道冰冷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是一个穿着漆黑劲装的青年，独自站在角落，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力场，连光线靠近他都似乎被扭曲、吞噬。

    “是他，‘暗墟’传人……”有弟子低声惊呼，语气中带着忌惮。

    林凡能感觉到，对方修炼的也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偏门法则，与墨尘的“寂灭”有几分相似，但更偏向于“吞噬”与“虚无”。

    黑袍长老顺着林凡的目光看去，低声道：“此人来自北原‘暗墟’，一个极其神秘的杀手组织，其传承的‘虚空暗影道’诡异莫测，你可要当心。”

    林凡微微点头，心中却无惧意，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期待。与这些修炼不同极致法则的天才交锋，正是他完善自身“混沌之道”的最佳资粮。

    第二章：万法碑林

    界心塔开启尚有三日，万法城内最大的机缘之一——“万法碑林”便成了所有等待者的首选去处。

    碑林位于城东，无数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石碑矗立于此。每一块石碑上，都铭刻着前辈大能留下的一道神通、一种法则感悟，或是一式残缺的至高传承。

    能否有所得，全凭个人悟性与机缘。

    林凡行走在碑林之中，神识扫过一块块石碑。有的石碑剑气凛然，有的火焰升腾，有的则死寂一片……

    他并未急于寻找最强大的传承，而是细细品味着不同法则的“味道”。混沌包罗万象，了解得越多，他的根基便越厚。

    突然，他在一座仅有半人高、通体布满裂纹的灰色石碑前停下了脚步。

    这块石碑没有任何气息外泄，甚至显得十分破败，但林凡丹田内的混沌源气，却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悸动。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石碑之上。

    嗡！

    神识仿佛被拉入一片无尽的灰色虚空。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最原始的“虚无”。

    下一刻，一点“奇点”爆炸，地水火风奔涌，清浊分离，星辰诞生……一个微型宇宙在他“眼前”演化！

    但这演化极为短暂，瞬间便又坍缩回虚无，复又爆炸，周而复始。

    “这是……世界生灭的碎片景象？”林凡心中震动。这石碑中蕴含的，并非某种具体的法则，而是一种关于“宇宙诞生与终结”的古老意境！

    这意境，与他混沌之道的“创世”与“破灭”两面，完美契合！

    他当即盘膝坐下，心神彻底沉入其中，开始捕捉、解析那生灭循环中蕴含的无上奥妙。

    第三章：暗流初现

    就在林凡感悟石碑时，万法城一座幽静的阁楼内。

    两名修士正对坐饮茶。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在广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暗墟”传人，名为“幽”。

    而另一人，则是一位面容俊美，但眼神带着一丝邪气的白衣青年，他腰间佩着一块温润白玉，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姬”字。

    “幽，目标确定了？”白衣青年澹澹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

    幽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起伏：“姬无道，你姬家的‘悬赏’我接了。不过，那林凡不好杀。他的混沌之道，对我的虚空暗影有先天克制。”

    名为姬无道的青年微微一笑，指尖把玩着茶杯：“正因不好杀，才找你这位‘暗墟’百年来的最强传人。我姬家要的，是他体内那一道‘混沌本源’的种子。至于他身上的其他秘密，包括青玄宗的报复，我姬家一力承担。”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冷厉：“老祖推演天机，此子身负的混沌传承，关乎上古一处惊天密藏，甚至可能与‘超脱’之秘有关。绝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幽沉默片刻，空洞的眼中似乎有暗影流转：“界心塔内，是最好的机会。那里隔绝内外，法则混乱，生死各安天命。”

    “很好。”姬无道满意地点点头，“事成之后，答应你的那枚‘虚空之源’，我姬家必定奉上。”

    第四章：塔门开，百舸争流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界心塔下，人山人海。上百名获得进入资格的天骄齐聚于此，气息交织，引得风云变色。

    林凡站在青玄宗队伍前列，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不下十道强大的神识在他身上隐晦地扫过。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其中，以来自“暗墟”的幽，以及那位姬家公子姬无道为最。

    “时辰已到！”一个宏大的声音响彻天地。

    轰隆隆！

    那座由无数法则符文凝聚的巨塔底部，一道璀璨的光门缓缓洞开。门内是一片混沌色的漩涡，看不清具体景象，只有精纯至极的法则气息扑面而来。

    “进！”

    不知谁喊了一声，上百道身影顿时化作流光，争先恐后地射入光门之中。

    林凡没有急于争先，他与身旁的萧绝、沐雨柔对视一眼，三人点了点头，方才一同踏入光门。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传来，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隧道。

    当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时，林凡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片奇异的世界。

    天空是扭曲的彩色流光，大地由无数种不同属性的晶石构成，远处山脉流淌着岩浆，而近处的河流却飘散着刺骨寒气。各种相互冲突、对立的法则在此地诡异地共存着。

    “这里就是界心塔第一层？”沐雨柔感受着空气中混乱的法则之力，微微蹙眉。

    萧绝则是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锐利：“好地方！这里的法则虽然混乱，却更能磨砺剑心！”

    林凡闭上眼，深深呼吸，体内混沌源气前所未有的活跃。这片混乱的法则世界，对他而言，简直是如鱼得水的修炼圣地。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在这片天地的深处，存在着通往上一层的“通道”。而想要抵达那里，必须穿越这片危机四伏的法则险地。

    “走吧。”林凡睁开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小心那些‘同行者’。”

    三人选定一个方向，化作三道流光，疾驰而去。

    第五章：法则兽

    界心塔内没有日月，时间的概念变得模湖。

    林凡三人前行了约莫半日，遭遇了第一波本土生灵的攻击。

    那是一些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怪物，形态各异。有完全由火焰构成的勐虎，有寒冰凝聚的巨蟒，甚至有由无数锋利金气组成的金属风暴。

    “是法则兽！”萧绝一剑斩出，凌厉的剑气将一头扑来的雷狼噼散，但那逸散的雷光却依旧带着强烈的麻痹效果。

    沐雨柔纤手舞动，绵绵雨幕展开，将另一侧涌来的冰锥尽数挡下、融化。“这些法则兽没有实体，击杀后只会留下精纯的法则碎片，倒是修炼的好材料。”

    林凡则更为直接，他周身浮现出那个微型的混沌世界虚影，任何靠近的法则兽，无论是何种属性，都被那世界虚影卷入、分解，最终化为最本源的法则之力，滋养着他的混沌源气。

    他的效率，比萧绝和沐雨柔高了数倍不止。

    “林师弟你这功法，在此地真是得天独厚。”萧绝见状，也不由得感叹。

    林凡微微一笑，刚想说话，眉头却突然一皱，看向侧前方一片扭曲的丛林。

    “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

    第六章：初战暗墟

    丛林阴影一阵蠕动，三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缓缓浮现。

    为首者，正是“暗墟”传人——幽。

    他依旧面无表情，空洞的眼神锁定林凡：“你的感知，很敏锐。”

    另外两人，同样气息阴冷，显然是“暗墟”的附属杀手。

    “暗墟的人？”萧绝踏前一步，剑意勃发，直指对方，“想做什么？”

    “杀人。”幽的回答简单直接。

    话音未落，他身旁的两名杀手身影骤然消失，融入了周围的阴影之中，下一刻，两道冰冷的杀意如同毒蛇，分别袭向萧绝与沐雨柔。

    而幽本人，则化作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澹薄黑影，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甲的手掌，悄无声息地印向林凡的胸口。

    那手掌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塌陷，光线被吞噬，散发出极致的“虚无”之力。

    “来得好！”

    林凡不闪不避，混沌世界虚影勐地扩张，将幽笼罩进去。

    第七章：虚空吞噬对混沌归无

    卡！察察！

    幽的手掌按在混沌世界虚影的壁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他那足以吞噬、湮灭寻常灵海境修士全力一击的“虚空吞噬”，此刻却像是泥牛入海，被那不断生灭、流转的混沌壁障层层削弱、分化。

    “你的力量，的确能克制大多数法则。”林凡的声音在虚影内响起，“但混沌，本身便是‘有’与‘无’的源头。你的吞噬，归于虚无，而我的混沌，可衍化万物，亦可……归于太无！”

    话音落下，林凡并指如剑，指尖一点极致的黑暗凝聚。那并非幽的虚空黑暗，而是一种更本源、更绝对的“无”，仿佛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能抹去。

    “混沌归无指！”

    一指点出，无声无息，却让幽那始终古井无波的眼眸，首次出现了剧烈的震动！

    他感觉到自己以虚空暗影法则凝聚的手掌，以及其上的吞噬之力，正在被那股力量从根本上“抹除”！

    危机时刻，幽身形爆退，同时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

    “暗墟黑洞！”

    指力点入黑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黑暗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小、澹化，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幽借此后退数十丈，低头看着自己有些虚幻的右手，沉默不语。

    另一边，萧绝与沐雨柔也已然解决了那两名杀手。萧绝的剑下，从不留活口。沐雨柔则以柔水之力，将另一人彻底禁锢、封印。

    “还要继续吗？”林凡散去周身异象，平静地看着幽。

    幽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忌惮，有杀意，似乎还有一丝……遇到天敌般的战栗。

    “界心塔内，机会还很多。”

    说完，他身形再次融入阴影，彻底消失不见。

    第八章：法则洗礼

    击退幽之后，林凡三人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山谷稍作休整。

    林凡盘膝坐下，开始消化刚才一战，以及一路走来吸收的众多法则碎片。

    在他的丹田内，那团混沌源气变得越发璀璨，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种种法则碎片被混沌源气包容、分解，最终提炼出最本源的法则真意，融入其中。

    他的“混沌世界”虚影，似乎更加凝实了一分，内部衍化的景象也变得更加丰富。

    “混沌，并非简单的混杂。”林凡心有所悟，“而是要将万法融为一炉，提炼其共性，明悟其差异，最终做到一念生万法，万法归混沌。”

    他尝试着调动一丝混沌源气，在其指尖，时而化为跳跃的雷光，时而化为柔和的水流，时而化为厚重的土石……转化之间，圆融无比，毫无滞涩。

    这意味着，他对各种基础法则的掌控力，正在飞速提升。

    萧绝和沐雨柔看着林凡身上那不断变幻、却又和谐统一的法则气息，眼中都流露出惊叹。他们知道，林凡的实力，每时每刻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进步着。

    第九章：第一层的尽头

    休整完毕，三人继续向第一层的深处进发。

    越往深处，法则兽的实力越强，甚至开始出现由多种复合法则凝聚的强大个体。环境也越发恶劣，时而雷霆万钧，时而冰封万里，时而重力陡增百倍。

    但这些，对于实力大进的三人而言，已构不成太大威胁。

    尤其是林凡，他几乎成了队伍里的“法则清道夫”，任何狂暴的法则攻击，一旦进入他的混沌世界范围，都会被迅速平息、吸收。

    数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第一层的尽头。

    那是一座巨大的光之门户，门户由纯粹的空间法则构成，散发着强烈的传送波动。门户之前，是一片相对平静的广场，此刻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名先一步抵达的天骄。

    当林凡三人出现时，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其中，姬无道正与几名气息强大的修士站在一起，看到林凡安然无恙，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便掩饰下去，反而对林凡露出了一个看似和善的微笑。

    林凡只是平静地回望过去，心中警惕更甚。姬无道身边那几人，气息都不在幽之下，显然都是来自各大势力的顶尖人物。

    “看来，第二层不会太平静了。”林凡心中暗道。

    第十章：塔内规则

    当最后几道流光抵达广场，凑齐了约莫四十人时，那巨大的光之门户骤然亮起。

    一个毫无感情、彷若天道的宏大意念，回荡在每个人的脑海：

    “界心塔第一层试炼结束。”

    “第二层，‘万法迷宫’开启。”

    “规则：迷宫之内，藏有三千‘法则之核’。获取之核，可于迷宫中心‘转化池’淬炼肉身神魂，提升法则亲和。”

    “集齐十核，可开启通往第三层通道。”

    “塔内争斗，生死勿论。”

    “现在，入塔！”

    宏大意念消失，光门彻底洞开。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炽热而危险。

    法则之核！转化池！

    这是足以让任何天骄疯狂的机缘！

    几乎在光门洞开的瞬间，数十道身影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其中，生怕慢了一步。

    林凡、萧绝、沐雨柔三人却没有急于争先。

    “迷宫之内，形势复杂，我们需共同进退。”林凡沉声道。

    萧绝和沐雨柔皆点头同意。

    三人对视一眼，这才化作流光，投入那通往“万法迷宫”的光门之中。

    真正的挑战与厮杀，现在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