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

    ---

    第五十六章：灰烬道种，内演乾坤

    危机解除，混沌之域重归“平静”。林凡凝实的灵体端坐于墟蝶光晕中央，心神却完全沉入了丹田之内，聚焦于那枚历经“寂灭回响”洗礼后、焕然一新的“道种”上。

    此时的“道种”，体积虽缩回至米粒大小，但其散发出的气息，却与之前截然不同。那灰蒙蒙的“太初灰尽”之色，并非死寂，而是一种包容万象、蕴含无限可能的深邃。它静静地悬浮在法则漩涡的中心，缓缓自转，每一次旋转，都仿佛牵引着周遭的混沌之气，遵循着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韵律。

    林凡小心翼翼地以神念探入“道种”内部。

    刹那间，他的“视野”豁然开朗！

    “道种”内部，并非他之前感知到的那个仅仅相对稳定的微型混沌空间，而是……一方真正初具雏形的、微缩的“乾坤世界”！

    这方世界极其渺小，或许只有方寸之地，但其结构却玄奥无比。世界的“天空”，是流动的、呈现出混沌色泽的氤氲之气，其中隐约有细微的、代表着“创造”与“生机”的符文生灭。“大地”则是一片深沉的、呈现出“太初灰尽”之色的基石，稳固地承载着一切，其中蕴含着“终结”与“归寂”的意境，却并非毁灭，而是作为“存在”的根基与轮回的终点。

    而在“天”与“地”之间，并非空无一物。有极其稀薄的、由最精纯混沌之气构成的“空气”在缓缓流动；有一缕微不可查的、代表着“时间”流逝意境的微风在吹拂；甚至，在那灰尽大地的某处，有一点比尘埃还要微小的、闪烁着星辉的嫩芽，正顽强地探出头来——那是林凡融入的星辰圣树与星尘精灵的生机，在此地留下的印记，与“太初灰尽”大地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共生！

    这方微缩乾坤，初步具备了“空间”为基，“时间”为脉，“创造”与“终结”循环往复的雏形！虽然一切都还处于最原始、最微弱的状态，但其本质极高，架构完美地体现了林凡对“混沌平衡”之道的最新领悟。

    “内演乾坤……这‘太初灰尽道种’，竟能在内部自行演化一方世界雏形？”林凡心中震撼莫名。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混沌星辰诀》凝聚混沌金丹的范畴，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他尝试着，将一丝外界混沌光源的力量，引导入这方微缩乾坤。

    力量涌入，并未直接增强“道种”本身，而是融入了那混沌色的“天空”与流动的“空气”之中，使得那氤氲之气似乎浓郁了微不可查的一丝，那代表时间的微风也似乎流动得稍快了一分。那点星辉嫩芽，更是微微摇曳，仿佛十分欢欣。

    同时，他也感觉到，那“太初灰尽”大地，也自发地汲取着一丝力量，变得更加凝实、稳固。

    这“道种”仿佛一个活着的、成长中的胚胎，外界的混沌本源是其成长的养分，而它内部，则在以其独特的规则，演化着属于自己的“世界”！

    林凡明悟，他日后力量的提升，或许不再仅仅是“道种”体积的增大或能量的积累，更重要的，是这方“内乾坤”的演化与完善！当这方微缩世界演化到一定程度，或许会产生难以想象的质变。

    他退出内视，感受着自身的变化。灵体因为“道种”的稳固与蜕变，也变得愈发凝实，与这片混沌之域的亲和度更高。他甚至感觉，自己似乎能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中央混沌光源内部，那新旧规则交织、平衡运转的细微韵律。

    他心念一动，尝试调动“太初灰尽道种”的力量。

    一缕灰蒙蒙的、毫不起眼的气流，自他灵体指尖渗出。这气流看似微弱，却给人一种沉重、古老、仿佛能定鼎地火水风的感觉。他将其引向身旁一小团躁动的混沌之气。

    那团原本不断扭曲变化的混沌之气，在接触到灰蒙气流的瞬间，竟骤然平静下来，如同被驯服的野马，乖乖地悬浮在原地，内部混乱的法则也趋于稳定。

    这“太初灰尽”之力，竟有“安抚”、“稳定”混沌之效？！

    林凡又尝试将其与无影剑的剑意结合。当他将一丝灰蒙气流附着于无形的剑意之上时，剑意穿梭虚空带来的细微空间涟漪竟然被完美地抚平了，使得无影剑的突袭更加隐秘、更加防不胜防！

    这全新的力量，似乎兼具了混沌的“包容”与寂灭的“稳定”，妙用无穷，等待着他去发掘。

    然而，林凡也清楚地感知到，催动这“太初灰尽”之力，对心神和“道种”本身的消耗极大。以他目前的状态，最多只能催动一丝，且无法持久。这显然是他自身境界与“道种”尚处于初生阶段的缘故。

    “路要一步步走。”林凡并未气馁，反而充满了期待。

    他重新盘膝坐好，不再急于求成，而是开始系统地、耐心地以混沌本源滋养“道种”，观察其内部“乾坤”的细微变化，同时不断将自身对各类法则的感悟，融入其中，促进其演化。

    他有一种预感，当这枚“太初灰尽道种”真正成长起来，内乾坤演化到一定程度时，或许……他就能找到离开这片归墟核心，重返外界宇宙的方法！

    甚至，有可能拥有直面那被封印的终极威胁的……一丝资格！

    希望，在这灰尽之中，悄然孕育。

    （第十四卷 《混沌源井》 第五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