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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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四章：礁石暗流，残阵新悟

    “黑鹫号”船员灰熘熘退走的一幕，被船坞附近一些有心人看在眼里。关于“顺风号”上那个神秘漂流客的传闻，悄然间又增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有人猜测他是隐藏修为的老怪，有人则认为他身怀异宝，众说纷纭，但至少短期内，再没有不开眼的人敢轻易上门挑衅。

    墨老大带着补给物资返回时，听闻此事，看向杂物间的目光更加复杂。他没有多问，只是下令尽快完成星舟修补，离开这是非之地。

    林凡则再次投入到枯燥而艰辛的恢复中。“芥子纳灵”的法子虽然有效，但对心神的消耗实在太大，他不得不将更多时间用于单纯的温养和调息，纳灵只能作为辅助。进度依旧缓慢，但灵体上那些细微的裂痕，确实在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弥合着。

    在“黑石礁”停留的几日，林凡通过侯三的嘴，也对这片星域有了更深的了解。乱星海广袤无边，类似“黑石礁”这样的补给点星罗棋布，背后大多由一些本土势力或强大的星盗团控制。这里没有统一的秩序，实力和星币就是硬道理。

    “顺风号”这样的小型星舟，通常只能在已知的相对安全航线附近活动，采集低阶资源，或者承接一些护送、探索的小任务，利润微薄，风险却丝毫不小。

    “林大哥，你说咱们啥时候能换一艘像‘逐浪号’那样的大船啊？”侯三一边帮林凡擦拭（意念层面的）灵体，一边憧憬地说道，“听说‘逐浪号’能进行跨星域航行，船上还有结丹老祖坐镇呢！”

    林凡笑了笑，没有回答。结丹期，在如今的乱星海，已是一方高手。曾经的他也视结丹如无物，如今却连恢复到筑基都遥遥无期，世事之变幻，莫过于此。

    他的目光落在舱壁那些简陋却维持着星舟基本运转的能量纹路上。这几日，除了恢复，他也在持续研究“顺风号”的阵法。这艘船的防护阵、扫描阵、牵引阵等都粗陋不堪，漏洞百出，但正是这种粗陋，反而让他更容易窥见其最基础的核心道纹。

    结合星辰殿的阵法传承与自身对“太初”、“终结”的领悟，他看待这些低阶阵法的角度已然不同。他不再局限于如何修复或加强它们，而是开始思考其能量流转的本质，思考如何用更少的能量，达成更稳定的效果，甚至……思考如何在这些基础阵法中，融入一丝属于他自己的“道”。

    这并非为了提升“顺风号”的实力，而是一种另类的修行，一种对自身力量的重新梳理和认知。他发现自己对那点混沌道种光点的掌控，在这种细致入微的阵道推演中，似乎变得更加精妙了一丝。

    “或许……恢复实力，未必只有积蓄能量一途。对‘道’的理解和运用，同样是一种力量。”林凡心中有所明悟。

    这天，星舟的修补即将完成，墨老大决定在离开前，最后一次去“黑石礁”的交易区打探些消息，并购买一份更新的星图。乱星海的局势瞬息万变，古老的星图很可能将人引入绝地。

    墨老大带着铁嫂刚离开不久，侯三便神秘兮兮地溜进杂物间，压低声音对林凡道：“林大哥，我刚才在码头听到个消息，‘秃鹫’那边好像出事了！”

    林凡心神一动，看向侯三。

    “听说他们开采那块铁晶的时候，好像触动了残骸里什么古老的禁制，死了好几个人！连他们那个筑基圆满的二当家都受了重伤！现在正满世界找阵法师和禁制师去帮忙呢！”侯三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林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那“星髓铁晶”不是那么容易拿的。那块残骸能隐匿铁晶波动无数岁月，其本身恐怕就不简单。远古遗留的禁制，哪怕残破，也绝非“秃鹫”这种星盗团伙能轻易破解的。

    这对他和“顺风号”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秃鹫”短期内是无力他顾了。

    然而，侯三接下来的话，却让林凡眉头微蹙。

    “还有啊，林大哥，”侯三凑得更近，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好像听说，不止‘秃鹫’，最近乱星海好几个地方，都传出有远古遗迹或残骸异常波动的消息，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似的。墨老大就是听到风声，才急着要买新星图，怕撞上什么不该撞的东西。”

    远古遗迹异常波动？

    林凡心中莫名一跳，下意识联想到了归墟，联想到了那场未完全爆发的归寂潮汐。这两者之间，是否会有什么联系？难道潮汐的影响，已经开始波及到乱星海这样的外围星域了？

    他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如同远处天际隐隐传来的雷声。

    必须更快地恢复！

    他闭上眼，不再分心他顾，全力引导着刚刚通过“芥子纳灵”积攒的一小缕精纯灵气，融入灵体最核心的一道裂纹之中。同时，脑海中再次推演起“顺风号”那个简陋防护阵的能量流转模型，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能借鉴融入自身恢复的灵感。

    时间，仿佛再次变得紧迫起来。这看似平静的乱星海，底下似乎正有暗流涌动。而他这艘小小的“顺风号”，以及船上的他，能否在这即将到来的风雨中，找到一线安宁？

    （第十四卷 《混沌源井》 第九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