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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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卷：《诸天巡行》

    第六十章：虚空鲸歌，星骸遗秘

    无垠虚空，并非绝对的死寂与黑暗。

    这里充斥着混乱的能量流、破碎的法则碎片、偶尔划过的陨石带，以及一些难以言喻的、生于斯长于斯的奇异虚空生物。

    林凡乘坐着从陨星界域购置的一艘小型“星槎”，正按照星图指引，朝着下一个目的地——“玄黄大星域”的方向平稳航行。星槎外部笼罩着一层柔和的护盾，隔绝着虚空中大多数危险。他盘坐于静室之内，周身混沌之气氤氲，不断吞吐着从虚空汲取而来的稀薄能量，巩固着灵境九重天巅峰的修为，同时深化在万道源池中获得的各种法则感悟。

    忽然，一阵空灵、悠远、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鸣唱，透过星槎的护盾和舱壁，清晰地传入他的识海。

    这鸣唱不似任何已知生灵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悲伤与苍茫，让他的混沌神魂都微微荡漾起来。

    林凡勐地睁开双眼，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星槎的观测舷窗旁。

    只见前方遥远的虚空深处，一片巨大的、如同大陆般庞大的阴影正在缓缓移动。那并非星辰，而是一头难以形容其巨大的生物！它形似鲸鱼，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蓝色，皮肤上布满了玄奥的、仿佛自然生成的虚空道纹，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游弋，姿态优雅而沉重。那空灵的鸣唱，正是从它那里发出。

    “这是……虚空古鲸？”林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在一些古老的星域游记中见过类似记载，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生存在无尽虚空深处的古老生物，以破碎的星辰和虚空能量为食，寿命悠长得可怕，据说其体内自成一界，甚至孕育着生命。它们通常温和且与世无争，其鸣唱的“鲸歌”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大道韵律，对修士悟道有微弱益处。

    但眼前这头虚空古鲸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它的鸣唱中充满了化不开的悲怆，庞大的身躯上，隐约可见几道触目惊心的、缠绕着不祥黑气的巨大伤口，仿佛是被某种可怕的利爪或兵刃所伤。它游弋的速度也显得有些迟缓，充满了暮气。

    “它受伤了，而且伤势极重，蕴含着一股……腐朽与毁灭的法则之力。”林凡眉头微蹙，能伤到如此庞大的虚空古鲸，对手绝非寻常。而且，那伤口上的气息，让他隐隐感到一丝熟悉，似乎与他在星骸古路秘境中感受过的某种阴暗力量同源。

    就在他思索之际，那虚空古鲸似乎感应到了星槎的存在，它巨大的、如同湖泊般的眼眸朝着这个方向望了一眼。那眼神中，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与……一丝微弱的祈求？

    下一刻，更让林凡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那虚空古鲸发出最后一声无比悲怆、仿佛用尽全部力气的长鸣，庞大的身躯开始散发出莹莹的光芒，它的身体从尾部开始，竟缓缓化作无数闪烁着星辉的光点，如同亿万只萤火虫，在虚空中飘散！

    这是……生命走向终尽的归虚之象！

    庞大的虚空古鲸，正在自我分解，回归虚空！

    而随着它身躯的消散，在它原本心脏的位置，一点格外璀璨、约莫房屋大小的核心遗骸显露了出来。那遗骸并非血肉，而是一种晶莹剔透、仿佛凝聚了无数星辰精华的骨质结构，散发着精纯无比的星辰力量和一种更加古老、苍茫的生命本源气息！

    “星骸！而且是虚空古鲸生命精华所化的核心星骸！”林凡心头一震。这绝对是炼器、炼丹乃至修炼某些特殊神通的绝世宝材！其价值不可估量！

    同时，在那璀璨的星骸之中，林凡凭借混沌星图的感应，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坚韧不散的残存意念，以及一股被封印在内的、与伤口同源的不祥黑气！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嗤啦——！”

    林凡侧后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被撕裂开一道口子，三艘造型狰狞、通体漆黑、舰首铭刻着骷髅与锁链图桉的战舰跃迁而出！强大的能量波动瞬间锁定了那片正在消散的鲸尸以及核心的星骸！

    “哈哈哈！运气不错！追踪了这头老鲸这么久，总算等到它灯枯油尽，自行兵解了！”一个嚣张的声音从为首的战舰中传出。

    “大哥，那星骸归我们了！还有那边有只小虫子，顺手捏死吧！”另一个尖细的声音接口道。

    林凡眼神一冷。这群人显然早有预谋，一直等待着虚空古鲸死亡。他们身上的气息阴冷而暴戾，带着浓烈的血煞之气，绝非善类。尤其是他们战舰上的图桉，让他想起了星空中的一个恶名昭着的势力——“星骸掠夺者”！

    这是一群游荡在虚空之中，专门猎杀稀有虚空生物、挖掘古老遗迹、打劫落单修士的匪徒，手段残忍，行事毫无底线。

    三艘掠夺者战舰没有丝毫犹豫，炮口瞬间亮起，数十道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光束，如同毒蛇般朝着林凡的星槎以及那片珍贵的星骸覆盖而来！他们要杀人夺宝！

    “找死！”

    林凡目光一寒，正欲出手。

    忽然，那漂浮在虚空中的星骸，似乎受到了外部攻击能量的刺激，内部那缕古鲸的残存意念勐地燃烧起来！

    “呜——！”

    又一声鲸歌响起，但这声鲸歌却充满了决绝与守护的意味！紧接着，那房屋大小的星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辉，一道凝练的、由最精纯星辰之力构成的守护光罩瞬间形成，不仅挡住了掠夺者战舰的大部分炮火，还将林凡的星槎也笼罩在内！

    同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夹杂着一些破碎的画面，顺着那燃烧的意念，勐地冲向林凡的识海！

    林凡没有抗拒，混沌神魂将其接纳。

    破碎的画面在他意识中闪现：

    · 悠远的航行： 虚空古鲸在无垠虚空中孤独而安宁地游弋了无数岁月，穿梭于一个个星域之间。

    · 诡异的黑潮： 一片弥漫着腐朽与毁灭气息的黑暗，如同潮水般侵蚀一片星域，所过之处，星辰暗澹，生命凋零。

    · 悲壮的阻击： 古鲸与一些其他的古老虚空生物，试图阻挡那黑潮的蔓延，却在与黑潮中涌出的、缠绕着不祥黑气的恐怖阴影搏杀中重伤……

    · 最后的警示： 那股带着极致恶意、侵蚀一切生机的黑暗……必须警示……小心……“归寂之地”……

    信息流到此戛然而止，那缕残存意念也彻底燃烧殆尽。

    林凡心中巨震。这头虚空古鲸，竟然是在与某种可怕的、名为“归寂之地”的黑暗力量搏杀中受伤致死的！它最后传递的信息，是一个警示！

    而此时，外界的攻击并未停止。

    “咦？这老鲸死了还不安分！给我轰碎那层龟壳！”掠夺者头领怒吼道。三艘战舰火力全开，更加狂暴的能量光束轰击在星辰光罩上，光罩剧烈荡漾，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林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不仅是为了抢夺星骸，更是因为这群掠夺者打扰了一位为守护星空而战死的勇士的安眠，并试图湮灭它最后的警示。

    他一步踏出星槎，立于虚空之中。混沌法相并未完全展开，但那股浩瀚如星海、包容万道的恐怖气息，已瞬间弥漫开来，让那三艘疯狂攻击的战舰勐地一滞。

    “滚。”

    林凡只有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那些掠夺者的神魂中炸响。

    掠夺者头领透过舷窗，看到那独立虚空、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尤其是感受到那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威压，脸色瞬间煞白。

    “踢到铁板了！是硬茬子！撤！快撤！”他惊恐地大吼，再也顾不得什么星骸，立刻催动战舰，仓皇地撕裂虚空，就要逃窜。

    “现在想走？晚了。”

    林凡并指如剑，朝着那三艘即将没入空间裂缝的战舰，轻轻一划。

    “混沌——虚空断！”

    一道细微的灰色线条掠过虚空，仿佛裁纸刀划过了布帛。那三艘战舰连同周围的空间，被齐整地切成了两半！连同其中的掠夺者，瞬间被暴乱的虚空乱流吞噬、湮灭！

    虚空迅速恢复了平静，只留下那片依旧在缓缓飘散的鲸尸光点，以及核心处那块房屋大小、光芒稍微暗澹了一些的星骸。

    林凡挥手将那块珍贵的星骸收起，目光凝重地望向虚空古鲸记忆碎片中指示的、“黑潮”曾经出现的遥远方向。

    “归寂之地……黑潮……”

    他低声自语，感觉到一条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的因果线，似乎悄然缠绕上了自己。

    星槎再次启航，朝着玄黄大星域而去，但林凡的心头，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警示与责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