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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将军杨广孝领齐人马前往西平郡方向,其副将章安在侧一群人直奔两日未停,后面的队伍浩浩荡荡,只做停哨时整顿休息。副将章安将腰上的一个皮革水袋丢给杨广孝手上,豪迈阔气的嗓门让身后数丈都能听清楚的腔调,直言不讳道:
“老杨头,嗨,你不是刚得了个豚儿,就这么急的撂了家里,去西平郡,不怕你家二郎到时候,不让你见豚儿?到时可别觉得要哭鼻子!!,让你家二郎连马甲盖头轰出来!!”
卫将军杨广孝直接一只手抄上手里吃饭的家伙,一杆长枪狠狠就往副将章安的马屁股上拍了一下,还没觉得痛快,又是一鞭子补上一下,只看到副将章安拼命往前跑,跟着章安的属下也拼了命去追人,其他人看到这个一幕,都哄堂大笑得指得骂活该!!
三个次将把马挪了几步,让剩下几个人可以靠近一些,尹伯安看了一眼监军方向才道:
“四安将军席敬谋反,如今西平郡情况未知,陛下恩准十万人马,粮草从南錫与北诃调度,但这个消息所压情况,你我,甚至陛下也不知晓,我老觉得这个事有古怪!!”
伏寿性子更加直爽,干脆把监军叫来过来,直啦啦的吼了个所有人不知所措,想落荒而逃,生怕多沾上这个人,脸能臊得跟哪疙瘩汤似的,太不要脸了:
“安德怀!陛下给咱批了多少粮草,你别跟个死人崩一样,一声不吭啊?”
杨广孝左右看一眼沈琎怀和尹伯安,挑眉间,想把他踹下马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尹伯安直接小声嘀咕的补了一句:
“要不军法处置一顿?咱们看个热闹?”
两人异口同声点点头,尹伯安还扭头凑上前,探头指着前方:
“以前咋没看出来啊?伏寿这个老家伙,可比——那年轻小伙还敢上,安德怀是小陛下的人,他就这么上了??”
“不行,我做不到,我的一世英名,做不到他这么不要脸,老杨头,你了?”
其他人齐刷刷点点头,聊了一会就各自退回原来的位置,等章安好容易回来的时候,只看到次将;伏寿追得人家监军不放,一路上问东问西,一会是让监军哪里掏出点陛下哪里赏出来的茶叶,一会是下一个军道上要不要让属下打两只野味过来,杨广孝终于忍不住了,在马上踹了伏寿的马屁股一脚。
“聊了三十多里了,没完没了!!”
卫将军杨广孝几个人,又是走了差不多有四,五日时,所有人终于开始安营扎军帐,随行的妇孺,还有军卒忙着做饭,浆洗衣物,而从荆安郡调集到的三万人马,已经立刻随行到了原有的四万人马里,杨广孝几个人在主军帐内,用另一副简单的舆图,把荆安郡到西平郡的六个郡守区,分别标记划出,用剑拔,直接指向西平郡最近的两处,西浙郡和南昌郡。
“这荆安到西平的六个郡守区,庆安、南昌是前哨,德阳、襄江为侧翼,剩下的做后备,先摸透南昌、西浙、襄江三地的虚实。”
“斥候哪——得到的消息,是在一月半前,甚至更早,那个时候恰逢先国公薨仪,而太尉府恐怕已经生变,太尉大人未到国公薨仪,亲子也未告假,只怕是哪个时候四安将军的谋反就已经开始,我们现在要先摸清楚,这与这三地的现在状况!!”
杨广孝指向西浙郡和南昌郡以及另一个襄江郡方向,轻轻敲击了两下。
“四安将军席敬可调四万兵卒,如今西平郡已失,这三个地方犹未可知,而西浙郡和南昌郡的郡守彼此都熟悉,不管是布防还是守城能力,大家也是知道一二,先国公的点名提拔上来的人,非中庸之辈。”
章安把西浙郡划出,顿了顿指道:
“西浙郡富庶民多,但田少山枯,四安将军席敬若是攻到此处,若以一户抽二,也是一个不小的阻力,但西浙郡战少,又靠其海域这一点,只要调渡枳河郡的一些兵力,就可以守下此地,而南昌郡则多为山茂,冬寒夏憋,且又潮闷,尤其冬干闷夏如蒸堵此地,随也如西浙郡一般靠海,但是这二地主靠内河,鱼米富饶,粮足。”
“而襄江郡则靠寒冬,夏憋,潮闷,但与陕幽郡、德阳郡的人多为耐饿极寒,能打,还与南昌郡,西浙郡富庶鱼米不同,此两郡为个高巨多,以产膻食,可调下陕幽郡,来防襄江郡,若调上可守二地有余,但此二地民分而广,散。”
“这里只怕难守,下调两郡来防这两郡的突发状况,可调德抚、雅川两郡。”
次将伏寿低头仔细看得舆图把西平郡最近的两地后最终指向陕幽郡直接道:
“陕幽郡郡守琥珖为人老辣,我曾在向先国公上贺礼时见过他两回,不是好打交道的一个人,但他好像和怀仁大长公主是旁亲还是姻亲好像,儿子都生四,五个了。”
伏寿摸了一把自己头,赶紧拍了自己膝盖一下,赶紧急吼吼补道一句时一个趔趄拍在杨广孝的后背上,盔甲啪的大响,沈琎怀大吃一惊,伏寿的一下,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
“他家三郎君是,是…!是?…哪什么,卫将军,你大外孙妇的娘家内子哪头的。”
杨广孝一阵咳嗽才喘过气,赶紧指向陕幽郡,指得伏寿要骂:
“你干嘛!指这里是什么意思?”
伏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
“向陕幽郡借兵,主攻,防襄江、南昌二郡,余出兵力与现有兵力前往西平郡,其余郡情况,按各郡抽调一千前往,若失守,可直接退,若未被攻下,则按抽调兵力情况,调出兵力主要驰援西平郡战役。”
沈琎怀把西浙郡指出点了两下:
“这若未失守,可多抽调两成,随支援时间稍缓,但可以防兵力断接情况,可派尹伯安将军与属将前往德抚、雅川二郡西上支援。”
杨广孝思夺这样的冒险性时,在旁边一直沉默的安德怀开口道:
“陕幽郡守,吾可以写信于陛下,指派调兵,卫将军无需找他。”
伏寿打断了这个想法,直言道:
“由陛下下笺抵达陕幽郡,时间上是来不及的,但按我们现在在的芾沛郡前往,快马不歇的情况下,最多七日可以到。”
“卫将军的身份与姻亲连襟关系,与西平郡失守消息,琥珖再不好打交道,也给让一步,监军你秘笺于陛下,我等觉得军中怕有不忠新帝的人在。”
安德怀的心又咯噔跳,听闻过伏寿将军的豪迈直爽,但这个直接处在一处,真的是让他一把骨头都要找不到地方放。
哐得一声一个雷声落下,伏寿听到这个雷声,直接骂了一句:
“他娘的,好东西,居然现在打雷,不会待会要下雨吧?我们离西平郡还有四郡半的行程,现在赶路,那些兵卒,只怕要先因夏雨一淋,倒下一片,若是现在原地休息,又怕西平郡与哪两处要地,出现变故。”
伏寿的话让杨广孝也心里沉下一分,手指头敲击得舆图,想了一会直截了当道:
“吾;现在写笺至陕幽郡郡守,章安、伏寿你们二人,各从自己兵中调出十人,即刻出发,另外从现有兵力七万人里面抽出一支,各一千人的探袭小队,直接立刻前往推测出的几个要塞郡区,关隘,窄口等地。”
“两时辰后,探袭小队立刻开始出发,速去、速达。监军安德怀立刻调渡南錫,北诃粮草,与沈琎怀将军一同协助后方一切安排,调派属将纪安与纪严为二人后勤。”
“现有兵卒抽两万,随吾与章安将军直接出发西平郡,尹伯安将军继续调兵行动。”
安德怀点头朝众人行军礼后离开军帐,沈琎怀也离开了军帐,杨广孝没有说话,其他人陆续离开军帐,开始安排自己的事情。
两个时辰后——一支六千人的队伍被立刻拆开为一个个千人队伍,开始往各自的方向出发,军帐营一下子空了出来,而卫将军杨广孝与章安将军的两万人队伍也在短暂的整顿后在雨落下前,利索的上马,朝西平郡快速出发。
从刚才的紧张中还未缓过神的一个属将正跟在章安等人身边,安德怀被留下时指派了两位诸部监军一同协助,整个天在压抑中挥之不去,而刚刚的清雷也只仿佛落下,所有人心里双重的期盼与顾虑里,天逐渐黑下,雷之后的雨季并未随行…
卫将军杨广孝拍了一下章安的背脊,声音不轻也不低,赶路与多次指挥随行将领,还有兵卒下让老迈的声音更加荒凉。
“你啊,就别担心了,反正左右推出来的这个结果,已经算糟糕的了,再去反复斟酌,如何去办已然无用,四安将军席敬,他这样残暴不仁之辈,弑杀妻族,岳家被夷,我们反而好打,现在是须清楚他攻下那些城池,减少我们的兵力输出,拆开甚至…补及,粮草虽可以调渡哪两处地方,但我已经让人去州,府,县以商,以民的方式迅速筹备一份军粮,尽可能去做两手可能,虽然不多,但比被卡粮要保证的多,运粮的人,我拆开为两波,防止被劫扣下这个粮草的特殊可能。”
副将章安看向卫将军杨广孝一眼,又扭头看身后的一行兵卒,压下嗓门:
“可需我,中间运作一二?”
“我手里有百人,族中男丁,但非本家的,一直跟着我,南征北战的镇守或出战,这次我也都挑挑拣拣,基本都带上的,都是忠心可靠,你的人可以领他们在旁协作。”
卫将军杨广孝等得就是这句话,直接拍案同意,还把到西平郡可能要用的三个内河区域一一告知,有无码头,码头内,昔日常用的漕帮,脚夫,漕夫那些可以用,那些人可以牵线上他们,章安一一听完,转头骑马往自己悄悄安顿在隐藏余兵卒,属将的方向而去。
没一会回来的时候,有少量不过小百人脱离了队伍,杨广孝的马缰从未松开过,这些行为太过冒险,先国公薨逝突然,而太尉这样死忠派已经折下一员,就是不知道还会有谁是下一个死亡的人,新帝登位年幼,而耑王被指派为大司马,掌天下兵源,他若出手掣肘,只怕更加寸步难行,但他指派我们这些忠君派,是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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