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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场婚礼,太女同样晾着她,从头到尾没跟她打一声招呼。苏沉沉也不往跟前凑,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茶,吃点心,看热闹。
只是有心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默默开始疏远苏沉沉。
苏沉沉也假装没看到,心里直骂蠢货,女帝还健朗,站什么队,找死。
婚礼的排场很大,毕竟是储君大婚。
太女正君从林家出发,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仪仗队从街头排到街尾,吹吹打打,热闹非凡。
苏沉沉看着那个阵仗,心里感叹了一句:皇家就是皇家,娶个正君都比她娶十个八个的排场大。
拜堂的时候,苏沉沉远远地看到了太女正君林清音的模样。
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凤冠,面容清秀,眉眼温婉,走起路来袅袅婷婷的,一看就是教养极好。
心里不得不感叹一下,可惜了,嫁给了自己的敌人。
所以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这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宴会进行到一半,苏沉沉起身去如厕。
太女的东宫修得气派,连茅厕都比一般人家的正堂还大。
苏沉沉解决了生理需求,洗了手,沿着回廊往回走。
回廊建在花园里,两边种着各色花木,晚风吹过,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
苏沉沉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打量东宫的景致,心里盘算着回头自己府里也种几棵这样的树。
拐过一个弯,她停下了脚步。
回廊尽头,一个人正站在栏杆边,背对着她。
那人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袍,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子。
他负手站在那里,姿态闲适,像在赏花,又像是在等人。
晚风吹起他的衣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画。
苏沉沉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谁,怎么说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她敢肯定,这人在这就是为了等她。
既然如此,她便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事情。
她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礼不可废,不管私下里怎么想,面子上该做的事,苏沉沉从来不马虎。
走到近前,苏沉沉站定,抱拳行礼:“臣苏沉沉,见过三殿下。”
萧千晏慢慢转过身来。
月光落在他脸上,更显出几分桀骜。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眼睛没有丝毫情绪的看着苏沉沉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地站着。
苏沉沉抬头看着他,这人比她高了一个头,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那里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这是从小养成的、刻在骨子里的尊贵。
萧千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苏大人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我今日在此,只不过是想看看自己未来的妻主到底长什么样,再过几日你就是我的妻主了,总不能见面还不认识吧?”
苏沉沉直起身,看着他的脸,笑了笑:
“殿下说得是,臣早就听说过殿下的名声,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苏沉沉就想下意识打自己一下。
死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平日对着女帝说习惯了,张嘴就来啊。
三皇子什么名声?当然是桀骜不驯、不服管教、脾气还大~~
“什么名声?”萧千晏挑眉:“桀骜不驯?眼高于顶?还是不好惹?”
苏沉沉~~你还和我怪心有灵犀的,呵呵~~
当然这话能说吗?当然不能说,赶紧找补:
“殿下说笑了,臣听说的是殿下才情出众,文武双全,是皇子中最出色的一位。”
萧千晏心里感慨,不愧是传闻中极度狡猾之人,说话滴水不漏,难搞的很。
“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萧千晏转过身,重新看向花园里的月色,语气淡了下来:
“苏沉沉,我跟你说句实话,这门亲事,我知道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但母皇下了旨,你我都没有选择。”
苏沉沉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而立,看着同一片月色。
“殿下说得对,既然没有选择,那就只能把日子过好。”
谁说她不愿意?她愿意的很。
三皇子可是她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移开了目光。
远处传来丝竹之声,太女大婚的宴席还在继续。
萧千晏忽然说:“行了,你回去吧,出来久了,旁人该起疑了。”
苏沉沉抱拳行礼:“那臣先告退了,殿下也早点回去,夜里凉。”
萧千晏嗯了一声,却没有任何动作。
八月十二,苏沉沉的聘礼送到了宫里,三皇子的宫殿。
按照规矩,娶平妻的聘礼要比正君少一些,但不能少太多,否则就是打皇室的脸。
苏沉沉斟酌了一下,打算给四十万聘礼。
正君五十万,侧君一人二十万,那平君四十万,没毛病。
外加两套玻璃摆件,一套琉璃茶具,十匹上等绸缎,还有一些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新鲜玩意儿。
一盏不需要蜡烛就能亮的琉璃灯,一面巴掌大的重工艺随身镜,一把会自动出水的茶壶。
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都是独一份的,有银子也买不到。
也算是给足了皇家的颜面。
萧千晏看着那份礼单,脸上没什么表情。
翠竹在旁边小声说:“殿下,苏大人这聘礼,是不是少了点?比宋主君少十万两呢。”
萧千晏把礼单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少什么少?她是正君,我是平妻,少十万两是规矩。多了才不正常。”
翠竹撇了撇嘴,没敢再说什么。
拿着那盏琉璃灯,在手里转了两圈,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也算有心了。”
八月十八,天还没亮,苏沉沉就被花青从床上拽了起来。
“主子,该起来准备了!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
苏沉沉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天还黑着:
“什么时辰了?”
“寅时了。”花青一边说一边把喜服从衣柜里拿出来:
“宫里卯时就要发轿,您得抓紧了。
苏沉沉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
喜服是大红色的,金线绣着蟒纹~~正二品官员才能穿的纹样,是女帝特批的。
说实话,结婚结太多次了,都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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