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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误会,我对那种事情不感兴趣。」张怀义摆明立场,问及保卫团的事:「端枪的卫兵确实解决了吗?」「嘿~」
狐狸尖嘴邪邪一笑,因为加了点促进肠胃蠕动的蛊毒,现在夥房那边是一番炼狱般的景象,别说端枪了,有人能站起来都是好事。
「别笑了,我懂你意思。」张怀义说道。
狐狸爪子向前一点:「去吧,就决定是你了,张怀义!」
继未来的「一人」之後,再让我见识见识「一人之下」的风采。
张怀义无奈瞥了眼狐狸,别拿我当打手一样呼来喝去呀,师兄当初与狐游历之时,究竟是什麽样的相处模式?
唰!
张怀义翻身跃下,撞碎窗户,带着四溅的木屑闯入堂内。
那县知事好不容易压住酒劲儿支棱起来,被这一吓,又不行了,提着裤子慌张道:「道长,你怎麽来了?城郊的鬼患解决了?」
「这城中鬼,怕是另有其人呐。」
「道长什麽意思?」
不等张怀义回话,房顶传来「哗啦啦」的脆响,青瓦翻飞,碎陶片往四处进射。
美妇人尖叫着缩作一团,县知事挪动着肥硕身子,跟跄半步,指着房顶喝问:「什麽人在上面?」
话音方落,不知什麽东西裹着凛冽黑风,砸穿了房顶。
刺目天光顺着偌大的破洞倾泻而下,将厅堂劈成明暗两半,一只玄狐稳稳踩在窟窿边缘,金瞳垂落,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屋中惊魂未定的两人。
陈若安说道:「不是人。」
「这地界,天上的,归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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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妇人声音发颤。
县知事猛抓双手,心中一沉,狐狸说这装神弄鬼的话,分明是听见了自己方才的怨怼碎语。
「来人,来人呐!」
「团总呢!」
胖知事慌忙叫喊,无人回应,他又手持铜铃,一个劲儿地拼命摇晃。
陈若安爪子一拨弄,碎瓦砾掉落堂内,砸在了县知事的黑帽上。
「别费劲了,夥房那边可热闹着呢。」
县知事捂着脑袋:「你们要干什麽,要钱的话我有啊,我给!别伤害我!」
「先说一说那位柳先生。」
「柳先生?那就是一湘西来的赶屍人,手里操纵着十几具屍体呢,我们共谋做点事情,可他昨天就跑路了啊!」
「湘西柳家?」
张怀义深感意外,话说回来,最近圈里是有一个传闻—有几名柳家叛逆外出生事,惹出了不少麻烦。
出逃的柳家後生大多年轻气盛,心高气傲,经常出没於一些战後的战场。经历过战乱,一些地区荒坟多、死人多,确实适合赶屍一脉的手段发挥。
操纵屍体,利用的是炁转化後的屍气,行屍一经炼成,容易形成大的人数优势,柳家後生以多欺少,给赶屍一脉打出了不小的凶名。
「道爷,我都说了,您看··」
张怀义抱臂思索,这鱼肉乡里、欺压百姓的恶人,不杀不足以慰民心呐,可杀了的话,後续的麻烦事怎麽处理?
这地界还是军阀枪杆子的天下,狗军阀的核心目标,在镇压一切反抗,收缴民间枪枝,肃清共党,稳税收、巩固统治··:
杀官,等於否定了省府的用人权、统治权,会遭受很严重的报复,殃及无辜。
「处理得乾净漂亮就好了。」张怀义耳边响起一句话。
「嗯···也是,可怎麽做?」他暗想道。
「根据行政漏洞、信息差和权力潜规则,伪装成急病暴毙最合适,不然只能让师爷冒充县知事了,然後再狠狠地控制师爷。」
「那还是伪装暴毙最乾脆。」
张怀义频频点头,杀心大起,能够伪装暴毙,那被雷劈死了也合情合理呀。
嗯,我怎麽就要动手了?
张怀义猛然扭头,狐狸躺在圆桌子上,悠哉悠哉地吹着妖风。
等等!
这狐狸怎麽像是听见了我的心声?
县知事见氛围不对,慌忙跪地求饶:「道爷,您擡擡手,道爷,爷啊!」
陈若安插嘴道:「刚刚还自诩为爹的父母官,现在吓得喊人家爷了?」
「不敢不敢,我哪是爹呀,你们才是爹,两位爹,求你们擡擡手!」
「嗯?」陈若安高高仰起脑袋,轻蔑道:「为了求饶竟然连爹都喊出来了?
儿子,你也太没有骨气了。」
「喏!」狐狸使了个眼神,张怀义抓住哭爹喊娘的县知事的腿,拖猪一般带他去了庭院,丢在了院墙角遮光用的高大杨树旁。
「师兄一路走来也是这种做派吗?怎麽感觉名门正派的正一龙虎山,那麽像土匪流氓呢。」
好了,该行刑了。
刺啦!
庭院之中雷光暴起,美妇人吓得魂飞魄散,涕泗横流地哭嚎着,对着狐狸连连哀求:「别杀我,我活好··」
陈若安淡淡颔首:「这话倒是诱人,可我是狐狸。」
妇人瑟缩着瘫软在地,泣声道:「你不能杀我,我一介弱女子,不依附强权,根本寻不到半分活路啊。」
陈若安并非喜好滥杀之狐,便张嘴一吐,取出灵蚕。
湘西苗寨的情蛊,名曰「诚」。它既有寻常情蛊牵系心意的传统妙用,也可当作刑罚拷问的手段。
原本故事线中,王家抓住了「三十六贼」之一的风天养,苗寨大蛊师协助拷问时动用的蛊物,正是这情蛊·诚。
「你有没有作恶,你心里清楚,说谎的话,会死。」
陈若安将情蛊往女人灵魂之中塞,可不知为何,种蛊之时,心底会冒起一股微妙的背德感和越界感。
好奇怪的感觉。
为什麽人会从控制欲中获得爽感?
狐狸稍动心神,那古怪感觉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张怀义从庭院走回,妇人已瘫卧木椅,面泛潮红,口角垂涎,四肢抽搐不止,一副大病突发之态。
「你对她做了什麽?」
「擅长演戏骗人的坏女人,该罚,她说谎了。」
在杀掉狼之後,对狈抱有期待的想法,还是太过天真了。
修理完恶妇,陈若安又扫视厅堂,想着清理一下多余的痕迹。
张怀义同样站在旁边思考:「放一把火,会不会更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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