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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问题顾云墨也在问自己。他知道颜芷的性子有多烈，也知道这个孩子对她的意义重大。
别说颜芷了，这世上没有几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出事。
每次他想坦白的时候，总是在最后一秒放弃了。
他实在说不出口。
恨他就恨他吧，总比她想不开的好。
“我们家的事和你没关系，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别怪我没警告你，如果还不跟我老婆保持距离，那你那个破律所也别想开下去了。”
说完，不等凌霄回应，他直接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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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菲坐电梯来到铂悦酒店的停车场，姜进和韦丁莲站在车旁等她。
“菲菲！怎么样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表哥去坐牢啊！你求顾云墨了没有啊？”
颜菲被她吵得心烦，姜进拉开后排车门，“菲姐，颜夫人，这里人多眼杂，先上车再聊吧。”
三人坐上车，车子驶出停车场的那一刻，韦丁莲开始哭起来。
“你舅舅就韦洋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韦家不就断子绝孙了吗？”
颜菲蹙眉，“妈，你就不该让我表哥进公司，明知道他没什么本事，还要让我去找云墨讨人情！这下好了，表哥闯出来这么大的祸，云墨都该烦我了！”
韦丁莲一听，瞪起眼来，“让韦洋进公司怎么了！他这么大的家业，还养不起你表哥了？当初是他先背叛你的！他欠咱家的！他就该帮咱家一把！”
颜菲只觉不可理喻，前面坐着姜进，家丑不能外扬，她只能忍着这股火，耐心和韦丁莲解释。
“妈，表哥已经闯祸了，咱全家人都包庇他的话让人怎么想？”
韦丁莲提高声音，“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你表哥坐牢是吗！”
颜菲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让表哥出来，你问问颜芷答应吗？”
韦丁莲不说话了。
自打颜芷怀上孩子，早就已经跟家里撕破脸了。
明里暗里地和他们一家人斗，狠起来六亲不认。
“当初她爸妈出事，她就该跟他们一块死掉！”
开车的姜进听到这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却不料和颜菲对上视线，他很快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开车。
“妈，这话以后就不要说了。也怪我，没有生育的能力，不能靠自己给云墨生孩子。”
韦丁莲听出她的失落和难过，顿时从生气转为心疼。
“是顾云墨他忘恩负义在先！他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车子很快到了颜家，韦丁莲气冲冲下车，直奔家门。
颜菲和姜进留在车上，她从姜进的右侧的口袋里翻出一包烟。
姜进扭过身，“菲姐，还是别抽了吧？对身体不好。”
颜菲拿出一根，含在唇间，没有理会他的劝阻，“打火机。”
姜进为难地掏出打火机，并且凑过去给她点烟。
颜菲吐了口烟雾，降下车窗让白雾飘了出去。
“您没事吧？”
颜菲面无表情看着窗外，“看到了吧？我家里人都是这种势利眼，有时候真想远离，但我知道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姜进安慰她，“您挺好的，您看顾总多重视你啊。”
颜菲苦笑，“他要是在乎我，当初就不会甩了我娶颜芷。”
姜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要是以前还能帮着颜菲说几句颜芷的坏话，但颜芷现在浑身上下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让人油然起敬。
“姜进，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可以的。”
颜菲看向他，“帮我把我表哥放出来，可以吗？”
姜进一怔，表情有些错愕。
这事他可以做得到，也可以瞒得过顾云墨。
但他自认为韦洋是个祸害，实在没有放出来的必要。
颜菲抓着他的胳膊，再三恳求，“帮帮我，求你了，我保证不会再让他惹事！”
“菲姐。”姜进拽开她的手。
“这事顾总如果知道了后果会很严重，更何况韦洋这次做的事确实很过分。先是给杜总那些人找小姐，接着又找人绑架颜芷，恕我直言，您和颜夫人也不该再和这样的亲戚有来往了。”
颜菲双眸含泪，“姜进，我只有你了，连你也不肯帮我。”
姜进心下一动，顿时有些不忍，他想了想，“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可以帮您。”
“真的？”
姜进点头，“嗯。”
......
翌日，颜芷在酒店里醒来。
她隐约记得昨晚一直有人在照顾她，一会儿给她喂水，一会儿给她盖被子。
虽然意识还在，但她就是醒不过来。
她猜测那个人是顾云墨，但睁开眼，看到酒店的工作人员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太好了，您醒了。我已经为您准备了早餐，顾总吩咐过，你吃完才能走。”
颜芷问：“他人呢？”
“顾总一早好像去机场送什么人去了。”
她茫然地坐在床上，把昨天的事情回想了一遍。
看来顾云墨一大早是送颜菲去机场了。
这大概是她离女儿最近的一次，让她更坚定了要独立的想法。
吃过早饭，她去律所上班，夏玲珑看见她小跑着过来。
“小芷，你没事吧！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我给你打电话怎么是顾云墨那个狗男人接的！”
颜芷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夏玲珑顾不上骂人，只担心颜芷的身体情况。
“是不是还没有恢复好？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晕倒了？”
颜芷无奈叹气，“毕竟是怀孕，身体就算再恢复也不可能恢复到从前了，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夏玲珑说：“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正好下午我也要去医院看卢蓁蓁。”
怕她担忧，颜芷也没拒绝。
两人正聊着，凌霄从外面进来，夏玲珑抬手和他打招呼，颜芷也喊了一声学长。
但凌霄表情很奇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没有正面回视她们的目光。
“小芷，昨天——”
颜芷听到他说昨天就开始解释，“昨天发生了一点情况，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凌霄话到嘴边，“我不是说这个。”
“那是什么？”颜芷疑惑地看着他。
她澄亮的双眸让凌霄心跳不已，过去三年，颜芷为了顾云墨其实和他不大联系。
如今她好不容易回来了，如果告诉她真相，她是不是又会回到顾云墨身边？
“没，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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