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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屋内的水位已经又上升了一大截,几乎快与床同高。金夫人从水里走过来,发现自己没事。
“你怎么...”
“闭嘴,别废话,快,这水暂时可以踩。”
金先生立马将手绕过金夫人脖子,搭上她肩膀。
金夫人扶着金先生,两人艰难地向门外移动。
“加油,照这个速度,能够出去的。”
“嗯。”
两人没注意的是,他们的脚边已经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点。
他们被蝌蚪包围。
之所以还没被攻击,是因为对活着的生物,这种怪异喜欢从有孔的器官进入,它们在等待。
按金家夫妇的速度,确实能够走出去。如果没有怪异的话。
当他们离门还有两步路时,门前的蝌蚪聚集,再次形成扭曲的人形。
“两个,血肉,好吃,吃吃。”
蝌蚪人拦住出门的路,金夫妇两人没有惹怒它,它并没有直接出手,只是在等待水位上涨,彻底淹没房间。
“你啊,哎,我害了你。”金先生的心沉到了谷底。
“老娘跟着你,吃香喝辣十几年,够本了。”
水位还在上涨,已经没过两人大腿。
出不了门,两人后退几步,直觉告诉他们,水里很危险,他们很从心,互相扶着,站到了床上,这样水又只到小腿。
危急关头,人的潜力往往会被逼出来。
“它为什么不攻击我们?”金夫人回想起了她十几年前在学校学到的知识。
曾经的她也是学校的六年级生,不过她没有去毕业班拼命,选择了结业。
就算结业,六年时间,她也曾学到不少宝贵的知识。
比如,面对怪异如何保命。
金先生同样也在拼命分析:“可能我们没有满足它攻击的条件,我猜和水位有关。”
“有可能,我们刚才站上床,它似乎有些躁动,似乎不大高兴?”
“按目前的速度,水灌满房间,我估计只要5-6分钟。它堵住门口,就算不攻击我们,我们最后也会淹死。”
“要不,我们冲过去?我看它似乎不像太结实。”
“那是最后的办法,而且我这身体状态,冲不动。”
“死马当活马医,希望我老师教的东西今天能管用。”金夫人将头转向蝌蚪人,“你好,请问,怎样才能放过我们?”
学校里的知识:怪异大多是可以沟通的,交流得当,便有可能留下小命,当然只是可能。
“血肉,损失,吃吃,补充。”蝌蚪人口齿不大行,只能表述个大概意思。
“你是说你损失了血肉,想要吃肉食来补充?”
“吃吃,对。”
“我们的厨房里,储备了大量的食物,放我们出去,我给你带来食物。”
“不回,吃吃,不会。”
“我们会回来的,这是我们的家,今天是[无明日],我们出不了门,等下我们将食物扔给你。食物,很多食物,种类多,比两个人的两还多!”
蝌蚪人只是说话不行,听懂话没问题。
它想了一会,觉得这是笔划算的买卖。
“一个,出去,不回,吃吃。”
金夫人与金先生对视一眼。
怪异能接受他们的提议已经是万幸,讨价还价估计是找死。
金夫人轻轻推了金先生一把:“你出去。”
“你去。”
“我做了十几年富太太,什么都不会,小金跟着你能过得好些。”
“要是几天前确实是的,可如今我还债都不知到几时,不如人走债消,你们重新开始。”
“可是。”
“别可是了,你啊,在这整苦情戏吗,没时间浪费,你腿脚好,出去快点从厨房搬东西过来,难道指望我去搬?”金先生没好气道。
“好。”
金夫人从床上跳下来,水已经没过她的胸。
她小心翼翼地朝门口淌去。
“我出去给你拿食物。”
蝌蚪人微微侧身,让出一人宽的距离。
金夫人再次出了房门。
出门之后,她来不及甩去身上已湿透衣服里的水,直接朝厨房冲去。
将家里的肉食全部拿出。
“给你。”她将食物扔进房间。
蝌蚪人一只手散开,无数黑点将掉进水的食物包裹。
肉食立马被分解蚕食。
一次、两次、三次。
肉没了、蔬菜没了、水果没了、零食没了,最后,连调料香料类的都没了。
蝌蚪人好似一个无底洞,将所有食物全部来者不拒,全部吃光。
“没...没有了,应该够了吧,那些食物比两个人还多了。”金夫人再也找不到一点能吃的东西。
“不够,吃吃,饿。”
蝌蚪人不可能饱,因为一楼处,张老板通过吸力,还在不停吞噬蝌蚪。
他吞的蝌蚪越多,蝌蚪人便越饿。
水位已经没过金先生的脖子。
发现金夫人无法继续提供食物,水位也快到理想高度。
蝌蚪人开始朝金先生游去。
它要开始最后的大餐。
“不!”金夫人牙齿快要咬碎,脸上不知是水,是汗,还是泪。
她没有做出冲进水中的送人头行为。
对金夫人来说,金先生近在咫尺,却也远在天边。
也许是幸运临门。
就在蝌蚪人与先生已经面对面时。
水位一下子急降直下。
一楼处,张老板已经吃完一楼及二楼所有蝌蚪,他嘴里释放的吸力不足以将三楼的那一部分吸过来,因此他决定缩小“水立方”的高度。
一楼与二楼两层的水没了,三楼的则是向下平移。
三楼。
感受到水位带着自己急速下坠,蝌蚪人发出愤怒的吼声:“血肉,吃吃!”
就在那急速下降的瞬间,它再也顾不得对活物从孔洞钻入,下坠的它直接上手,蝗虫过境一般,扯走金先生的两条腿。
下一秒。
水消失了,连带着蝌蚪人消失了。
金先生重重摔在床上,鲜血染红床单,这才发出惨叫。
他,失去了整个下半身。
金夫人傻眼了。
她连忙出门,打开儿子小金的房门。
刚才搬运食品时,她将房门锁上,小金已经醒了,她怕他冲出来。
“小金,快,为你爸爸治疗。”
小金的[神秘]雏形正好是治疗类,他刚入学,[神秘]还很弱,但止血、镇痛、消炎都算会一点。
现在是[无明日],出不了门,小金一点点的[神秘]治疗术,也快赶上一个专业医疗人员,能起大作用。
就这么一小会。
一楼张老板与蝌蚪人继续展开大战;
二楼一名身价不菲的富豪惨死,只剩骨架,一对老夫妇老泪纵横;
三楼金先生失去双腿,小金使出吃奶的劲运转能力,金夫人摆开医疗箱忙前忙后。
又过了半小时。
一楼的战斗有了结果。
张老板正好克制蝌蚪人,算是大胜。
他打赢了战斗,虽说美美地饱餐一顿,却失去了店里所有的鱼,算起来还是亏。
蝌蚪人也不是一个真的人,是无数蝌蚪的集合体,杀不干净,最后一小部分游出水立方,出了水产店,再次跳进迷雾里。
南区楼发生的事,只是整个世界[无明日]的一个缩影。
失去日月庇护,迷雾之下,危险无处不在,无数悲剧在世界各个角落上演。
数个纪元以来,这都是这个世界的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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