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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输钥在陈咩咩身后,不断补充着情报。“「临终牧者」这位牧社长,以正面战斗力强大著称,对外自称[神秘]5。
他擅长处理濒死或刚死的珍禽异兽,他能‘说服’异兽肉体的每一个部分,让其以最美味、最富能量的状态‘安然死去’,而非腐烂。
食用者能短暂获得该生物生前的部分特质,比如鹰的视力、熊的力量等等,代价是食用后会做一整晚该生物死亡视角的噩梦。”
神秘世界,神秘者之间的战斗,往往都是从情报战开始。
公输钥没想过让陈咩咩硬抗牧社长,她是说出对方的强大,以免陈咩咩不知轻重,口出狂言将对方给得罪得太惨。
杜俊这位[蜕皮诊所]的副社长也站了出来,挡在陈咩咩前面。
“牧社长,这里是我们[蜕皮诊所]负责的区域,你跑来出头,不大合适吧。”
「临终牧者」的嗓门很大,中气十足:
“你们的?杜俊,这话还是让你家「药臼婆婆」来和我说,你还不够资格和我争,这里是两家结社的交界,这家人已经投靠了我们,现在一家全灭。
怎么?不交出凶手,十几条人命就这么算了?
要不留下这只怪异,要不人就是你们[蜕皮诊所]杀的,依法严惩,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位牧社长说话有些霸道,不过这就是结社之间的相处方式。
一个结社,社长与副社长在权限上有什么区别?
一般情况下,没有区别。
那什么是非一般情况呢?
涉及到与其他神秘组织交战的事务上,就是非一般情况。
神秘者是宝贵的,一旦交手,本人身死不说,还可能引起两个结社的混战,出现“打了小的,引来老的”,最后冤冤相报,两败俱伤。
因此一般而言,同城结社之间,关系都还不错。
别看[蜕皮诊所]与[汉堡工坊]在争这条街道的控制权,这不过是一点小利益,两家随时可以坐下来谈,其实两家结社总体而言,当了上百年的邻居,关系还不错。
就像现在,牧社长直接将凶手定在[水中眸]这只怪异身上,压根没提[蜕皮诊所]下诅咒的事。
真要定凶,凶手该是谁?
[水中眸]并无杀人之意,它压根不知道这些人身上有诅咒,它只是短暂为人激发潜能,本属于‘善意’行为。
[蜕皮诊所]也无杀人之意,他们只是想吓唬人,结果本不可能被引发的诅咒,遇到了特殊的怪异。
严格说起来,[水中眸]与[蜕皮诊所]缺少哪一方,都不可能死人,两者在没有联络的情况下,共同完成了谋杀,都逃不了干系。
陈咩咩轻轻拍了拍杜俊的肩膀,从他身后走出来。
“我的事,我自己解决吧。
牧社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咩咩,不是[蜕皮诊所]的人,我来自泗象城的[银月之庭]。”
牧社长微微点头:“我知道[银月之庭],那是一个很强大的结社,不过这里是封书馆,这里有这里的律法与规则。”
陈咩咩在外行走,深谙一个道理: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规则?什么规则。我是[银月之庭]下任社长,现在已经全权接手所有事宜,要不,我们两家结社聊聊牧社长口中的规矩。”
牧社长皱起眉头。
他一开始还以为,陈咩咩是[蜕皮诊所]的一个新人,没想到居然是另一家结社的准社长。
准社长和副社长可完全不同,或者说两者正相反。
准社长一般情况下,完全没有权力,因为他还没有上位。
在非一般情况,却可以代表结社对外表态,因为他代表结社未来的发展方向。
陈咩咩也知道,拿一个其他城市结社的名头,唬不住一个大结社社长。
他并不是来逞口舌上的威风的。
“牧社长,既然这是结社之间、神秘者之间的事,不如我们就用[神秘]说话,如何?”
“你是说出手比试?”
“对,你们结社,任意出一人,能在我手上坚持10分钟,这事就按你的意思办,反之,这[水中眸]我就带走了,之后也不要再有人来找它麻烦。”
“任何一人!坚持10分钟!”
场中一下子议论声四起。
“任何一人”是什么意思,就是说牧社长自己上都行!
还要加上“坚持10分钟就算赢”的苛刻条件。
在众人眼中,陈咩咩这小娃娃,口气简直大到没边。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连牧社长也有些骑虎难下。
他对陈咩咩情报严重不足,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还很年轻,但口气如此之大,还是一家结社的准社长,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有绝活。
现在答应,没把握;不答应,又显得太怂。
思考半天,他眼珠突然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同意:
“就按你说的办。[绳结],你去和他交流交流。”
公输钥连忙移动脚步,凑到陈咩咩身后,再次开始碎碎念。
“[绳结]情报不多,他对外宣称[神秘]4,可以突然凭空生出绳索,对着目标打出常人无法解开的绳结。杀伤力一般,但困人能力很强。”
陈咩咩微微点头,谢过公输钥的好意。
众人一起来到后花园。
陈咩咩与[绳结]走到空地中间,其他人离得很远,远远观战。
上场前,[绳结]一直显得不大自信,好似有些害怕。
真正上场后,他撕破伪装,露出自信的眼神。
他已经是[神秘]4.99,积累深厚,随时可以尝试突破,而在来这里之前,他还凑巧吃了牧社长的一道异兽料理,效果还没散去,现在力量空前强大。
现在的他,自信可以匹敌一个成熟的[神秘]5,想10分钟内击败他?还是想想别被他击败了吧。
陈咩咩不清楚[绳结]的心理活动,当然他也不大在乎。
他很有礼貌的询问:“[绳结]先生,你准备好了吗?”
[绳结]只是自信,并不自大,他担心回答问题会中某种言灵类的招数,于是只是点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确认开始后,不等陈咩咩出手,[绳结]先发制人。
他伸手一指:“节!”
陈咩咩身体周围出现三根绳子。
三根绳子猛地收缩,将陈咩咩的胸部连同大臂、小腹连同手掌、双腿牢牢捆住。
三根绳子在陈咩咩身上打出复杂至极的绳结,同时绳子的另一端被[绳结]握在手里。
眼见陈咩咩被瞬间控制,无论是[绳结]本人,还是[汉堡工坊]那边的观战者,没人露出喜色,反而满是凝重。
“不可能这么轻松获胜。”牧社长眯着眼睛。
果然,下一刻,情势逆转。
被捆得不能动弹的陈咩咩,嘴中轻轻吐出两个字:“瓷,碎。”
绑住他的三根绳子瞬间瓷化,而后不等[绳结]反应,炸成了无数碎屑。
陈咩咩看着[绳结]的手。
因为瓷绳的突然破碎,[绳结]手上不可避免地被划开几道小伤口。
割伤很浅,连轻伤都称不上,完全不影响战斗。
陈咩咩:“你已经输了,退下吧。”
[绳结]还一身本事没发挥,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认输,他双手一合,正要使出更厉害的招式。
陈咩咩摇摇头:“这是神秘者的战斗,不是过家家,有大招就应该一开始用出来。”
说完,他朝[绳结]伸出一只手,虚空一捏。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一道血箭从[绳结]口中对天喷射而出,喷出数米远。
陈咩咩已经不再理会他,径直朝前厅走去。
“依照约定,[水中眸]我就带走了。
放心,无冤无仇的,他死不了,我还给他身体里留了一半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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