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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里,苏窈窈握着鹤卿的手,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心里乱成一团。“阿卿,再撑撑。”她放轻了声音,指尖擦去他额角的冷汗。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猛地握紧剑,挡在鹤卿身前。
“翁主!”
是慕云的声音。
苏窈窈松了口气,几乎要软倒在地。
慕云带着几个侍卫冲进来,
看着鹤卿躺着,面色一白,
苏窈窈声音沙哑,
“他没死,”
“就是受了伤,快带他回去。”
慕云看向苏窈窈,抱拳行礼,
“多谢太子妃相救!”
几个侍卫小心翼翼地把鹤卿抬起来。
这时凌风也一身狼狈地赶到,
苏窈窈看见他,忙问道,
“殿下呢?殿下那边怎么样了?”
凌风没说话,
苏窈窈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怎么了?告诉我怎么了?”
“殿下他……”他顿了顿,“受了点伤。”
苏窈窈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伤?重不重?他在哪儿?!”
凌风赶紧说,
“太子妃别急。殿下已经脱险了,明空大师在他身边。只是……”
他顿了顿。
“殿下他昏过去了……”
苏窈窈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慕云赶紧扶住她,
“太子妃!”
苏窈窈咬着牙,站稳了。
“回东宫。”她说,声音发颤,“现在。”
---
马车一路狂奔,终于停在了东宫门口。
苏窈窈跳下车,就往里跑。
寝殿里,
萧尘渊安安静静地在床榻上躺着,
平日里清冷矜贵、连发丝都一丝不苟的太子殿下,
此刻脸色白得像纸,
他上身赤裸,缠满了绷带,
渗出来的血把白纱布染得通红,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闭着眼,长睫垂落,那双总是盛满宠溺的凤眸,此刻紧紧闭着,毫无生气。
苏窈窈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跪在床边,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
“萧尘渊……”她喊他,声音发颤,
“我回来了……”
萧尘渊没有回应。
明空站在一旁,看着她。
“施主别急。”他说,声音依旧平静,
“伤处理过了。他命硬,死不了。”
苏窈窈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软下来。
她握着萧尘渊的手,把脸埋在他掌心,
“都说你精,明明就是个傻的,为了护我,连命都不要了?”
“你要是真死了,我转头就带着你的东宫财宝,找个小白脸逍遥快活去,让你在地下气得棺材板都盖不住。”
她嘴上说着最狠的话,指尖却轻轻碰了碰他缠满绷带的手臂,眼眶还是忍不住热了热。
明空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扬起。
他转身,朝众人挥了挥手。
众人悄悄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
苏窈窈趴在床边,握着萧尘渊的手,就这么看着他。
他睡得很沉。
眉头还皱着,像是在做梦。
她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别皱眉。”她轻声说,“不好看。”
萧尘渊的眉头动了动,却没有醒。
苏窈窈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落下来。
“你怎么这么傻?”她喃喃,
“把人都派给我,自己一个人扛。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人能打多少人?”
萧尘渊没有回应。
苏窈窈继续说。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
“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骗子……”
她把脸埋在他手心,肩膀微微颤抖。
忽然,那只手动了动。
苏窈窈抬起头。
萧尘渊睁开眼,看着她,
“窈窈……”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苏窈窈愣住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萧尘渊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水。
“哭了?”
他想抬手给她擦眼泪,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
“别动!”苏窈窈按住他,“你不要命了?浑身是伤还敢乱动?”
“孤要抱你。”
他凤眸里红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脆弱,和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窈窈,让我抱抱你。我怕……我怕这是梦。”
他在鬼门关徘徊的时候,做了无数个梦。
梦见她被刺客围了,
梦见她哭了,
梦见她跟鹤卿走了,
梦见他等了十年,终究还是没留住她。
苏窈窈看着他这副样子,
乖乖地俯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伤口,轻轻趴在他怀里,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真实的,温热的。
萧尘渊用没受伤的左臂,紧紧圈住她的腰,把她牢牢按在怀里,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的香气,那是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味道。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自责,“是我没护住你。把你一个人丢下,让你受委屈了。”
“委屈倒是没受。”苏窈窈在他怀里蹭了蹭,指尖轻轻划过他没受伤的腰侧,
“就是殿下这一晕,差点让我守了寡。说吧,打算怎么赔我?”
萧尘渊低头,咬住她的耳垂,
“窈窈想要什么,孤都给你。孤的命,江山,孤的全部……都给你。”
他顿了顿,咬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
“包括孤这个人,这辈子,下辈子,都给你。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苏窈窈指尖勾住他的下颌,凑到他唇边,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殿下这话,可是当真?”
“当真。”萧尘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喉结滚了滚,眼底的欲望和宠溺缠在一起,快要溢出来。
“那我可就提要求了。”
苏窈窈的指尖划过他的唇瓣,
“江山我不稀罕,我就稀罕殿下这个人。”
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每一个字都勾得他心尖发痒,
“我要殿下,伤好了之后,夜夜都陪我。少一夜,都不行。殿下能做到吗?”
萧尘渊的呼吸瞬间就沉了。
他本来就刚醒,身子还虚,被她这么一撩,浑身的血都往一处涌,连伤口的疼都忘了。
他扣住她的腰,翻身想把她压在身下,可刚一动,胸口的伤口就扯得生疼,闷哼了一声,又跌回床上,额角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你看你,”
苏窈窈按住他,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胸口,却又怕碰着他的伤口,动作轻得很,
“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老实?再乱动,我今晚就去偏院睡,让你一个人独守空房。”
“不准。”
萧尘渊立刻攥紧她的手,
“你必须在这。就算孤动不了,你也得陪着。”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底带着委屈,又带着点坏,哑着嗓子说:“就算孤动不了,不是还有你吗?夫人不是最会撩了?”
苏窈窈被他逗笑了。
合着这佛子,破戒之后,是越来越没下限了。
她看着他,忽然俯身,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萧尘渊吃痛,却没躲。
等她松开,他才问。
“咬我干嘛?”
苏窈窈瞪他。
“让你记住!下次再这受伤,我就咬死你!”
萧尘渊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满是宠溺。
“好。”
苏窈窈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微弱却坚定的心跳。
“萧尘渊。”她轻声喊他。
“嗯。”
“以后不许这样了。”
“嗯。”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一起扛。”
“……嗯。”
“你要是再敢一个人去送死,我就……”
她顿了顿。
萧尘渊低头看她。
“就什么?”
苏窈窈抬起头,看着他。
“我就追到地府去,把你拽回来。”
萧尘渊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好。”他说,“那你可要记得路。”
苏窈窈点点头。
“记得。”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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