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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娘眼皮抬的很费劲,感觉眼睛都是合在一起的。“欢娘,欢娘?你醒醒……”
她听到有人在喊她。
还听到那个人指挥着刘嬷嬷做事。
没一会儿,屋子里便热了起来。
欢娘醒的很慢,可是总算看清了来人。
许久未见,她还是没什么变化。
“采菊姐姐……”
她有些恍惚,看了很久才敢确定,坐在她面前的人是真实的,不是幻象。
“醒了?”
采菊来扶她。
下一刻却直接顿住,欢娘有些尴尬,撑着身子想自己起来,刘嬷嬷却立刻走上前来,扶着她。
在两人合力下,总算将欢娘挪了靠在床上。
“你见谅,你这个样子,我担心,所以就自作主张,去将采菊姑娘请了过来。”
刘嬷嬷跟她解释着。
“我去给你准备点宵夜……”
然后人就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欢娘和采菊。
她垂着头,没太敢去看采菊的目光,可她却能感觉到采菊一直盯着她,即便不看,也知道此刻的她,有多震惊了。
甚至欢娘还有些庆幸,采菊还能认出她来。
“你现在的状态,不大正常,可是发生了什么?”
半响后,采菊关心问道。
“姐姐,我求你一件事。”
欢娘却先抓住了她的手,眼神凄凄。
“别让相爷来这里。”
她怕,相爷会看到她这不人不鬼的样子。
采菊本能的惊愕。
可看着她的样子,很快又能理解了,但跟着便有些心酸。
“恐怕你不知道,爷出远门了,归期还不定,这些日子,爷都不在京都。”
欢娘微愣。
“何时走的?”
他竟是不在?
欢娘还以为他是忙,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又庆幸他一直没出现。
可谁想,他压根就不在京都?
“恐怕要有半个月了……”
采菊说起相爷离开的事。
“其实,相爷这阵子都很忙,年后回来,极少在府中。”
“在做什么?”
她下意识就问,甚至都还没过脑子。
脑子里全是在算时间,照着采菊姐姐说的那样,她中毒那日,爷就已经不在京都了。
“抱歉,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采菊摇了摇头。
爷的行踪,不能随便透露。
“不在,也好。”
欢娘这才反应过来,淡淡道。
采菊自然知道她为何要这么说,想劝,可就连她都觉得,确实要庆幸,爷不在这里。
“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至于安全……她想,现在整个相府,都没人敢对欢娘下手。
“嗯。”
可不吗?生孩子以前,不会有人再动她了。
但她还真好不到哪里去。
“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采菊上了手,戳着她肉嘟嘟的胳膊,还是有些难以想象。
欢娘又是一阵沉默。
心里在权衡其中关系。
采菊跟在相爷身边多年了,肯定知道林氏,而且曾经还是她的主子。
她能说吗?
“若是有难言之隐,那便算了。”
采菊见她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倒是眼睛红了,她暗叹口气,也没再追问。
扫了一圈屋子。
她便坐的更近了些。
“听闻是林氏帮你安排了这里,你可知她的身份?”
采菊的声音变小了,还透着些紧张。
“嗯。”
她提起林氏,欢娘的心也提了起来,点头时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采菊本来很紧张。
可看到欢娘提到林氏的名字就跟听到鬼的一样,反而还放松了。
“知道就好,那你平日尽量避开她,若是避不开,客气些,别得罪她。”
她小声叮嘱着。
这话说的欢娘又有些绝望了。
连采菊都说了不能得罪,她跟在相爷身边,最懂相爷的心思了。
那林秋桐,不是她能得罪的人。
“姐姐,你可高估了我,我怎敢得罪曾经的相府主母呢?只是就怕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欢娘苦笑着。
见采菊一直看着她,她便垂下头,望着自己的肚子。
“她不敢。”
采菊立刻道。
“她不敢,爷也不让。”
后半句,说的更加坚定。
“欢娘,即便爷给不了你女人想要的一切,可你为爷生了孩子,他定不会亏待你,也不会眼睁睁望着你被人陷害,置之不理的,即便你是这个样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采菊抓着她的手,试图让她宽心,可是又担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中伤她。
毕竟,欢娘是爷的女人,身份与她不同。
做了爷的女人,想要的可不就是爷的宠爱和关注吗?或许都不甘愿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可爷即便不给她宠爱,爷能保她平安。
采菊有些无奈,觉得自己根本说不清楚,安慰不到欢娘。
“知道,我知道采菊姐姐是极好的人,相爷也是顶天立地,品性高洁的男人……”
可却见她点了点头。
“就因为有爷,我才没那么害怕,反正都快生了,我就好好待在这里,直到把孩子生下来。”
“只是……我有些害怕。”
听上去,她是那么懂事。
“怕什么?”
采菊疑问。
只见她摸着那已经大的离谱的肚子,再度红了眼。
“是双胎,我怕……采菊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厉害一些的产婆,我第一次生孩子。”
说着,一滴眼泪就顺着脸颊,滴在了采菊手背上。
“好,我答应你。”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她只觉得,欢娘生子,绝不能有事。
后来她又想,老夫人定会不顾一切要保孩子平安生下的,至于大人……
那时她越发明白,也能体会到欢娘到底会有多担心。
半夜,采菊悄无声息的离去。
即便她是府上最体面的大丫鬟,可如今,也要低调些。
她不语,欢娘却看得出,她是害怕林秋桐的。
相爷不在府上。
那她,就更得谨小慎微的活着了。
翌日。
欢娘睡到午后才醒来,吃饱后就在院子里走动。
从这日起,她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饱就休息,休息够了就锻炼身体的生活。
养胎,养身,保住自己的命,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可却总有的人,看不惯她。
就像她说的,不去惹事,也总有事找上来。
这天一早,院子里多了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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