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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那个拎着开山巨锤的秦将,已打到我魏国北境雁门关了?”大梁王宫,朝殿之上,魏王攥紧玉圭,指尖发白;满朝文武面色骤变,有人喉结滚动,有人额角沁汗。
众人提起易枫,从不直呼其名,只唤“那使大锤的”或“秦军煞星”——因那柄乌沉沉的巨锤,早成了他的活招牌,一提便让人脊背发凉。
消息传来,殿内死寂无声。他们最怕的事,终究来了:匈奴刚平,秦刀便已出鞘,直指魏土。
可谁心里也没底——这仗,究竟挡不挡得住?
尤其想到统兵之人是那个拎锤踏尸、百战不殆的杀神,殿中不少人喉头一紧,腿肚子悄悄发软。
此人一年之内,已踏碎邯郸城门,震塌赵国国祚。那场大战,是天下第一次听见“易枫”二字——也是所有人噩梦的开端。
邯郸城的陷落,全赖易枫一人。他单枪匹马,擎着巨盾,顶着密如蝗群的箭矢,硬生生闯到邯郸城门之下;随即抡起那柄沉如山岳的铜锤,三击破闩、五击碎木,轰然撞开千斤铁裹城门!血路直贯内城,赵王授首于宫阶之上,十万赵军溃不成军,尽数伏尸街巷。
正是这一战,魏王与满朝文武才头一回听见“易枫”二字——更忘不掉他臂上青筋暴起、锤落处砖石迸裂的骇人景象。
紧接着,邯郸城外雪原之上,庞媛二十万精锐被围而歼,无一脱逃。易枫之名霎时震彻六国,百姓私下称他“杀神”,士卒提起他名字,连刀都攥得发白。众人皆道:此子必是秦国再出一个白起。
可不过数月,天下便猛然惊觉——错了。错得离谱。
此人非但不是第二个白起,而是比白起更凌厉、更不可挡的兵锋!他挥锤为令,率数万锐卒北进,二十余日间横扫赵国北境七十余城,郡县望风而降,宗庙尽焚,赵国自此除名于列国版图。
消息传开,诸国哗然,连咸阳宫中的秦王都久久失语,更遑论其余五国君臣?
正当各国揣测秦军入冬将息、偃旗休鼓之际,易枫却骤然挥师东向,十数万铁甲踏破韩境,新郑城三日即溃!韩王被斩于朝堂,二十万守军陈尸内外,血浸宫墙。
这则急报飞抵各国朝堂时,满殿皆寂,连茶盏倾翻也无人去扶。秦王拍案而起,魏相手抖打翻砚台——谁也没料到,他竟真敢跨过函谷,直取新郑!
更令人胆寒的是,易枫在韩国境内顺手绞杀了魏国援军十万,又将楚国急赴的十万援师尽数埋葬于洧水河畔。
而后,他调转矛头,亲率三十万虎贲北出雁门,于阴山脚下尽屠匈奴三十万控弦之士;更有传言说,他率轻骑突袭千里,直捣龙庭,单锤劈开单于金帐,匈奴自此断嗣绝祀。
一道道捷报,如惊雷滚过列国疆域。“杀神”之号,早已不单是畏惧,而是刻进骨子里的寒意。
最令魏、楚、齐、燕四国寝食难安的,是那柄锤——通体玄铜铸就,锤头覆霜,一击可裂城门,再击能崩女墙,三击之下,纵是青铜包铁的雄关重镇,也如朽木般寸寸炸裂。
故而朝野上下只唤他“持锤者”,或干脆称“秦将”,连名字都懒得提——仿佛念出“易枫”二字,那锤影便已砸至眼前。
如今,这柄锤,已成了四国君臣梦中反复撕扯的魇咒:怕它哪天突然悬在大梁城头,怕它砸烂临淄宫门,怕它叩响郢都南阙,怕它撞开蓟城瓮城……
魏王万没料到,这噩梦竟来得如此之快——斥候尚未喘定,边关烽火已燃至漳水南岸,易枫大军旌旗蔽野,距大梁不过三百里!
“秦军……有多少人马?”
魏王喉头发紧,从惊惶中勉强稳住声线,急问。
“数目难确,粗估不下二三十万!”报信士卒抹了把汗,声音发颤。
“什么?!”魏王与群臣齐齐倒抽冷气,面色骤然煞白。
“速传八百里加急!分遣信使,即刻驰往齐、楚、燕三国边军驻地——命其火速驰援大梁,共拒秦锋!”
话音未落,魏王已霍然起身,袍袖带翻案上玉圭。
原来,韩亡之后,魏、楚、齐、燕四国早已暗中结盟,更在彼此接壤之地屯重兵、设前哨、备粮秣,只等一声号令,便可星夜驰援。
盖因易枫攻城,快得不像人间兵法——城头鼓未歇,他已跃上敌楼;烽燧刚燃,他已踹开第二座城门。若等各国内部调兵遣将、合兵再发,怕是连国玺都已被他砸成齑粉。
说到底,是易枫太狠、太疾、太不可测,逼得四国不得不把刀架在彼此脖颈上抱团求生——生怕一个松懈,就轮到自己宗庙倾颓、社稷成墟。
他们心知肚明:单凭一国之力,别说挡,连在他锤下撑过三日,都是奢望。
“喏!”侍立身后的近卫应声跪领王命,抓起竹符与火漆密信,翻身跃上快马,朝着楚、齐、燕三处边营绝尘而去。
魏王凝望着几道烟尘远去的背影,手指缓缓松开袖角,胸口起伏稍缓——仿佛那几匹奔马,真能驮来一线生机。
“大王,不如火速召回各城守军,在大梁以北的虎牙岭布下铁壁防线——等齐、楚、燕三国援兵一到,咱们就凭这道天险,跟秦军拼个你死我活!”
殿上一位老臣踏前一步,朝魏王深深一揖,袍袖带风。
“没错!大王,各城兵马散在边地,非但挡不住秦军铁蹄,反倒会被他们像割麦子一样挨个扫平,越打越弱。不如攥紧拳头,合四国之力,在虎牙岭上狠狠砸秦军一记重锤!”
又一名将军出列,声如裂帛。
“再把各城粮秣尽数运走,一粒米、一捆草都不留给秦人——叫他们占了空城,饿着肚子打仗!”
那将军话音未落,魏王已重重一拍案:“准!就这么办!”
此刻魏国已是悬于一线。若挡不住这一波秦军,守着空壳城池又有何用?不如孤注一掷,背水一战。
退路,早已断尽。
魏王当即传令:命各城守将率部携粮而归,尽数屯驻虎牙岭——那处山势陡峭、两崖如钳、仅容一骑并行的绝险之地。
另命太子魏假为统帅,全权督建防线、调度兵马。
“报——大王!大事不妙!那手持巨锤的秦将易枫,已破北境雁门关!关外三城连失两座,眼下正猛攻阳武!怕是……撑不过明日了!”
魏王刚落座,一名斥候撞开殿门扑跪在地,甲叶哗啦作响,额角血汗混流。
“什么?这么快?!”
魏王与满朝文武齐齐变色,喉结滚动,手心沁冷。
他们早知雁门关难守,却没料到秦军如惊雷裂地,一日之间便撕开国门,直插腹地。
话音未落,又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大殿,铠甲歪斜,声音嘶哑:“大……大王!阳武……陷了!秦军前锋已过酸枣,正朝虎牙岭方向疾驰!”
“起——!”魏王霍然起身,群臣亦如绷紧的弓弦齐刷刷弹起。
“假儿!即刻点齐三万魏武卒,赶赴虎牙岭!抢修壁垒、埋设拒马、凿断栈道!待各城溃兵回援,再与三国援军汇成一股洪流,死守此地,寸土不让!”
魏王咬牙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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