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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府。宇文成都在家中歇息了一番,正要去皇宫当值。
结果还没出家门,便撞上了风风火火从宫里跑回来的父亲。
宇文化及跑得飞快,一头撞在宇文成都身上,直接被弹了个跟斗。
“爹,您何事这般慌张?”
宇文成都眉头一皱,连忙上前将宇文化及搀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
“你这是要去宫内当值?”
宇文化及站稳身形,也顾不上揉摔疼的屁股,先抬手扶正发冠。
“嗯。”
宇文成都点了点头,他每日这个时辰去当值,雷打不动,父亲又不是不知道。
“不必去了,为父安排人给你告病。”
宇文化及大手一挥,直接替儿子做了主。
“儿没病啊。”
宇文成都眉头皱得更紧了,满脸不解。
这不是欺君吗?
他好好的一个人,告什么病?
万一陛下问起来,他怎么说?
“你弟成龙又惹祸了!”
宇文化及一边往院内走,一边催促着管事将大门紧闭,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什么祸要告病,能把这天捅破了不成?”
宇文成都很是不解,跟在父亲身后,脚步匆匆。
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能让父亲慌成这个样子?
便是当年在朝堂上被人当众弹劾,父亲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该吃吃该喝喝,何曾这般失态过?
“他跟随朔王进了江陵城,将那萧氏之人给杀了个干净!”
宇文化及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下,宇文成都明白为何父亲不让他入宫了。
此事情传出,萧瑀、萧璟、萧珣等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若是往殿外一站,仇人直接就在眼前了,谁看着不窝火?
便是萧氏之人不敢拿他怎么样,那眼神也够他受的。
“那父亲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宇文成都也觉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
这宇文成龙怎么就喜欢作大死啊?
以前惹的祸还都是小事,这次直接把天捅了个窟窿。
“这事估计和朔王有关,也和陛下脱不开关系。你这个弟弟别的不会,就会给别人背黑锅。”
宇文化及十分笃定地说道,捋着胡须,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
吕骁是朔王,是公主的夫君,是杨广最倚重的人。
杨广是天子,是九五之尊。
有这两个人在前头顶着,萧氏的人再恨,也不敢拿宇文家怎么样。
但是,目前能不去招惹萧氏,就尽量不去招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萧氏的人现在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他要是凑上去,那不是找不痛快吗?
“那我还去不去当值?”
宇文成都听到父亲这般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不去当值了,病了,大病一场。
我他娘的也病了,你祖父也病了,全家都病了!”
宇文化及甩了甩袖袍,烦躁无比地说道,唾沫星子都溅出来了。
“祖父本来就病了……”
宇文成都嘟囔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
不用去当值,也用不着继续穿甲胄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屋,换了一身便服,闷头躺下。
这场病,来得可真是时候。
接下来的时日里,宇文府内十分忙活。
和尚、道士络绎不绝,前门进后门出,一拨接一拨。
法坛设了一座又一座,香烛纸马烧了一堆又一堆。
钟磬之声从早响到晚,整条街都能闻到檀香味。
各地能请的高人,几乎是全都请过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宇文家在镇压什么邪祟。
有算命的,有看风水的,有画符的,有跳大神的。
还有几个自称能通阴阳的,乌泱泱来了一院子,热闹非凡。
宇文化及亲自坐镇指挥,逢人就问:“看看我府上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有没有什么邪祟?”
那些高人围着宇文府转了三圈,掐指算了半天,最后纷纷表示。
府上确实有邪气,他们镇不住啊。
宇文化及听闻此话,嘴都要气歪了。
当下,他更加不敢外出,一直缩在府内。
对于缩在龟壳里的宇文化及,萧氏之人一时也没法子。
毕竟他们也清楚,萧氏本就是犯了谋逆之罪,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若此刻凑到杨广身边去弹劾宇文化及,倒霉的还是自己。
所以,他们也选择龟缩起来,暂时按兵不动。
等过些时日,风头过去了,再慢慢跟宇文化及算这笔账。
又过了半个月。
一支百人的骑兵队伍出现在东都城外,马蹄声清脆,尘土飞扬。
为首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接连平定两地叛乱的吕骁。
他骑在马上,身姿挺拔,虽是一路风尘仆仆,却依旧精神抖擞,看不出半点疲惫。
“拜见王爷!”
城门守卫见到吕骁,纷纷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嗯。”
吕骁挥动缰绳,放慢马速,转头对宇文成龙说道:“派个人去宫内禀报陛下,我先回府一遭。”
“好嘞。”
宇文成龙点点头,这事好办啊。
正好回来还没到处嘚瑟,这不就是赶上了吗?
他这一趟在江陵立了大功,屠了萧氏一族,替父报仇。
怎么着也得在陛下面前露个脸,让陛下知道知道他宇文成龙的能耐。
当即,宇文成龙便急匆匆往皇宫赶去,马鞭甩得啪啪响。
此刻,宫内正在进行朝会,文武百官汇聚一堂,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宫人得知宇文成龙来意,当即便往殿内走去,脚步飞快。
“启禀陛下,延津侯宇文成龙,特来复命。”
“哦?”
听闻此话,杨广激动的从御座上站起身。
宇文成龙这小子都回来了,那吕骁定然也回来了!
太好了!
许久未见吕骁,这个大隋的功臣,他已十分想念。
“快,将延津侯请入殿内!”
杨广重新坐回御座,整了整衣冠,脸上满是期待。
此时,殿外的宇文成龙正在四处观望着,东张西望,一脸好奇。
不对劲啊,他兄长怎么没来当值呢?
按道理来说,以他兄长对杨广的忠心程度,便是病了,那也要来殿外守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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