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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姜瑟瑟特意等了等,见听松院那边没再派人来,这才带着红豆和绿萼一起去了听松院。因为红豆是听松院的人,所以一般情况下,姜瑟瑟都是让红豆去听松院送吃食,让绿萼去孙姨娘那送吃食,去听松院的时候,带红豆的时候也更多一点。
但昨晚睡觉的时候,姜瑟瑟听到值房里绿萼和红豆悄悄咬耳朵。
两人的声音很低,并没有吵到姜瑟瑟。
完全是姜瑟瑟想到第二天要去听松院下棋的事情,失眠了。
绿萼:“姑娘每次去听松院都带你,明日若是大公子得空,姑娘去对弈,想必也会带你去。真好。”
红豆的声音带着几分谦逊,又藏着些许得意:“也是姑娘体恤,知道我熟听松院的规矩。其实我也盼着能跟着去。”
绿萼突然不语。
红豆素来机灵,说完就察觉到了绿萼的心思,促狭道:“我知道了,你想去听松院是不是?”
绿萼没说话。
被红豆推了一下,绿萼才细声道:“姑娘叫谁去,谁就跟着去就是了,我想不想的,有什么用。”
话虽这般说,那语气里的向往和失落,却是藏也藏不住的。
虽然都是下人,但下人也分个三六九等,主子尊贵,下人也跟着体面。
红豆虽然伺候姜瑟瑟的,但都知道她是从听松院出来的,往日去厨房拿饭,那边的人见了她,总要多寒暄两句。
绿萼自然也想多去听松院往来走动,沾一沾光。
走动得频了,旁人见了,便也会记住,哦,这是常跟着姜姑娘往听松院去的绿萼。
往后不管是领东西,还是与人打交道,旁人也会高看一眼,少不得几分周全。
红豆笑了笑道:“这样吧,明日姑娘要是叫我陪她去,我就说我闹肚子,走不得,换你去便是。”
绿萼惊讶:“这怎么好?平白叫你落了不是,姑娘要是怪罪下来……”
红豆满不在乎道:“没事,谁去都一样,横竖不过是跟着姑娘伺候。你既想去,便去就是了。我还能趁机留在屋里,把那半幅络子打完呢。”
两人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才没了声音。
第二日,红豆刚要开口,姜瑟瑟就直接大手一挥道:“你们两个都跟着我去!”
之前只带一个丫鬟,是觉得带一个就够了。
既然两个都想去,那就两个都带上。
多大点事啊!
两个丫鬟都又惊又喜的。
喜滋滋地跟着姜瑟瑟往听松院去,但刚转过抄手游廊,便撞见了迎面而来的谢尧。
谢尧今日穿了件蓝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一双桃花眼流转潋滟,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风流。
谢家这几个人,谢怀璋喜欢穿白色衣服,谢尧喜欢穿蓝色,谢玦喜欢穿深色衣服。
是以,一见那抹蓝色身影,姜瑟瑟就猜到了是谢尧,
但因为谢尧已经看见了她们,加上上次楚邵元拦她,谢尧帮她解围,她还没谢过他,所以姜瑟瑟就走了上去,和谢尧道谢。
谢尧抬眼瞧见姜瑟瑟,一双眼睛当即就亮了亮。
这姜表妹生得当真是国色天香啊。
兔子不吃窝边草,但窝边草长得好,也不是不行。
姜瑟瑟上前,认真地向谢尧道谢:“上次还要多谢二公子出手相助,解了瑟瑟的围。”
从感情上来说,谢尧绝对是个大渣男,但是如果只想捞钱,谢尧还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的。
不过感情这种事情,向来不由人。
谢尧闻言,挑了挑眉,桃花眼里漾开一抹笑意,道:“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妹妹又不是外人,我自当照拂妹妹。”
谢尧说完,又问道:“妹妹这是去哪?”
谢尧的声音和谢玦不同,谢玦声音低沉,叫人听不出喜怒。
谢尧的声音却如同春风吹拂,温柔和煦。
但谢尧开口闭口地叫妹妹,还是让姜瑟瑟生出了一丝警觉。
这叫法,太亲近了。
她是二房姨娘的外甥女,其实是算不上亲戚的,只不过谢府规矩好,叫她一声表姑娘,她也厚着脸皮认了。
但到了谢尧这里,好嘛,直接把表字也去了,直接就唤起妹妹来。
姜瑟瑟当然不可能去挑谢尧的错。
她吃饱了撑的。
姜瑟瑟只垂眸回答道:“瑟瑟正要去大公子那里学下棋。”
府里虽然大,但走动的下人却不少,主子们想要知道点什么事情是不难的,因此谢尧也知道了姜瑟瑟去谢玦那里学下棋的事情。
禀报的时候,书闲还满脸的震惊不解,但谢玦却觉得不以为然。
如果姜瑟瑟想学下棋,那自然是跟他大哥学是最好的了。名师才能出高徒。外头那些臭棋篓子,还下他不过呢,有什么资格教他家表妹。
而且这么一个表妹摆在面前,多赏心悦目啊。
可恨大哥这脸盲已经抢了先。
况大哥又不爱美人,做什么殷勤。
谢尧当即道:“我也去听松院,一道去吧。”
姜瑟瑟:……
姜瑟瑟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笑意,点了点头:“好。”
她算是没招了。
总不能当着下人的面驳了谢尧的面子。
古代的人情世故,其实一点也不比现代的职场轻松,步步都得拿捏着分寸。
两人并肩往前走,隔着三步的距离,红豆和绿萼则规规矩矩地跟在身后半步,不敢多言。
廊下的风卷着桂花香飘过来。
谢尧摇着折扇,侧眸看她,语气依旧是那般温柔体贴:“妹妹跟着大哥学棋,可有长进?大哥的棋风凌厉,步步藏锋,寻常人可招架不住。”
姜瑟瑟垂着眸,心里腹诽:何止是招架不住啊,简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面上却笑道:“大公子棋艺高超,瑟瑟愚钝,也只能学个皮毛罢了。”
“妹妹过谦了。”谢尧低笑一声,声音像春风拂过耳畔,“想来必定是妹妹天资过人,所以大哥才愿意亲自教授。”
一路上,谢尧都在努力找话题。
说起京中近日的趣闻,什么哪家的公子又在画舫上闹了笑话,什么外地来的杂耍班子技惊四座,言语间风趣幽默,却又半点不逾矩。
因为在外玩惯了,谢尧有个本事,但凡他有心想讨好哪个姑娘,几乎是件手到擒来的事情,不消一炷香的功夫,就能逗得美人眉开眼笑的。
但谢尧偷眼看了姜瑟瑟一眼,却发现她一脸兴致缺缺的,竟是对他说的这些毫不感兴趣。
这。
不可能吧!
姜瑟瑟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到了听松院下完棋就赶紧开溜。
她可不想回来的时候,再被拉着听这些无聊至极的事情。
如果是一般养在深闺里的姑娘,因为不能经常出门,自然会对外头的事情十分感兴趣,随便说上一件小事,都能让她向往羡慕。
巴不得能多听听一些外头的事情。
但对姜瑟瑟来说,谢尧说的这些跟地方新闻差不多,就是类似那种“女子在公司用微波炉加热速冻饺子”的。
……说真的,没有新闻可以不发的。
不仅不感兴趣,反而觉得烦。
她的感兴趣阈值已经被养得太高了,能让她觉得感兴趣的,只有那种“惊!包子铺小伙计一夜暴富,竟是捡了前朝宝藏”,或是那种“离谱!太子微服出宫,直奔青楼竟是为寻故人”……
两人各想各的,很快就到了听松院。
青霜和疏桐见到谢尧也来了,都有些意外。
谢尧不爽,斜着眼睛看着两个丫鬟,语气颇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脾气:“你们俩这眼神什么意思?合着公子我不该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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