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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府里的仆人们就开始忙碌了。走廊上挂起了红灯笼,门框上贴上了对联,窗户上贴满了红色的剪纸——有福字,有鲤鱼,有寿桃,各式各样。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烤羊肉、抓饭、饺子、春卷,几十道菜正在同时烹制。王文武站在院子里,指挥着最后的布置。他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朵红色的绢花,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那个灯笼再往左边一点!对联贴正了,别歪!”
一个年轻的侍从跑过来:“王部长,大统领问,客人什么时候到?”
王文武看了看手表:“快了。信他先生的车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西园寺先生和艾哈迈德国王昨天就到了,住在国宾馆。等信他先生一到,就开宴。”
侍从点点头,转身跑了。
王文武抬头看着那些红灯笼,忽然有些恍惚。
一年前的今天,他在哪里?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也不记得这一年都发生了多少事情,跑了多少个地方!总之他很忙,忙的很充实。
现在呢?
现在他在迪拜,在这个沙漠中的明珠的城市,为三个国家的首脑准备春节宴会。
人生,真是奇妙。
远处传来汽车的马达声。
王文武回过神来,快步向门口走去。
第一辆汽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信他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缅甸传统服饰——深紫色的笼基,白色的上衣,肩上披着一条金色的绶带。他的脸上带着笑容,但眼睛里藏着疲惫。从缅甸到迪拜,几千公里的路程,他只休息了四个小时。
王文武迎上去,深深鞠躬:“信他先生,欢迎来到迪拜。大统领正在等您。”
信他握住他的手:“王部长,辛苦你们了。这个春节,能在这里过,是我的荣幸。”
两人正说着,第二辆汽车到了。
西园寺公望走下车。这位樱花国首相穿着正式的西式礼服——黑色的燕尾服,雪白的衬衫,领结打得一丝不苟。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个年轻人。
他走到王文武面前,微微鞠躬:“王部长,樱花国感谢兰芳的邀请。”
王文武回礼:“西园寺先生,您太客气了。请。”
第三辆汽车最后到达。
车门打开,艾哈迈德·沙阿·恺加走下来。
这位伊朗国王今年才十九岁,穿着一身华丽的波斯长袍——深蓝色的锦缎,金线的刺绣,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黑色羔皮帽,帽顶插着一根白色的羽毛。他的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警惕,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王文武走到他面前,右手抚胸,微微鞠躬:“国王陛下,欢迎来到迪拜。”
艾哈迈德看着他,点了点头:“王部长,大统领在里面?”
“是的,陛下。大统领正在等您。”
三个人走进大门,穿过走廊,向宴会厅走去。
信他看着那些红灯笼和对联,好奇地问:“王部长,这些红色的东西,是华夏人的传统吗?”
王文武点头:“是的,信他先生。红色代表吉祥,代表好运。春节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贴红色的剪纸,挂红色的灯笼,祈求新的一年平安顺利。”
西园寺公望也看着那些剪纸:“我在樱花国也见过类似的东西。我们过年的时候,也会在门口挂注连绳,摆门松。虽然形式不同,但心意是一样的。”
艾哈迈德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宴会厅的门打开了。
陈峰站在门口。(美人鱼中超哥的动作!)
宴会厅里,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烤全羊放在最中间,金黄色的外皮滋滋冒着油光。抓饭堆成小山,米饭里混着胡萝卜、葡萄干和羊肉块。饺子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冒着热气。春卷炸得金黄酥脆,旁边摆着一碟甜辣酱。还有几十种叫不出名字的点心,甜的咸的,炸的烤的,摆满了整张桌子。
陈峰坐在主位上,招呼着三位客人入座。
“信他先生,请坐这边。西园寺先生,您坐我对面。国王陛下,您坐我旁边。”
四个人落座。侍者们开始斟酒——白酒、红酒、清酒,各取所需。
西园寺公望看着满桌的菜肴,感叹道:“樱花国已经三年没见过这样的盛宴了。”
信他也点头:“缅甸更惨。英国人的税太重,农民连饭都吃不饱。我离开之前,仰光还在实行配给制,每人每天只能领到一小把米。”
陈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艾哈迈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是红色的,带着葡萄的香气。他放下酒杯,轻声说:“伊朗也好不到哪儿去。英国人在这里待了一百年,把能拿的都拿走了。我们空有石油,却连炼油厂都没有。”
陈峰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诸位,今天请大家来,不只是为了吃饭。”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地图很大,从亚洲到欧洲,从非洲到美洲,每一块大陆都用不同颜色标注着。红色的区域是兰芳的控制区——马来亚、缅甸、伊朗,还有正在进攻的印度。蓝色的区域是英国的地盘,正在一片片褪色。灰色的区域是德国和奥匈,蜷缩在欧洲中部。绿色的区域是美丽卡,隔着大西洋,冷眼旁观。
陈峰指着地图,声音平稳。
“战争快结束了。英国在亚洲已经输了,在欧洲也撑不了多久。德国虽然还在打,但国内已经快崩溃了。美丽卡人来了,但他们只想在战后分一杯羹。”
他转身看着三个人。
“战争结束之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谁来制定新的规则?谁来分配战后的利益?”
宴会厅里安静下来。
西园寺公望放下筷子,看着陈峰。信他也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只有艾哈迈德依然在慢慢吃着面前的抓饭,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陈峰走回座位,坐下。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
“为什么每次战争打完,都是几个大国关起门来分蛋糕?小国只能等着被分,或者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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