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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在不远处的几个茶楼小厮将一切瞧在眼中。

    留在房内的程章拿着手中的绿叶植物叹了口气:“就这么讨厌胡荽啊,明明就别有一番风味。”

    虽是遗憾的语气,那狐狸眼中却是掩不住的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二人故意将行踪掩盖,却有意无意让巩怀手下的势力察觉蛛丝马迹,就是老谋深算的巩怀也信了几分这断袖分桃的韵事。

    不过三日,周子须果然得了召见的懿旨。

    周子须规规矩矩地立在屏风外,端俊面孔之上往日多是清冷傲然,现下却可见其间浮了几分躁意。

    巩怀在屏风后见她如此,心下有了决断,出声支走闲杂人等,依旧是轻便常服彰显亲近。

    “周爱卿今日似乎心情不好,可要去瞧一瞧太襄?”

    周子须眼神一亮,显然意动,但没有应下。

    “多谢太后体恤,只是微臣乃外男,频繁出入后宫恐连累太襄名声。”

    “要知道后宫之中,本宫不想传出去的风声便传不出去。”

    周子须垂着头非礼勿视,可那镶着宝珠的鞋履在裙摆下忽隐忽现闯入她的视线,香软柔荑轻抚上她的肩膀,在她知礼后退时又用力按下。

    巩怀的力气自然是按不住周子须的,但权势压得住。

    少年顿在原地。

    “周爱卿,最近可是有什么难处?”

    巩怀漫不经心,带着掌控一切的自得。

    那只手从肩膀游走至脸侧,又捏住少年精致的下巴,到底是未曾沾染过情欲的少年,被轻佻对待时只皱起眉来带着无措。

    “太后……”

    “这张脸确实惹人心痒,难怪晋王不顾人伦阴阳。”

    周子须闻言露出几分屈辱与厌恶,她的声音如她人一般铿锵有力:“晋王所行为人不耻,太后放心,微臣绝不会与他结党营交!”

    “噗嗤~”巩怀嗤笑出声,笑周子须的刚正不阿也笑她的不解风情。

    “他用乔太襄威胁你也不从?”

    “微臣……会想办法解决。”周子须再次低了低头,在位高权重且还是异性面前,说起这种事情多少会让人有点羞愧。

    巩怀温柔地抬了抬周子须的手臂,又抚平她皱起的眉头。

    “子须就是不肯求求哀家吗?”

    这个称呼过于亲昵了。

    周子须清亮的眸子飞快扫了巩怀一眼,不想直接与她对视上,连忙又低下头,声音低沉发闷:“微臣不敢劳驾太后费心。”

    巩怀愉悦地勾起红唇,那只蠢蠢欲动的手终于是按捺不住摸上少年健壮的胸膛,吓得少年往后一避。

    “太后!这不妥!”

    “有何不妥!”巩怀快声说道,一把抓住周子须的手腕,“哀家说过,这后宫在哀家手中,哀家可以替你护住乔太襄!”

    尽管早有猜测,但如今摆在明面上后周子须依旧有些震惊,巩怀还真有让她做入幕之宾的想法!

    见吓到人了,巩怀又柔声安慰道:“哀家不是晋王,绝不强迫于你,也不会用你长姐来胁迫你就范,哀家替你护她无忧,只为你安心。”

    “……”谁信她的鬼话。

    “太后想让微臣做什么?”周子须黑眸暮色沉沉,终于看向巩怀。

    她在朝堂与太后面前装傻是没错,但若太傻了反而叫人生疑。

    巩怀被她深邃的眼眸盯上,仿佛置身于野兽之下,心脏一阵紧张,慌乱移开目光后说道:“不急。”

    转身抚了抚心口,巩怀才恢复高高在上的姿态,她侧眸轻笑,眼中满是算计。

    “爱卿莫慌,哀家绝不会让你做什么违背良心之事,只是晋王势大,需要借你之手削弱一番,这是哀家的金牌,方便你今后进宫。”

    “去瞧瞧你阿姐吧。”

    等人离去,周子须立在原地半晌,直到有人来提醒才跟着内侍前往萃竹宫。

    “少主!您怎么来啦,我去叫太襄!”

    花罗见到周子须来了高兴得像只蹦哒的兔子。

    领路的内侍偷摸着瞧了一眼那满身清晖、如挺秀玉树的周大人,他此时嘴角含笑,完全不见在外时如寒潭刀刃般的气势。

    心中不禁暗暗想到,看来周大人真的很看重乔太襄。

    周子须进了屋,乔元依也迎了出来,伸头看了看他身后没人后直接拉上他的手,目露忧愁,“出什么事儿了吗?”

    多次探望,乔元依很难不多想,若是关心她,他们私下见面就是,可在明面上如此频繁实在有异。

    果不其然周子须下一句就是:“过段时间我会安排人送姐姐出宫。”

    “可……不成,若是被人发现,也不会有人怀疑我不是乔太襄,让其他人来总是有风险。”

    他们二人好歹有几分相似,又少有人见过乔元尚,就算见到她真容也可以隐瞒过去。

    “以前是无人可用,如今不同了。你替我入宫多年,现下宫里会越来越危险,你在宫里我不安心。”

    周子须反手握住乔元依的手,眼神坚定;

    “信我。”

    乔元依也知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容易拖后腿,于是点头应道:“好,那我听你的。”

    “你来得正好,我有消息正要送出宫去。”乔元依找出已经写好的字条,递给周子须略有些迟疑地说道:“那个送药人找过来了,只是……”

    只是他竟然口出狂言,说他心悦于她,或者应该说他心悦于乔太襄。

    此人乃太医院的配药郎,名叫齐延耀,近日熬成了太医才有机会来萃竹宫问诊。

    据他所言,六年前他曾替临时有事的国子监师保布课业,被周子须打晕捆起来过。

    乔元依将事件委婉道出后,脸上带着几分不愉。

    “我向皇上求证过确有此事,可此人面相一看就是圆滑狡诈之人,绝非良人。”

    “难怪我一时没查到,齐家是晋王的势力。”

    因毒素的缘故,周子须对过去的事大多模糊,根本不记得这件事。

    周子须疑惑的是,齐家不是什么权贵大家,他替师保布课业被她遇到可以说是巧合。

    可齐延耀一个配药郎如何有本事瞒着太后的人找来那么多奇药送到萃竹宫?

    周子须忽然想到,程章曾说过他认识“乔太襄”。

    若是程章就不奇怪了。

    “花罗,你保护好阿姐,我会尽快安排出宫的事情。”

    周子须叮嘱好花罗又叫来暗卫头子如果齐延耀有来一定得盯紧。

    回到自家院子,周子须招来九树一同来到隔壁。

    “周大人您来了,殿下在……”

    林啸没说完,周子须便点点头顺手推开门。

    “……沐浴。”林啸的话落在了周子须身后头。

    周子须轻咳一声。

    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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