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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叔盯着他，眼神里满是血丝。“阿耀，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二十年。”
“二十年。”坤叔重复了一遍，“二十年，我自认对你不薄。军师的位置给你，暗影小队交给你，生意也让你打理。你说，我哪里对不起你？”
陈耀抬起头，看着坤叔：“坤哥，你对我很好。”
“那你说，”坤叔逼近他，“这批货的细节，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陈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除了他，还有谁知道？
他负责押运，负责调度，负责所有细节。刀疤只知道执行命令，不知道全貌。其他人更是一知半解。
如果真有内鬼，那只能是他身边的人。可他是被陷害的，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可坤叔会信吗？
他看着坤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猜忌、怀疑，还有一丝……失望。
那是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
“坤哥，我跟你二十年，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陈耀的声音低沉，“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坤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坤叔转过身，背对着他。
“阿耀，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陈耀站在原地，看着坤叔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解释，坤叔都不会完全相信了。
因为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坤叔。
“坤哥，我会查清楚的。查清楚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推门离开。
坤叔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神复杂。
他不想怀疑陈耀。
真的不想。
可是那批货太重要了，损失太惨重了。
他需要一个解释，需要一个交代，需要一个……替罪羊。
而陈耀，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盯紧他。”他低声说。
阴影里，一个人影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汉东，江沐白的临时住处。
深夜，手机震动。
江沐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蝎子。
“说。”
“老大，我们发现了坤叔那批人的落脚点。”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城西一个废弃的修理厂里，大概七八个人，。”
江沐白眼神一凝。
“他们找到楚昭了吗？”
“应该还没有。”蝎子说，“我们盯了他们两天，他们一直在四处打听，但没什么进展。不过……”
“不过什么？”
“他们好像在查老大你。”蝎子顿了顿，“老大，你最近要小心点。他们手里有你的照片。”
江沐白沉默了几秒。
坤叔的人来找楚昭，顺便查自己。这说明坤叔已经确定自己不是真正的楚昭了。
时间不多了。
“动手。”他说，“今晚就把他们清了。”
蝎子愣了一下：“现在？老大，他们人不少，而且都是好手……”
“正是因为都是好手，才不能让他们继续查下去。”江沐白打断他，“趁他们还没找到楚昭，先下手为强。你那边多少人？”
“六个。”
“够了。”江沐白说，“记住，不留活口。”
蝎子深吸一口气：“明白。”
挂了电话，江沐白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今晚，汉东要见血了。
与此同时，城西废弃修理厂。
凌晨两点，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修理厂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笑面虎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瓶啤酒，脸色阴沉。
来汉东一周了，楚昭没找到，那个冒牌的江沐白也没找到。唯一查到的线索，就是那个冒牌货可能在双劲集团出现过。
但双劲集团是陈凌霜的地盘。
陈凌霜是陈耀的女儿，不能轻举妄动。
“虎哥，”一个手下凑过来，“咱们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要直接去双劲集团蹲点？”
笑面虎瞪了他一眼：“蹲点？你当那是菜市场？那是陈爷女儿的公司，闹大了陈爷饶不了你。”
手下讪讪地缩了回去。
笑面虎灌了一口酒，心里烦躁得很。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这几天，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们。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他刚要转身，忽然看到几个黑影在墙角一闪而过。
笑面虎瞳孔一缩。
“有情况！”
话音刚落，窗户突然炸裂，几个烟雾弹扔了进来。刺鼻的烟雾瞬间弥漫整个房间，呛得人睁不开眼。
“操！有人偷袭！”
……
……
“老大，搞定了。”
江沐白看着照片上的笑面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坤叔，你的人，我收了。
第二天，荣城，坤叔的私人庄园。
坤叔正在吃早餐，一个心腹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坤叔，不好了！笑面虎他们……全死了！”
坤叔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什么？”
“昨晚，在汉东，笑面虎和七个兄弟全被人杀了。”心腹的声音发抖，“一个活口都没留。”
坤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笑面虎跟了他十几年，是他最信任的几个老人之一。现在，死了。
死在汉东。
“谁干的？”
“还、还没查到。”心腹低着头，“但现场留下的痕迹看，对方很专业，像是特种兵出身。笑面虎他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坤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
“陈耀呢？”
“陈爷昨晚连夜去了汉东。”心腹说，“好像是接到什么消息，说是……楚昭有下落了。”
坤叔眼神一冷。
又是汉东。
笑面虎死了，陈耀去了汉东，那个冒牌的楚昭也在汉东。
这一切，是巧合吗？
他想起那批被端掉的货，想起那个精准的举报，想起陈耀最近那些反常的举动。
如果陈耀真的想上位，如果他和那个冒牌货联手……
坤叔不敢往下想。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信任陈耀了。
“打电话给陈耀。”他说，“告诉他，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把那个冒牌货给我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心腹点点头，退了出去。
坤叔站在窗前，眼神阴鸷得可怕。
江沐白，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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