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70赌神:从八岁制霸到巅峰 > 第7章 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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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层裂开的那道缝,光像针尖一样刺下来。

    林小宝眯了下眼,糖在嘴里化得差不多了,甜味沉到底部,有点发苦。他把糖纸捏成一团,塞进裤兜——这动作是下意识的,从前在赌场里,烟头、纸条、硬币,所有不起眼的小东西都不能随便扔,谁知道哪片碎屑能撬动一场牌局?

    王老板还在抽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没掉。

    “一天二十斤……”林小宝低声算,“八分进,一毛卖,差两分。二十斤就是四毛利,一个月……”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王老板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慢慢散开:“你这算法,漏了损耗。酱油桶底总有剩的,洒地上也有。还有,粮票换的不算钱,可人家拿粮票来打酱油,你也得认。”他顿了顿,眼神忽然深了些,“你爹以前也这么算过账。”

    林小宝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三轻一重。

    他没抬头,只笑了笑:“我爹?他不是在厂里烧锅炉吗?”

    “哦。”王老板含糊应了一声,把烟屁股摁在门框上,“是我记岔了。”

    空气里有股焦油混着酱油发酵的味道。林小宝闻到了,还有一丝铁锈,是从石墩子那边飘来的——刚才他捡钱包时,手指蹭过裂缝边缘,划了一道细痕,现在正渗着暗红的水珠似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王叔,您这儿收不收空瓶子?汽水瓶、药水瓶都行?”

    “收啊,三分一个。”

    “我要是能拉一筐来呢?”

    王老板抬眼:“哪儿来的?”

    “东市废品站那边,有人扔。”他说得轻描淡写,“我跟李二狗约好了,明天去翻。”

    “李二狗?”王老板冷笑一声,“那个瘦猴儿?别被他带沟里去了。那孩子眼里只有吃的,前两天偷供销社的糖精,差点让人剁手。”

    林小宝点头,像是记下了。

    其实他知道,李二狗没偷。是赵天龙的人栽的。那天他在巷尾看见老孙家拎着鸡笼经过,笼底漏了根铁丝,弯成钩状,正好能勾开糖精柜的锁扣。

    但他没说。

    有些事,知道就行,不必讲透。

    他转身要走,脚步刚挪动,就听见巷子深处传来拖拽声。

    是布鞋底刮着青石板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喘息和低骂。

    他停下。

    王老板也听见了,皱眉朝那边看了一眼,又低头摆弄起柜台上的算盘,噼啪响了几声,像是要把什么声音盖过去。

    林小宝绕过棋桌。两个下棋的老人头都没抬,其中一个用自制象棋的木片拍了拍烟袋锅,说:“张铁柱又犯浑了。”

    他没应,往前走了几步。

    拐角处,张铁柱被两个穿蓝布工装的男人架着胳膊,往居委会方向拖。他左耳撕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鼻梁肿得发亮,嘴唇破了,结着紫黑的痂。可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前方,像一头困兽。

    李二狗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半截断绳,脸色发青。

    “我没拿!”张铁柱突然吼出来,嗓音劈了,“是赵天龙的人塞麻袋进我家灶台!你们去搜啊!去搜!”

    话没说完,后脑挨了一巴掌。

    “闭嘴!赃物都找到了还嘴硬?”

    林小宝站在原地。

    风吹起来,一张废纸打着旋儿贴在张铁柱鞋面上。他没动,也没看林小宝。

    但李二狗抬头,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林小宝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

    他知道,这时候冲上去没用。救不了人,只会把自己搭进去。而且——

    他瞥见其中一人腰间别着红袖章,是街道治安组的。

    不能碰。

    至少现在不能。

    他退后一步,靠在墙边,手指在裤缝上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擦汗。其实是在掐自己。提醒自己冷静。

    风又吹了一下。

    纸片飞走了。

    他转身离开,走得不快不慢,像只是路过。

    回到家里,天还没黑透。

    厨房兼堂屋,一张方桌,三副碗筷。母亲王秀兰在灶台边盛粥,稀得能照出人脸。林小雨坐在小板凳上剥豆子,指甲缝里全是绿汁。

    “哥。”她抬头,眼睛亮了一下,又压低声音,“我梦见桥底下有灯。”

    林小宝筷子一顿。

    王秀兰立刻打断:“吃饭别说话。”

    屋里静了几秒。

    他低头喝粥,热气扑上来,模糊了视线。眼角余光看见妹妹脚晃着,一只布鞋快掉了,也没去扶。

    饭后他摊开作业本,假装写字。

    铅笔在背面画:一枚纽扣的刻痕放大成坐标网格,《植物志》扉页的墨迹倾斜角度标注为17度,八仙桥地形草图旁写着‘赵天龙—田美玲—陈默之’三条连线。

    妹妹趴床上装睡,一只脚还在晃。

    忽然说:“哥,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不能讲。”

    他笔尖一顿,纸上洇出一个黑点。

    凌晨四点,天光未亮。

    他翻窗而出,踩着尿桶爬上矮墙,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脚踩到一泡夜露浸软的狗屎,滑了半步才稳住。

    李二狗已经在废纸堆后等他,浑身湿漉漉的,像从河里捞出来的。

    “给。”他递上一个纸团,外面裹着油毡布,“从张铁柱藏身的地窖摸出来的,沾了水。”

    林小宝展开。

    是半页账单,墨迹晕染,字歪斜:

    > 八仙桥西口

    > 每日三趟

    > 货重三十(斤)

    > 接头人:老孙

    > 时间:寅末卯初

    下面还有一串数字,像是重量或编号,但被水泡糊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

    守夜人提灯巡来,灯笼红得发暗,像凝固的血。

    两人迅速分开躲藏。

    林小宝缩在油毡布后,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敲门。

    守夜人走近,在废纸堆前停下,咳嗽两声,灯光扫过地面。

    照见一只遗落的童鞋。

    他弯腰捡起,吹去灰,轻轻放在堆顶,继续前行。

    林小宝等他走远,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心。掌纹里全是汗。

    他把纸团重新包好,塞进内裤夹层——那里已经藏着一片烤红薯皮,是他昨天留下的信物。

    他知道,这张纸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个陷阱。赵天龙若想引他入局,这是最自然的方式:让一个被捕的混混留下线索,引猎物上钩。

    可他必须赌。

    因为八仙桥西口,是他父亲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也是《植物志》里夹着纽扣的地方。

    次日清晨,他带着两颗水果糖,来到田美玲的修鞋摊。

    她在补一双军绿色胶鞋,针线穿过皮革,发出钝响,像在缝合某种秘密。

    他递上糖:“阿姨,能帮我钉颗扣子吗?”

    展示衣领脱落的那枚——正是原样复制的刻痕纽扣。他昨夜用铅笔拓下图案,又找了个旧铜片磨出凹槽,照着刻了一遍。

    田美玲抬眼。

    目光如锥。

    她接过扣子翻看,手指摩挲纹路,久久不语。

    老孙家路过,拎着鸡笼冷笑:“哟,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田美玲头也不抬:“闭嘴。”

    她拿出工具,慢条斯理开始钉扣,每钉一针都像在封存什么。

    林小宝安静地坐着,看她动作。她的手很稳,虎口有茧,像是常年握刀。钉到最后一下时,她忽然停住,低声说:

    “有些东西,不该还在。”

    他点头。

    转身走出五步。

    听见她在背后补了一句:“西口第三根电线杆,底下有铁皮盒。”

    他没回头,脚步也没变。

    但心跳快了半拍。

    中午,他蹲在公共水井边,帮邻居奶奶摇轱辘打水。

    老人手抖,他接过来,一圈一圈往下放绳,听见水桶碰壁的闷响。

    “小宝啊,现在懂事多了。”奶奶叹气,“病了一场,倒是变了个人。”

    他笑了一下,没接话。

    水打上来,倒进桶里,晃荡着阳光。

    他知道,改变形象需要从小事累积。帮人打水、提醒煤炉、借晾衣夹……这些琐碎的好意,像细沙一点点填满别人心里对他的偏见。

    下午,他在公共厨房门口遇见李阿姨。

    “李姨,您炉子快灭了。”他说,“加点煤,不然饭煮不熟。”

    李阿姨掀开锅盖一看,火苗果然只剩一点蓝芯。赶紧添煤,火“呼”地燃起来。

    “哎哟,谢谢你啊小宝!”

    他摆摆手走了。

    傍晚,张铁柱他妈在晾衣服,木夹子不够,愁眉苦脸。

    他走过去,递上自家的六个夹子。

    “谢谢啊……你是林家小子?”她迟疑了一下。

    他点头。

    “听说你帮刘婶找回钱包?”

    “碰巧看见的。”

    她看着他,忽然说:“铁柱回来要是敢欺负你,你来找我。”

    他笑了下,心想:他已经不敢了。

    晚饭前,母亲在院子里摘菜。

    刘芳她娘路过,笑着说:“秀兰,你家小宝现在可招人喜欢了,今早还帮我赶鸡呢。”

    王秀兰手顿了顿,抬头看了会儿天,嘴角慢慢扬起一点。

    是久违的笑容。

    林小宝在屋里听见,没出去。

    他知道,信任正在建立。

    而信任,是行动的前提。

    夜里,他又摊开作业本。

    这一次,画的是八仙桥西口地图。

    第三根电线杆的位置标红,旁边写:寅末卯初,老孙接货。

    他还画了田美玲摊位的方位,与电线杆之间的距离,估算步行时间约七分钟。

    然后写下三个名字:

    赵天龙 —— 控制货源,可能通过港口走私

    田美玲 —— 传递信息,修鞋摊是中转站

    陈默之 —— 关键人物,父亲欠的不只是钱

    他盯着最后一个名字,笔尖悬着。

    妹妹说“不能讲”,母亲护胸口口袋,苏婉儿交出《植物志》,田美玲听到名字时锤子偏移……

    陈默之是谁?

    他忽然想起第六章那晚,妹妹梦呓般的话:“第四只猫没影了。”

    八仙桥有四尊石狮,传说镇着地下财。可现在只有三尊完整,西口那尊缺了耳朵,像是被炸过。

    猫?还是“锚”?

    他不确定。

    记忆模糊处总在浮现:大概是周三,或者周四?那天似乎下了雨。

    他放下笔,闭眼。

    脑海里浮现出前世最后一局赌牌。

    对手发牌时手腕微抖,第三张牌略厚——出千。

    他弃牌。

    全场哗然。

    可他知道,赢一把不重要,活下来才重要。

    而现在,他又要面对一场牌局。

    对手未知,底牌未明。

    但他已经出了第一张牌:帮助刘婶,接近王老板,试探田美玲。

    接下来,该收网了。

    三天后。

    数学课上,王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

    “鸡兔同笼,头十个,脚二十八只,问鸡兔各几?”

    全班沉默。

    林小宝低头,看同桌铅笔短到握不住,正用两指夹着写。

    他举手。

    王老师惊讶:“林小宝?你会?”

    他走上讲台,用假设法清晰讲解,得出鸡六兔四。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惊叹。

    下课后,有人围过来问问题。

    王老师留下他,问家庭情况,暗示学校可提供帮助。

    他婉拒。

    内心警觉:关注度过高,可能引来麻烦。

    但他也知道,聪明不过分,才是最好的伪装。

    就像那枚纽扣,那本《植物志》,那句“三轻一重”。

    它们不会写在账本上,却比任何数字都值钱。

    真正的交易,从来不在秤上,而在人心的缝隙里。

    他抬头看窗外。

    阳光照在操场边的石狮子上。

    西口那尊,缺了耳朵。

    像被咬掉的。

    他忽然想起田美玲的话:

    “西口第三根电线杆,底下有铁皮盒。”

    今晚,就得去看看。

    不管里面是什么。

    他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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