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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三层。这里原本是王院长用来“处理”那些不听话的小孩,或者进行秘密活体解剖的地方。
空气里那股陈年的血腥味,混合着刚喷洒过的消毒水味,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
无影灯亮着。
惨白的光,打在手术台中央。
王院长被五花大绑在上面。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炸死所有人的他,此刻就像是一条被剥了皮的癞皮狗,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四肢被特制的皮带死死扣住。
嘴里塞着一个医用的开口器,撑得嘴角撕裂,只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秦萧站在门口,抱着双臂,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他身后,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没人说话。
只有换气扇“嗡嗡”转动的声音。
“二哥,交给你了。”
秦萧侧过身。
陆辞走了进来。
他已经脱掉了那身沾了灰尘的西装,换上了一件崭新的、雪白的手术服。
戴着无菌手套,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斯文,儒雅。
如果不看他此时眼底那抹猩红的血色,他依然是那个受人敬仰的医学泰斗。
陆辞走到手术台旁边的器械车前。
车上,整整齐齐摆放着那一套他最珍爱的手术刀具。
从1号到24号,各种型号的柳叶刀、圆刀、尖刀,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呜!呜呜!!”
王院长看到陆辞拿起一把细长的解剖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是医生,他太知道这些刀子割在身上是什么滋味了。
陆辞没理他。
他慢条斯理地用酒精棉球擦拭着刀刃。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别乱动。”
陆辞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就像平时在手术台上安抚病人一样。
“王院长,咱们都是同行。”
“你应该知道,做手术的时候乱动,很容易切错地方的。”
说完。
陆辞拿着刀,走到了王院长的左手边。
那只手已经被秦萧一枪打断了手腕,此刻软塌塌地垂着,骨头茬子露在外面。
“这一刀。”
陆辞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像是淬了毒的冰锥。
“是为了暖暖的左臂。”
噗嗤。
没有任何犹豫。
刀锋划过皮肉的声音,在死寂的手术室里被无限放大。
陆辞的手法极其专业。
他避开了大动脉,避开了神经致死点。
他沿着肌肉的纹理,一点一点,把王院长左臂上的皮肉,像剥香蕉一样剥开。
“啊——!!!”
哪怕塞着开口器,王院长喉咙里发出的惨叫声,依然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凌迟的痛。
那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肢解的恐惧。
陆辞面无表情。
“别急,这只是开始。”
“暖暖当时只有五岁。”
“你们为了保证供体的‘活性’,没有给她打麻药。”
“她当时有多疼,你现在就要有多疼。”
“而且,我要让你疼十倍,百倍。”
陆辞换了一把刀。
这是一把带着倒钩的剔骨刀。
他走到了王院长的右腿边。
“这一刀,是为了暖暖的右腿。”
寒光闪过。
“呜呜呜——!!!”
王院长的身体猛地弓成了虾米,眼球充血,眼角甚至崩裂出了血泪。
痛。
太痛了。
他后悔了。
他后悔为什么要接这单生意,后悔为什么要惹上这群疯子。
他想晕过去。
可是,晕不过去。
因为就在他意识即将模糊的时候。
一只小小的手,伸了过来。
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二爹。”
岁岁站在手术台边。
她太矮了,还得垫着脚尖才能看到王院长的脸。
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恐惧,也没有一丝同情。
只有一种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近乎残酷的冷静。
她把注射器递给陆辞。
“给他打这个。”
“这是强效肾上腺素,混合了止血凝胶。”
岁岁看着王院长那双充满了祈求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是恶魔的微笑。
“别让他死太快。”
“死了,就感觉不到疼了。”
这一句话。
让站在门口那些身经百战的特种兵,都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还是个三岁的孩子吗?
这简直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复仇的小修罗。
陆辞愣了一下。
随即,他接过了注射器。
看着岁岁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是被逼成什么样,才会让一个三岁的孩子,懂这些杀人的门道?
“好。”
陆辞摸了摸岁岁的头。
“听岁岁的。”
针头扎进了王院长的颈动脉。
药液推进去。
原本已经快要休克的王院长,身体猛地一抽。
醒了。
不仅醒了,而且感官被放大了数倍。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
“继续。”
岁岁退到一边,抱着她那个粉红色的书包,冷冷地看着。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手术室里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陆辞像是一个精密的机器,一刀一刀,还清了王院长欠下的每一笔血债。
双肾。
肝脏。
眼角膜。
每一个暖暖失去的器官,陆辞都在王院长身上相应的位置,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直到最后。
王院长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血人。
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陆辞扔掉了手里那把已经卷刃的手术刀。
他摘下满是鲜血的手套,扔在王院长的脸上。
“说吧。”
陆辞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除了那些名单上的买家。”
“到底是谁在给你们提供技术支持?”
“那种能让人痛觉消失、智商暴涨的药,是从哪来的?”
王院长的眼神涣散。
他现在只想死。
只要能死,让他说什么都行。
他费力地吐掉嘴里的开口器,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是……是永生会……”
“我……我只是个傀儡……”
“所有的药……所有的订单……都是他们直接下达的……”
“我只负责……提供场地和……原料……”
岁岁听到“永生会”三个字,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又是这个名字。
“他们在国内的代理人是谁?”
秦萧走上前,军靴踩在王院长的断手上,用力碾压。
“啊……”
王院长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
“是……是卫生部的……李……李长青……”
“他……他是永生会的……高级会员……”
“所有的检查……所有的绿灯……都是他开的……”
“求求你们……杀了我……杀了我吧……”
秦萧和陆辞对视一眼。
李长青。
一条大鱼。
秦萧收回脚,转身抱起岁岁。
“二哥,这里交给你处理。”
“别让他死了。”
“留着这口气,等到审判那天,让他当着全世界的面,把这些话再说一遍。”
陆辞点了点头,重新戴上一副新手套。
“放心。”
“我是医生。”
“我想让人活,阎王爷也带不走。”
秦萧抱着岁岁走出手术室。
门外,阳光正好。
可是岁岁却把头埋进了秦萧的怀里。
“干爹。”
“嗯?”
“我刚才……是不是很坏?”
岁岁的声音闷闷的。
秦萧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满身伤痕的小团子。
他在她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
“不坏。”
“对付畜生,就要比畜生更狠。”
“我们岁岁,是在替天行道。”
岁岁抓紧了秦萧的衣领。
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替天行道吗?
可是为什么。
看着那个坏人流血,看着他惨叫。
心里的那个大洞。
还是填不满呢?
姐姐。
还是回不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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