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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河点点头：“可以，现在就试一试。”柏青苗又拿来了墨水。
柏援朝找了块红纸，用木头章沾着墨水，在纸上按了几下。
印在纸上的名字，一开始还不太清晰，多按了几下后，逐渐清晰起来。
柏青苗拿着其他的章，也按了几下。
宋江河夸道：“大哥的手艺真不错，这种花纹设计得很漂亮。”
说起来，这门手艺还是柏抗美自学成才的呢。
他接替了爷爷的工作，在钢厂上班。
因为父亲在伐木队工作。
从小到大，家里就有各种各样的木头，柏抗美从小就对这些东木头情有独钟，经常拿着小刀刻东西。
在雕刻这方面，他有着极高的天赋。
像这种名字和图腾的章，他八岁就会雕了。
柏青苗笑道：“大哥就喜欢琢磨这些小东西。”
旁边的柏援朝有些迫不及待：“我们赶紧印在春联上吧，看看效果。”
说着，几人行动起来。
柏青苗铺平春联，柏援朝在四角印上云纹图腾，又在最下方，留下“宋状元”三个字。
“怎么样？”
他松开手，一边端详一边问。
宋江河继续点头：“不错，看着更精致了。”
柏援朝放下印章：“先印这两幅，我和青苗这就去找陆开国，赶紧把这笔生意谈下来，免得夜长梦多，他再反悔了。”
他看着春联下面宋状元这三个小字，不免又说道：“陆开国就冲着妹夫这个市状元身份才来找我们写春联的，这回咱们在上面表明这副春联是出自宋状元之手，这寓意立马就不一样了！”
柏青苗嘴角轻抿：“这个姓也挺好的，宋状元给家里送个状元！”
-
柏援朝骑着车子带着妹妹去了火柴厂。
两人见到陆开国后，合作谈得很顺利，一开始，男人看见宋江河写的春联，就狠狠赞叹了一番。
陆开国拿着其中一个对联：“这副不错，我就先留下了。”
柏青苗：“这些您都可以留下。”
简单闲聊几句后，他们双方定好了款式。
一共需要六百三十八套。
每套里面一副大门春联，房门春联，两个大福字，两个小福字，外加一个抬头见喜。
陆开国每套给了一块二的价格。
压得不算太狠。
柏青苗答应下来，签了书面合同，陆开国给了三百五的定金。，其余的尾款，在交完货时再结算。
从厂子里出来，柏青苗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汗。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
柏援朝推着车心情和柏青苗的差不多，有紧张，有后怕，还有点吃惊：“我们真的把这单生意谈下来了？”
柏青苗重重点头：“嗯。”
柏援朝感叹：“我的娘啊，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别人做生意，二哥刚才看着你在合同上签名，我这手都跟着抖，感觉像卖身了一样。”
柏青苗笑出声：“没那么夸张。”
“我都冒汗了。”
“我也出汗了。”
兄妹俩边走边聊，两人没去供销社买红纸，而是直接去了二十公里之外的造纸厂。
里面什么样的纸都有。
不仅有，还会负责裁剪，就是这纸不是按照张数卖，而是按照斤数。
柏青苗只买了几斤。
然后和厂长说好，等到不够用的时候，再过来买。
-
一向冷清的宋家，忽然热闹起来。
柏康和裕华这对亲家知道女儿女婿做了一笔大买卖，担心人手不够用，所以经常带着大孙子过来帮忙。
他们负责把红纸按照大小分好。
宋江河负责写。
霖霖负责看着墨水，只要少了，他就倒满。
小福宝则是承担了一个艰巨的任务，拿着木章给春联上印宋状元。
再由柏家大儿媳妇整理好。
潘丽娟看不见，帮不上忙，就继续在一角糊火柴盒。
柏青苗和柏援朝早上继续去镇上卖馄饨，除了那些摆摊的老板，其他赶集的人没了新鲜感，就不买了。
这两天，他们都是七点多钟，去工厂门口摆摊。
今天就走得有点晚了。
柏青苗把包好的馄饨放进锅里，刚扣上锅盖，从集市里走出来七八个男人。
这么冷的天，他们都光着脑瓜。
为首的两个人穿着皮夹克，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手腕上的金表明晃晃，指尖夹着烟。
小皮包被男人夹在腋下。
他迈着外八，一步三晃地朝着柏青苗的摊前走过来。
柏青苗看着这群人的打扮，下意识蹙了蹙眉，但来者是客，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她出于礼貌地露了抹笑：“几位大哥吃点什么？”
其中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目光在柏青苗脸上看了一眼，转头和身后的小弟嗤笑道：“这娘们长得挺好看啊！”
“老大，你喜欢这样的？”
“老大品味不错啊！”
“喂，小娘们，你是哪个村的？要不要做我们老大的女人。”
柏青苗眉头狠狠蹙起：“如果各位是来吃馄饨的，我欢迎，如果不是，那请各位离开。”
男人哎呦了一声：“喜欢小脾气还挺辣。”
柏青苗下了逐客令：“请你们离开。”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已经结婚了！”
话音落下，男人笑得更猥琐了：“结婚了？那就更对老子胃口了！”
柏青苗听到这话，一张脸绷得紧紧的，低头开始收拾东西，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就在她弯腰去拿板凳的时候，一只脚忽然踩在上面。
柏青苗愣了下。
男人手肘撑在抬起的膝盖上，缓缓俯身，声音发冷：“我让你走了么？”
“听说，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这里摆摊，老子今天就问你，谁允许你在这摆摊的？”
柏青苗松开手：“这个摊位上没人，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摆摊！”
男人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你就是不能在这里摆摊，因为这是老子的地盘，想在这摆摊，你得先通知老子一声，知道么？”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给钱，给保护费，这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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