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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之后，林知夏才真正体会到，沈砚之那种不动声色却渗透到每一处细节里的温柔，究竟有多让人沦陷。以前两人还保持着距离时，他的体贴是克制的、有分寸的，不会越界，也不会过分亲近。可自从搬进来一起生活，他像是卸下了所有紧绷的克制，把所有藏在心底的温柔，一股脑地全摊在了她面前。
早上她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却留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混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厨房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林知夏披着外套走出去，就看见沈砚之系着一条深色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挺拔的侧影上，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明明是一双握惯了手术刀、冷静沉稳的手，此刻却在耐心地煎着蛋，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格外认真。
林知夏靠在门框上，一时竟舍不得出声打扰。
他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下温和的软意：“醒了？先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你今天不用早去医院吗？”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特意晚走一会儿。”沈砚之转过身，关小火，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不能让我的人空腹上班。”
林知夏脸颊一热，下意识地偏开头，却没躲开他的触碰。
这段日子，他就是这样，一点点磨掉了她所有的拘谨和不安。
会记得她不吃香菜，每次做饭都仔细挑干净；会在她熬夜整理书店资料时，默默端来温好的牛奶；会在她随口提一句最近腰酸之后，第二天家里就多了一个靠垫；会在她加班晚归时，不管多晚都留一盏灯，等她回家。
以前她总觉得，像沈砚之这样清冷寡言的人，大概不擅长表达感情。
可她现在才明白，有些人的爱，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宣言，而是藏在一饭一蔬、一朝一夕里。
吃完早餐，沈砚之送她去书店。
下车之前，林知夏刚解开安全带，手腕就被他轻轻拉住。
男人的掌心温热，力道不大，却让她瞬间心跳乱了一拍。
她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温柔得几乎要将人溺进去。
“晚上下班我来接你。”他低声说，语气是一贯的沉稳，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缱绻，“别太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啦。”林知夏小声应着，心跳越来越快。
沈砚之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指腹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
眼前的人，是他光明正大地领了证、放在心尖上疼的人，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那些在心底盘旋了无数次的称呼，在这一刻，终于轻轻落了出来。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路上小心，老婆大大。”
林知夏猛地一怔，整个人都僵住了。
耳边像是有烟花炸开，轰的一下，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睁大眼睛看着沈砚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男人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温柔得一塌糊涂，没有半点轻浮，只有认真至极的珍视与宠溺。
那一声称呼，不肉麻，不油腻，却像是带着温度，轻轻落在她的心尖上。
沈砚之看着她呆愣的模样，低声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碎发：“傻了？”
林知夏这才回过神，慌乱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先走了。”
她几乎是逃一般地下了车，脚步都有些乱。
直到走进书店，靠在门后，她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全是他刚才那一声温柔的“老婆大大”。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宠爱，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她真的在这场先婚后爱的故事里，一点点被他宠成了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窗外，沈砚之的车还停在原地，直到看着她安全进了店里，才缓缓驶离。
他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唇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这辈子，他只想这样宠着她，护着她，把所有温柔都给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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