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娇娘二嫁:年下世子宠妻无度 > 第19章 金丝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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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每请安时,她看着那些华贵璀璨的首饰,细腻光洁的衣料,这些闪耀着富贵气息的物件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眼前这个她曾经瞧不起、视为障碍的继母,如今正享受着怎样泼天的富贵和宠爱。

    而这些,原本都该是她的!是她沈云薇的!如果她没有逃婚,她就是那个风风光光嫁进来的世子夫人……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谢凛对她视若无睹,林卿语待她客气疏离,府里的下人见她虽也行礼,但眼神里却没什么尊重。

    她像个被困在金丝笼边缘的幽魂,看着笼中那只被精心呵护的雀鸟,满心怨毒,却连靠近的资格都被残忍地剥夺。

    这日请安散去后,林卿语独坐窗下,手里拿着针线,却有些出神。窗外春光正好,院里的蔷薇打了花苞,嫩绿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红与粉。

    谢凛一早便出门了,他还要去城防营中处理公务。

    红叶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道:“夫人,门房说,林府又递了帖子来,这次是三老爷亲自送来的,说无论如何,想见您一面。”

    林卿语手中针线一顿。

    父亲?

    那个在她被祠堂除名时连一句话都不敢为她说,事后又递帖哀求的父亲?

    她沉默了片刻,将针线放下。“告诉他,我今日身子不适,不见客。帖子便原样退回吧。”

    对于那个将她排除在外的家,她已无话可说,也无心再见。

    红叶应声退下。

    林卿语重新拿起针线,却再难静心。

    正烦闷间,外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帘子一挑,谢凛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身玄色劲装,更显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一丝外头带回来的风尘,眼神却明亮,看见她,那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便化开了,唇角自然而然地扬起。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

    他走过来拿起她放在膝上半成型的荷包看了看,“绣给我的?”

    林卿语点点头,见他回来,心头那点烦闷莫名散了些:“嗯。绣得不好……”

    “谁说的?”

    谢凛在她身边坐下,将荷包拿在手里仔细端详那刚绣了一半的君子兰,“画中四君子之一,兰花高洁,寓意也是很好的。”

    他将荷包小心放回她手中,连同她手心里的荷包一起握着,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今日营里事多,回来晚了。夫人可怪为夫不陪着?”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带着薄茧稳稳地包裹着她的手。林卿语看着他专注的眉眼,那里面的笑意真实而温暖,驱散了她心头最后一点阴霾。

    “妾身知道夫君事务繁忙,只盼着夫君不要太过操劳。”她轻声说,有些欲言又止地住了口。

    “夫人可还有什么事要和为夫商量吗?”谢凛眉梢微挑,看着她眉间的愁容不散。

    林卿语被他握着手,也没有过多的犹豫,便说:“今日父亲来了,我没见他。”

    谢凛似乎并不意外,只淡淡道:“不见也好。清净。”

    他看着她,眸色深了深:“往后林家的事,你不必理会。一切有我。”

    林卿语心头一暖,轻轻“嗯”了一声。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最坚实的壁垒保护着她脆弱又敏感的情绪。

    谢凛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心中微软。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小包,递到她面前。

    “路过西街,看到有卖新出的玫瑰酥,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油纸包还带着他怀里的微温,打开,是几块做得极其精巧的酥点,酥皮层层叠叠,透着诱人的粉红色,散发着清甜的玫瑰香气。

    林卿语拈起一块,咬了一小口,酥皮入口即化,内馅甜而不腻,玫瑰的芬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很好吃。”她抬眸看他,眼里漾着浅浅的笑意,比手中的玫瑰酥更甜。

    谢凛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又想起从前见过她的样子,那时候她还对着满地的落花垂泪,如今却在自己身边,笑意盈盈。

    他如此想着,伸手轻轻擦去她唇角一点酥皮碎屑。“慢慢吃,赶明儿我再给你买。”

    日子便在这般看似平淡,却处处浸润着细碎暖意的光阴里流淌而过。春深渐至夏初,庭院里的蔷薇开了又谢,小池里的夏荷已经亭亭玉立。

    谢凛愈发忙碌起来。

    城防禁卫军诸事繁杂,新兵操练、防务轮换、军械核查,桩桩件件都需他这个统领亲自过问。

    加之他姐姐谢贵妃所出的三皇子日渐长成,朝中局势微妙,他这个手握实权的侯府世子,更是各方目光汇聚之处。

    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早朝,大半时间都耗在了京郊大营或兵部衙门。

    然而,无论多忙,他总会挤出些许空隙陪着林卿语。

    下朝后,马蹄嘚嘚特意绕回侯府,风尘仆仆地跨进晨晖院的门槛;有时是去往兵营的半途,算准了时辰,让马车在侯府侧门稍驻片刻。

    这些短暂的相见,成了林卿语每日里最隐秘的期待。

    他归来时,或许带着一身朝露的微凉,或许裹挟着营地里干燥的尘土气息。

    他总是一进门,目光便先寻她。

    若她在窗下看书,他便走过去,随手拿起她正读的那一页瞥两眼,问一句看到哪里了。

    若她在做针线,他便坐在她身侧,看她指尖银针起落,偶尔点评一两句,央着林卿语在绣面上加上一些他喜欢的细节。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地陪她坐着。

    窗边的小几上,总备着他爱喝的明前龙井。

    林卿语会亲手为他斟上一盏,茶汤清碧,香气氤氲。

    他端着那盏茶,有时会说说朝中或营里的趣闻,语气随意,拣那些不甚紧要的、甚至有些荒唐的事来讲,逗得她抿唇浅笑。

    那个绣着君子兰的荷包,早已完工。

    林卿语选了上好的湖绸做面,兰叶葳蕤,花瓣清雅,针脚细密匀净。她将精挑细选的桂花和薄荷叶填充其中,桂香馥郁,薄荷清冽,混合成一种独特而醒神的香气。

    荷包底下,还被她用同色丝线,极隐蔽地绣了一个小小的“卿”字。

    谢凛拿到荷包那日,什么也没说,只拿在手里反复看了许久,指腹摩挲着那凸起的兰花纹样,然后便将它系在了墨色织金的腰带上。

    从此,再未解下。

    无论是身着庄严的朝服,还是利落的劲装,抑或是寻常的锦袍,那抹素雅的湖蓝色,总是不离他身侧。

    起初还不显,后来同僚渐渐都注意到了。

    兵部那些老成持重的大人,营里那些粗豪不羁的将领,甚至龙椅上的皇帝召见他时都笑着打趣一句:“谢爱卿这荷包倒是别致,瞧着不像出自寻常绣娘之手。”

    谢凛拱手,却总掩不住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愉悦与炫耀。那姿态,仿佛佩戴的不是一个普通香囊,而是什么了不得的珍宝勋章。

    “这是内子闲来绣着玩儿的。”

    这无声的炫耀,自然也被后宅那些心思各异的眼睛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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