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朱标接了令是一路疾走,不一会就到了诏狱门口。毛骧,此刻正在门口发呆,心里还七上八下的没安稳下来。
今天回去高低得开点安神的药物了,这天天这样他哪能吃得消,指不定哪天脑袋就没了,好像自从他去抓了那宋昭后就没啥好运气了,真是个灾星!
就在这时他远远看到朱标的身影,毛骧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躬身:“臣毛骧,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安,不知殿下前来……”
朱标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开门见山的问道:“毛骧,燕王和宋昭,现在如何了?”
毛骧脸上露出无比为难的神色,支支吾吾的回道:“回殿下,燕王殿下与宋昭,喝多了,现在都在牢房里睡过去了,呼噜声震天响,喊都喊不醒。”
朱标直接翻了个白眼。
睡过去了?
真是见鬼了。
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在诏狱里喝醉睡着的。
朱标沉声道:“带路,进去看看。”
“是!殿下!”毛骧不敢耽搁,连忙躬身应下,转身领着朱标往诏狱里面走。
很快便走到宋昭和朱棣的牢房门口,朱标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宋昭歪着身子,靠在牢房的墙壁上,头歪在一边,嘴巴张着,呼噜声打的震天响,身上的官袍皱巴巴的,脸上还沾着酒渍,睡得那叫一个沉。
隔壁的牢房里,朱棣也好不到哪去。
十二三岁的少年郎,蜷着腿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锦袍散开,头发凌乱,小脸通红,嘴里还时不时的嘟囔几句胡话,呼噜声和宋昭的交叠在一起。
朱标站在牢房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无奈,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两货脑袋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宋昭脑子不好,你燕王脑子也不好吗?
“把燕王牢房的门打开。”朱标沉声吩咐道。
“是!”毛骧连忙应下,拿出钥匙,麻利的打开了朱棣牢房的牢门,随后走了出去,他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朱标抬脚走进牢房,走到朱棣身边,看着他睡得人事不省的样子,无名火又窜上来了。
他蹲下身,抬手,对着朱棣的脸颊,直接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牢房里响起。
朱棣喝的太醉,这一巴掌下去,竟然只是皱了皱眉,眼睛都没睁开,嘴里还骂骂咧咧:“何人?何人敢打本王?活得不耐烦了?本王定要砍了你的脑袋!还不速速跪下?”
隔壁牢房的宋昭,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巴掌和骂声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嘴里也嘟囔着,声音含糊不清:“贤弟……莫怕!哥哥在!谁敢动你,等哥哥再睡会,起来帮你收拾他!敢打我贤弟,你莫跑!”
这话一出,朱标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朱标压着心里的火气,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朱棣另一边脸颊上。
这一巴掌,比刚才重了数倍。
“啪!”
这一次,朱棣终于被扇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迷离,脑袋昏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可当他看清,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朱标时,瞬间清醒了大半。
朱棣浑身一颤,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身子站的笔直,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大……大哥!您……您怎么来了?”
朱标站起身,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冷声质问道:“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是不是要把这诏狱都给拆了?是不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出来才甘心?”
朱棣被骂的一愣,脸上满是茫然。
他喝的太多,酒后的记忆断了片,只记得和隔壁的宋昭喝酒聊天,聊了宗室的政策,聊了父皇的治国,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朱标看着他一脸懵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稍稍压下去几分,语气沉了下来:“老四,你可知错?
父皇方才就在这诏狱的通道里,你和宋昭喝醉酒之后,说的每一句话,骂的每一个字,父皇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这话落下,朱棣整个人都傻了。
父皇来了?
父皇听到了?
他要死了?
他的酒意彻底醒了,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怎么会?
父皇怎么会来诏狱?
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朱棣拼命的回想,可酒后的记忆,模糊的厉害,半晌后才想起自己附和宋昭骂父皇不懂治国,还说了父皇打仗厉害,治国不行的混账话。
这些话,被父皇听到了?
完了。
彻底完了。
朱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朱标面前,双手死死的抓着朱标的衣袍:“大哥!救我!大哥你快救我!我还不想死!喝酒误人啊!我再也不喝了大哥!我的好大哥可不能不管我呀!”
朱标看着朱棣这副样子,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他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朱棣,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语气缓和了几分:“起来吧,哭有什么用?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朱棣站在原地,身子抖的跟筛糠一样:“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知道错就好。”朱标点了点头,拉着朱棣的胳膊,朝着牢房外面走,边走边低声交代。
“父皇让我喊你过去,这一顿打,你是跑不掉的,父皇的火气太大,没人能拦得住。
等下进了乾清殿,你只管认错,别顶嘴,父皇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先带你去见父皇,随后我去坤宁宫,请母后过来求情。
有母后在,父皇定然不会下重手,最多就是打你几鞭子,罚你禁足几日,还好宋昭说的还算有理,不然怕是母后也救不了你了!”
朱棣听罢重重的点头,声音哽咽:“多谢大哥!多谢大哥!我记住了!”
朱标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外面的毛骧喊了一声:“去,拿一个软垫过来,要小巧一点的,能贴身放的那种。”
毛骧不敢耽搁,片刻功夫就拿了一个巴掌大的软垫过来。
这软垫是丝绸包裹,里面塞着棉絮,小巧柔软,贴在身上,从外面看,半点都看不出来。
“赶紧垫在屁股上。”朱标低声说道。
“等下父皇若是让你趴着受罚,这垫子能帮你挡不少疼,切记,千万不要被父皇发现了。”
朱棣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接过软垫,背对着朱标,手忙脚乱的把软垫塞进裤子里,贴在屁股上,整理好衣袍,果然一点都看不出来异样。
他对着朱标躬身行礼,眼眶泛红:“大哥,大恩不言谢,弟弟这辈子都记着大哥的好!”
“废话少说,走吧,再不去怕是父皇就要来拿人了。”朱标摆了摆手,终究是自己带大的,心里只盼着能让朱棣少受点罪。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诏狱,直奔乾清殿而去。
一路上,朱棣的腿都在不停的发抖。
朱标走在旁边,时不时的扶他一把,也没再多说什么,多说无益,只能让朱棣自己扛着,这次也好,算是给自己这好弟弟长个记性!
片刻功夫,两人就到了乾清殿的门口。
殿门口的太监,看到朱标和朱棣过来,连忙躬身行礼,让开道路,不敢阻拦。
朱棣站在殿门口,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死活迈不开。
朱标看他这副样子,知道他是真的怕了,也没多说,只是伸手,轻轻的推了他一把,低声道:“进去吧,躲是躲不掉的,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只管认错。”
朱棣身子一颤,被朱标这一推,踉跄着走进了乾清殿。
而朱标则是转身朝着坤宁宫的方向快步走去。
乾清殿内。
朱元璋一个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听到脚步声,朱元璋缓缓的抬起脑袋,目光落在朱棣身上。
朱元璋看着他,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笑容,开口喊道:“诶,这不是老四吗?来了?快快进来,咱正好有许多话,想和你好好聊聊。”
这笑容,落在朱棣的眼里,比暴怒的怒骂还要可怕。
这下完蛋了。
他记得很清楚朱元璋上一次这么笑还是是杨宪的事情,刚笑完杨宪就被剥皮填草了!
朱棣见状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想要唤醒朱元璋沉睡的父爱。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真的知道错了!儿臣不该喝酒,不该酒后失言,不该议论父皇。
求父皇饶了儿臣这一次!儿臣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喝酒了!”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缓缓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条斯理的,一点点解开自己腰间的龙纹腰带。
腰带是牛皮制成,又宽又厚,抽在身上,绝对是钻心的疼。
朱元璋一边解着腰带,一边慢慢的朝着朱棣走过来。
走到朱棣面前,朱元璋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错了?你哪里错了?你可是咱的四皇子,是大明的燕王!金枝玉叶,身份尊贵!你说咱打仗厉害,治国不行,这话没错啊!咱的治国水平,可不就是要向你这个燕王学习吗?”
朱棣的头埋的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儿臣不敢!儿臣酒后胡言,口出狂言,儿臣罪该万死!父皇乃是千古明君,治国能力无人能及,儿臣是混账东西,乱说话,求父皇恕罪!”
“不敢?”
朱元璋冷哼一声,话音未落,手里的牛皮腰带,已经扬了起来,对着朱棣的胳膊,狠狠的抽了下去。
“啪!”
牛皮腰带抽在皮肉上,朱棣只觉得胳膊上一阵钻心的疼,身子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放肆!”
朱元璋彻底动怒了,手里的腰带指着朱棣。
“你个小兔崽子!真当咱不发火,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身为皇子,身为燕王,你不学圣贤之道,不学治国之理,反倒学着翻墙爬院,偷偷摸摸去见未过门的妻子,你还要不要脸?皇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在诏狱反省,反而喝酒喝到酩酊大醉,口出狂言,议论咱,辱骂君上,你这是大逆不道!是以下犯上!
咱辛辛苦苦打下这江山,教你们读书写字,教你们做人做事,就是教你这么忤逆不孝的?!
你知不知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你是皇子,更是臣子,议论君父,就是死罪!咱没当场砍了你,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君臣之分?还有没有父子之情?!”
朱元璋越骂越气,唾沫星子飞溅,手里的腰带扬起来,又要抽下去。
朱棣被骂的狗血淋头,连头都不敢抬,现在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听着认错,熬到母后过来。
想到这他连忙对着朱元璋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哭腔:“儿臣知错!儿臣任凭父皇责罚,绝无半句怨言!”
朱元璋骂的火气稍泄,看着他这副老老实实的样子,心里倒是有几分纳闷。
以往这小子,犯错被抓,要么犟嘴,要么哭闹,要么撒泼打滚,从来没有这么老实过。
今天怎么转性了?
不过朱元璋也没多想,只当他是真的怕了,冷声喝道:“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自己找地方趴着!老老实实的受罚!咱打你几下,消了这口气,这事就算了!若是敢动一下,敢躲一下,咱今天就抽死你这个不孝子!”
朱棣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趴着挨打,不是跪着挨打。
他屁股上还垫着软垫,挨几下打,应该也能扛得住。
朱棣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躬身行礼,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儿臣遵旨!谢父皇责罚!”
说完,他转过身,就要找地方趴下。
朱元璋站在原地,看着他乖乖听话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甚。
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乖?
就在这时,朱棣弯腰的瞬间,因为动作幅度稍大,贴在屁股上的那枚小巧软垫,没被衣袍遮住,一角雪白的丝绸边,从他的裤腰处,露了出来。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