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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云笙看着他生气的样子,脸色微微紧绷起来。他指腹轻轻扫过她的脸颊上的泪,沉声说:“走吧,去领证。”
云笙怔忪一下,没能反应过来他忽然跳转的话题。
“不是说亏欠了我?温云笙,你的亏欠就嘴上说说?”
云笙哽住:“我没……”
他沉着脸看着她。
云笙咽了咽口水,隐隐感觉到他周身低沉的气势,没敢再废话,老实的从床上爬起来。
去洗手间洗漱。
秦砚川看着她慢吞吞的身影走进洗手间,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她在做什么。
她一定要先找个毛茸茸的发箍将头发全部箍住,吞一杯温水润润干渴的喉咙,然后再用温热的水洗个脸,如果她心情不大好,就会用冷水,让自己强行精神起来。
然后再刷牙,抹护肤品,梳头,最后随手挽一个毛茸茸的丸子头出来。
从小到大,她的每一步骤都精细又规整,从来不会改变。
她连早起洗漱的步骤都不会改变一步,他怎么就轻易的相信她变心了呢?
她早已经习惯了依赖他,这世上还有谁能比他更懂她?
她离不开他的。
根本没有纪北存,没有任何人。
这么多年,她依然还是,只喜欢他。
他眼睫微垂,左胸口的心脏,倏地漏跳了一拍。
昨夜在胸腔里积郁了一整宿也难以消解的怒气,顷刻间消散了干净。
卫生间的门被拉开,温云笙还穿着那身睡裙,刚刚清洗过的脸颊微微泛红,随手扎好的丸子头,和他猜想的别无二致。
云笙刚刚出来,就对上他的视线,脚步顿住。
他刚刚还在因为她的隐瞒而生气,她现在看到他有点紧张。
他站起身,向她走近。
云笙小脸绷紧,不知道他又是哪里不高兴了,想要后退,可他的已经先一步靠近她。
他指尖轻轻勾住她颊边的一缕碎发,给她勾到了耳后。
她怔怔的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已经和缓,连声音都温和下来。
“洗好了?”
云笙愣住,她才进去十分钟,他为什么忽然就不生气了?
云笙慌忙点头:“嗯。”
“那去换衣服吧,收拾一下,我们出门。”
他手指轻轻摩挲一下她的脸颊,声音温柔。
云笙恍惚间甚至以为,十分钟前还阴着脸跟她算账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怎么了?”他见她发愣,便问。
云笙立即摇头:“没,没什么。”
她可不想提醒他。
也怪吓人的。
他牵唇:“去换衣服吧。”
云笙慌忙点头,然后一溜烟儿的就跑进衣帽间了。
秦砚川也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
毕竟是结婚,总不能轻率。
云笙换上了一件燕麦色大衣,里面搭配米白色针织衫配羊绒半裙,秦砚川穿了一件黑色大衣,里面是规整的白色衬衫和西装裤。
等到换好了衣服,拿上身份证,他带她驱车出门,前往民政局。
这一路上,云笙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堆积的事情太多,她现在都顾不上要先思考哪一件事。
她手机里很多信息,锦姨的,秦叔叔的,秦奶奶的,很多很多,将她原本就一团乱麻的脑子挤的更乱糟糟的。
现在私自结婚,真的合适吗?
可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忽然车停,秦砚川解开安全带:“到了。”
云笙一抬头,发现眼前已经是民政局。
这么快?
她还没从纷杂的思绪里缓过神来,副驾的车门已经被拉开。
秦砚川攥着她下车,脚步飞快的迈进去。
今天是工作日,而且还是一大早,民政局都刚刚开门,并没有什么人,也不需要预约排队这些流程。
因此流程走的飞快。
填表,拍照,印证,短短的几分钟,秦砚川效率快的惊人。
温云笙填表慢了点,他都直接拿过去帮她填了,她的身份信息他比她都清楚。
云笙如同走在云端,连脚步都是漂浮的。
短短几分钟,流程过的太快,等她回神的时候,两个盖了章的红本本从窗口被送了出来。
工作人员笑着说:“恭喜你们,新婚快乐。”
新婚?
云笙怔怔的看着这两本鲜红的结婚证,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和秦砚川,真的,结婚了。
秦砚川伸手接过来,牵唇:“多谢。”
他牵着云笙走出民政局,脚步慢了下来,将两个结婚证的本子收好,放进大衣的衣兜里。
“笙笙。”
“嗯?”云笙愣愣的看向他。
他牵唇,伸手搂住她的腰:“我们结婚了。”
他们,真的结婚了。
天依然很蓝,风依然那么凉,而他包裹着她的大手,依然温暖。
和十分钟前没有任何变化。
云笙压在心里的那一些不安,也并没有发生。
她看着他此刻温柔的仿佛要腻出水来的眼眸,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
结婚,似乎也没那么不好。
秦砚川手机响了,他看一眼来电显示,随手挂断了电话。
“饿了没有?”
秦砚川问她。
他们出来的急,都没顾上吃早饭。
他不想生出什么差池来,所以动作迅速,不想给她一点反应和多想的时间。
现在证都拿到了,他算是放心了。
云笙点头:“饿了。”
“走吧,去吃饭。”
他驱车带她去餐厅。
云笙的手机响了,她看一眼来电显示,锦姨。
她眉心跳了一下,犹豫了几秒,才谨慎的接通。
“锦姨。”
陈锦声音焦急:“笙笙,奶奶好像告诉了砚川当年他妈妈去世的真相,你现在怎么样?怎么电话也不回一个!”
云笙没有开外放,但是车厢内隔音效果太好了,十分静谧,陈锦一着急说话声音也大,因此传的很清晰。
云笙悄悄看一眼秦砚川,他似乎在专注开车。
云笙小声说:“锦姨,您别担心,我没什么事,砚川哥说,他没有怪我。”
“怎么可能不怪你?当年的事,说到底还是温家作孽,砚川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秦砚川也算是陈锦看着长大的,论城府手段,根本无人能比。
看似温和,实则危险至极。
这几年,看他怎么收拾公司里的那帮当初给他使绊子的老人的就知道,一个个下场惨淡。
他没有心慈手软过一次。
温云笙在秦砚川这里更不是对手。
“你奶奶现在也还在生气,家里也是一团乱,云笙,你尽快从南国公馆搬出来,千万别再接近他!否则事情真的收不了场了!”
云笙连忙按低了音量,不敢回头看他一眼,只小声说:“我知道了锦姨。”
陈锦觉察到云笙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像是故意掩藏什么。
她问:“云笙,你在哪儿呢?”
云笙正要开口,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她。
“锦姨。”
秦砚川声音随和:“云笙在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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