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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深处的羽村大殿殿内只点着几盏昏黄的长明灯,昏昧的光影在空旷的殿宇间摇曳,将一切都笼在朦胧的晦暗里。
巨大的寒玉大床横陈在殿心,大筒木羽村奄奄一息地躺卧其上。
岁月早已抽干了他体内的生机,苍老的面皮皱缩如枯树皮,原本澄澈的眼眸变得浑浊昏花,尽显油尽灯枯的虚弱之态。
从背景来看,月球上的大筒木还是比较多的。
偌大的宫殿里死寂无声,唯有他一人,孤零零地等候着生命的终章。
“唉……”
一声苍老而怅然的叹息,轻飘飘地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羽村感受着体内飞速流逝的生命力,清楚自己已是时日无多,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遗憾,喃喃地低语:“很遗憾没有再见大哥一面……”
他念着的,是远在忍界的大筒木羽衣,是他血脉相连的兄长。
就在这死寂的刹那,一道淡漠而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黑暗深处传来,穿透了殿内的沉寂:“羽村,近千年没有相见,你也已经垂垂老矣了啊……”
这道声音如同钥匙,瞬间撬开了羽村尘封千年的记忆。
他猛地瞪大了浑浊的双眼,眸中迸发出极致的不可置信——
那个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殿内的黑暗骤然被两点妖异的紫芒刺破,那是一双流转着幽邃紫光的轮回眼,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正是万次!
“羽村,你都那么老了啊。”
万次背着手,身姿依旧挺拔,语气平淡地看着床榻上苍老的羽村。
羽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连贯的声音,浑浊的眼底满是惊愕:“仙人,您居然还在……您的眼睛……”
他分明认得,那是轮回眼,是属于大哥羽衣的轮回眼。
“羽衣已经去世了,他的眼睛交给我了。”
万次轻轻抬手,指尖缓缓抚过自己的双眼,这双轮回眼历经数十年仙法的浸泡滋养,早已洗去了大筒木羽衣的气息,彻彻底底化作了属于他自己的眼睛。
羽村恍然,轻轻点了点头,气息愈发微弱:“是这样啊……我确实已经时日无多,这些年,我总是会去想,您或者大哥是否会来看我,没想到,您真的来了……”
羽村活了近千年,早已看透生死,却终究难掩对故人的惦念,此刻见万次现身,心中只剩唏嘘,再无半分惊讶于他的长寿。
“我来看看你,后事安排如何?”
万次缓步走到床边的长椅上坐下,语气平静地问道。
羽村扯出一抹淡然的笑意,声音轻缓:“嗯,我早就已经在这块土地上颐养天年了,生死之事,早已经看淡了。”
万次闻言,只是微微颔首,淡淡道:“我知道了。”
沉默片刻,羽村忽然抬眼,看向万次,语气带着一丝恳切:“老师,我的遗体,能否由您保管?”
万次闻言,心中微怔,旋即缓缓点头,应道:“嗯。”
得到应允,羽村深深舒了一口气,像是了却了最后一桩心愿。
他缓缓闭上浑浊的双眼,胸膛轻轻起伏了一下,便再无声息,彻底归于沉寂。
万次静静看着床榻上没了生机的羽村,随手一挥,一道微光掠过,羽村的遗体便被稳稳收入了卷轴之中。
“至于月球上的分家和宗家,我认为没必要继续干预,等他们凝聚转生眼时,我再出手。”
“他们把握不住转生眼,这种东西必须掌握在我手中,才能保证不会产生灾难。”
万次在心中自语
月球之上羽村身故后
大约几年之后。
远在地球的忍宗之中,也迎来了一场撼动根基的变故。
忍宗的寝殿内,气息奄奄的阿修罗躺在榻上,生命力早已流逝殆尽。
“咳咳咳……猿飞,我……我快不行了,忍宗就托付给你了。”
阿修罗的手颤颤巍巍地抬起,紧紧攥住了身旁已然满头白发的猿飞的手掌
“咳咳咳....”
阿修罗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耗费着他最后的生机。
“唉.....”
猿飞垂首望着油尽灯枯的阿修罗,心底悄然泛起一声深重的叹息。
他万万没有想到,身为六道仙人次子、神之后裔的阿修罗,寿数竟还比不过自己这一介凡人。
“放心吧,阿修罗大人。”
猿飞收敛心绪,面色凝重地开口,给出了郑重的保证。
“忍宗如今人数众多,人心早已涣散……或许,我真的如哥哥所言,根本不适合做管理者。”
阿修罗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语气中满是无力与自责。
这些年来,他秉行宽容和善的理念治理忍宗,行事优柔寡断,远没有兄长因陀罗的果决狠厉。
忍宗内部靠着血缘结成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派系小圈子,纷争不断,乱象渐生,全凭他的身份勉强维系,如今他一倒,忍宗更是岌岌可危。
猿飞闭上双眼,心中清楚阿修罗所言句句属实,可当着临终之人的面,他终究不便直言评判。
“猿飞,对不起啊,给你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阿修罗的声音愈发微弱,满是歉意。
猿飞微微低下头,语气坚定:“属下必会尽全力,守护忍宗!”
阿修罗有些难绷的看了一眼猿飞身后的忍宗骨干成员。
秋道、奈良、山中.......
“唉,问心无愧就好。”
阿修罗释然了,忍宗未来怎么样,自己是管不着了。
“保重吧,尽力就好。”
阿修罗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缓缓消散,彻底阖上了双眼,安然离世。
几天后。
待阿修罗的棺椁停放在灵堂
四下无人之际。
猿飞伫立在棺木旁,紧绷的面容终于松懈下来,心底长长舒出一口气。
猿飞压低声音,对着棺椁喃喃自语
“老夫,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神的儿子终于死了,如今,也该我这凡人的儿子登顶掌权了……”
............
一个月之后,忍宗便举行了宗主继任大典。
猿飞如愿坐上了忍宗宗主之位,他身着忍宗专属的圣洁白袍,在万千忍宗弟子的敬仰与跪拜之中,缓步登上至高祭坛。
望着祭坛正中央悬挂的六道仙人万次祖师画像。
“祖师,我也成为了忍宗宗主了....”
猿飞躬身跪拜,心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豪情与感叹。
“老夫,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从今日起,我便是忍宗三代目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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