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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淡淡的声音传来:“太阳还没下山,躺床上干什么?”
肖谣背对着他,没有搭理。
裴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低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
“你确定刚提完离婚,现在还适合继续?”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莫名其妙。
肖谣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顿时气得腾地坐起:
“你没病吧?脑袋里整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思想龌龊吗?”
裴言被骂,非但不恼,反而笑意更深:“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他朝着床边走去,单膝跪上床尾,黑眸盯着肖谣:
“七天内,你毕竟还是裴太太,这点要求,我不是不能满足。”
“你滚出去!”
肖谣用力踹他,却被他轻易扣住脚踝,用力一拽,径直将她整个人拉到了身下。
她这段时间本就状态不佳,昨夜又没有休息好,一时间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裴言蹙眉,“身体不舒服?”
肖谣闭着眼缓和,声音冷硬:“不关你的事,你出去。”
裴言不由分说,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我看你就是生太多无意义的闷气,才伤了身体。肖谣,闹脾气也要有个度。”
肖谣冷笑了一下。
是啊,她的确是生出了太多无意义的情绪,受了太多没必要的委屈!
不过,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这么傻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姜姗姗的催促声:
“言哥,你好了没呀?不是说马上回来陪我吗?”
裴言刚要开口,肖谣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响起,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可以走了,别烦我。”
看着她那双冷淡得有些刺眼的眸子,裴言心中莫名就极为不畅。
“肖谣,你既然不喜欢姗姗,为什么又非要留在这里呢?”
肖谣不可置信:“姜姗姗来了我就得走?那为什么不是她滚呢?你明知道我在,却还是接她来,裴言,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哪怕他不承认,她也知道,在他心里,她是最低位次。
因为在他看来,她不过是一个需要依附于他生活的、毫无自身价值的女人!
就算她生气又怎么样,哄哄不就好了。
裴言皱眉:“你怎么会这么想?姗姗的确很久没见爷爷奶奶了,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她?”
门外,传来姜姗姗的拍门声,“砰砰砰”响个不停。
“言哥?你在里面吗?”
肖谣头痛得厉害,她的情绪最近越来越容易失控,几乎要被逼疯了:
“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裴言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带着怒气大步转身离去。
关门声落下,肖谣的睡意彻底消失。
要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三年婚姻,十年暗恋。
人生中的一半,都与他有关。
哪怕如今已彻底心死,哪怕对他只剩无尽的失望,但心脏终究还是会因他而酸涩疼痛……
她根本睡不着,两只眼睛都酸胀得厉害,干脆爬起来,打开了手机。
她创建了一个新的微博账号,取名“逍遥”,编辑了第一条微博。
高中时,她深陷痛苦之中,于是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了那束叫做“裴言”的光。
宣泄着、幻想着写下了一本厚厚的,关于靠近他的日记。
只是后来时间长了,又搬了几次家,那本日记就再也找不到了。
如今,那种极度痛苦压抑的感觉再次袭来,她不得不再次寻找一个宣泄口。
只是这一次,却是名为“离开”。
【离开沪城前的第三十天。
他再次放任别人肆意地侮辱我,他永远冷静地误解我,几乎要将我逼成一个疯子……
但好在,七天后,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点击,发送。
……
第二天。
肖谣刚出房间,一名佣人便迎了上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先开口:“怎么了?”
佣人一脸为难:“少夫人,有件事情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该告诉您……”
她铺垫了很久,才压低声音道:“今早我看见少爷是从姜小姐的房间里出来的,虽说只是朋友,但毕竟男女有别,这也太……”
肖谣面色瞬间白了几分。
虽说七天后就要离婚了,但他们现在毕竟仍是夫妻关系。
裴言这样肆无忌惮,分明是半点都没有把她和这段婚姻放在眼里!
哪怕心早已凉透,可这一刻,她还是不受控地难过。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会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她稳住心神,语气平静:“我知道了,谢谢你。”
佣人对肖谣的反应感到很不解:“少夫人,您难道就不生气吗?”
肖谣回想起裴言这段日子的所作所为,淡淡道:“他大概是到发情期了。”
裴言从连廊走过来,恰好听到了这句话,面色一下就黑了,原本到嘴的话也硬生生咽了下去。
“一大早又在说我坏话了,裴太太,你最近对我意见很大?”
肖谣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要下楼。
裴言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用力一拉,径直将她禁锢在自己怀抱里。
“跑什么?我都发情期了,这么难受,你作为妻子,是不是该帮帮我?”
他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又湿又痒,一边不安分地揽着她,一边将她往房内带。
佣人吓得连忙低头,匆匆下楼。
肖谣一想到裴言刚从姜姗姗房间里出来,被他搂着,只觉浑身都难受得厉害。
简直恶心得想吐!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突然,她竟真的控制不住干呕了起来。
裴言动作一顿,将她转过身,蹙眉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肖谣强忍腹中翻江倒海,用力一脚踩在了他脚上,趁他吃痛,立刻挣脱开来。
“你要是真发情了,就去找姜姗姗,她肯定愿意帮你!”
裴言脸骤然一黑:“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不尊重姗姗?”
肖谣更想吐了。
她捂着嘴,几乎是逃一般冲进洗漱间。
佣人听到动静连忙赶来,裴老夫人也跟了过来,见她一阵干呕,急得不行:
“谣谣,你怎么样?没事吧?”
肖谣撑起身,面色苍白,眼眶泛红:
“奶奶,我没事,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老夫人帮她整理凌乱的头发,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就亮了,又惊喜又担忧:
“谣谣,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身后跟来的裴言恰好听到这一句,脚步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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