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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棠故作责备地说:“恩恩,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顾宴勋目光阴沉:“不必道歉。裴鹿宁动手打了恩恩,就是她的不对!”
毁了她老师的画作,还成了她的错了。
裴鹿宁冷嗤一声:“的确不必跟我道歉。这幅画是我师傅的遗作,也是他最珍爱的东西,谁毁了它,我师傅怕是半夜变成鬼都会把那人抓走,让他亲自跟他老人家道歉。”
听了裴鹿宁的话,顾宥恩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整张小脸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秦雨棠赶紧抱住顾宥恩,对裴鹿宁说:“大嫂,你怎么能这样呢?他还是个孩子,别这么吓他。”
顾宴勋眸光凌厉:“裴鹿宁,你现在是越发过分了,连我在这里都只敢欺负顾宥恩。你明知道……”
“明知道顾宥恩是你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脉,是吗?”
顾宴勋的话还没说完,裴鹿宁便抢先接了过去。
就是因为这句话,她才一直照顾顾宥恩,处处忍让着他。
可他们却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也从未真正尊重过她。
裴鹿宁弯腰捡起地上那幅画,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你们三个,一起过吧。”
裴鹿宁说完便转身离开。秦雨棠看向身旁的人,轻声提议:“顾宴勋,要不你去追追裴鹿宁吧?”
“不必,追她做什么?她还有别的去处吗?”顾宴勋语气冷淡。
裴家早已败落,她还能去哪里?
裴鹿宁抱着怀里的画,只觉得心像被戳得千疮百孔。失神间,她走在路上,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在她身前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司机立刻探出头,语气不善地吼道:“想碰瓷是不是?不要命了?”
裴鹿宁攥紧画框的手指泛白,低着头小声道歉:“对不起……”
是她刚才满脑子都是这幅画,没看清红绿灯就闯了过去,确实是她的错。
“闭嘴。”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车内传来,司机瞬间噤声。紧接着,车门打开,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走下来,缓步走向裴鹿宁,声音听不出情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裴鹿宁眼眶早已泛红,她用力咬着下唇,才把即将涌出的眼泪逼回去。
战辞骁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画上,顿了顿,轻声问:“这幅画,可以给我看看吗?”
裴鹿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画递了过去。男人小心展开画卷,只扫了一眼,带着敬意的说:“这是汪先生的画作。”
这男人认得老师的画作。
“这画怎么变成这样了?”
"被熊孩子糟蹋的。"裴鹿宁低垂着眼帘,语气里藏着说不出的心疼。
"你是在为这幅画伤心?"男人沉稳的声音响起,"不必难过,我有办法让它恢复原样。"
裴鹿宁猛地抬头,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莫名让人感到安心。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仿佛世间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
"要是你信得过我,就跟我走一趟。"
裴鹿宁不假思索地点头应允,此刻的她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就算是就假的,也要试一下。
恩师的画,值得她赌一下。
战辞骁转头对司机简短吩咐:"去凌霄阁。"
......
"哟,稀客啊,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一位身着墨绿色旗袍的女子款款走来,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女性的优雅韵味,眼角眉梢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风情。
“自然是有事才来。“战辞骁神色冷淡,声音里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这幅画能修复吗?”
"你的无情可真让人伤心。"
旗袍女人捂着心口故作难过,战辞骁眸色清冷的说:"没工夫跟你闲扯,还有人等着。"
女人的目光忽然落在裴鹿宁身上,眼神倏地一亮。裴鹿宁被她看得有些局促不安。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女人突然收住话头,似乎有别的考量。
裴鹿宁以为她是在介意报酬,连忙表态:"价钱不是问题,您尽管开价。"
女人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裴鹿宁:"小姑娘,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修复一幅画的价码可不便宜。"
战辞骁在一旁淡淡地补充道:"她是古画修复界的传奇人物,人称'鬼手'。"
鬼手?裴鹿宁心头一震——眼前这位竟是业内赫赫有名的顶级古画修复大师。
传言脾气古怪,收费极高,甚至有过万金的收费。
"不管要多少钱,我都会付给你。这幅画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是最珍贵的画,自然要付出最昂贵的代价。"
裴鹿宁沉默不语,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战辞骁突然开口:"刚才我的车险些撞到你,这幅画就当作赔礼。"
女人轻笑的对裴鹿宁说:“你还真是撞了大运,像他那种人,居然也会助人为乐。你该不会撞见他杀人了吧?”
裴鹿宁浑身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女人见状笑得更加开怀:"你可真有意思。"
战辞骁皱了皱眉:"别吓唬她了,好好把画修复好。我公司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你这么忙还亲自走这一趟,还真是稀奇。”
战辞骁转身离去时,裴鹿宁对着他挺拔的背影轻声说道。
"谢谢了。"
战辞骁的脚步微微一顿,却终究没有回头,径直消失在走廊尽头。
裴鹿宁知道那句道谢他听得真切,这莫非是老师知道她伤心又没有办法解决,才在九泉之下为她牵线搭桥,才请来这样的人物帮忙修复这幅古画?
旗袍女人俯身仔细检查着画作的每一处细节,眉头渐渐拧紧。"到底是哪个魔丸,竟敢这般糟蹋好东西。"旗袍女人突然抬眼看向裴鹿宁说:"孩子不能太宠,不打不成器。就像我家那小子,小时候没少挨我的板子。小孩子就是要教训,不然长大了......"她突然噤声,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长大了好像跟我生分了。不过也可能是随他爸爸,冰山脸。”
这时候裴鹿宁还没发现女人口中的儿子,就是刚才送她过来的男人——战辞骁。
毕竟眼前的人看着太年轻了,而他们母子看来不是感情不好,而是……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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