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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激动得一拍桌案,连手掌震得发麻都顾不上。“这徐斌当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竟敢拿那典军校尉的腰牌做赌注!那可是实打实的兵权,若是能拿回来,我看这府里谁还敢小瞧我们二房!”
“可不是嘛,那废物居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简直比那圈养的蠢猪还要笨上几分。”
林迟逸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水,美滋滋地呷了一口。
“他定是以为有那残废大姐和老爷子撑腰,这京都就没人敢动他。可惜啊,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只要他敢借他人之手,便是毁约,不用等到三日后,他立刻就得卷铺盖滚蛋!”
钱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转念却又想起一事。
“不过,那福顺客栈怎么会欠你那么多银子?你哪来的钱借给他们?”
说到这,钱氏狐疑地盯着儿子。
“你又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母亲这就冤枉儿子了。”
林迟逸摊开双手,一脸的无辜与奸诈。
“是那柳掌柜自己好赌成性,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正规钱庄谁敢借他?儿子不过是看在那是百年老字号的份上,好心拿自己的积蓄帮他周转一二。至于这利息嘛……自然是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
“高一点点?”
钱氏嗤笑一声,自家儿子什么德行她最清楚,那恐怕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利滚利。
不过只要能整垮大房,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她心情大好,理了理衣襟,转头看向侍立在门口的下人。
“那死丫头回来了没?”
下人连忙躬身。
“回二夫人,大小姐刚和姑爷进了院子。”
……
清辉院,卧房内。
红烛摇曳,将屋内映照得昏黄暧昧。
林迟雪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目光时不时飘向紧闭的房门。
明明是在自己闺房,她却觉得如坐针毡。
脑海里全是徐斌在马车上说的浑话,脸上刚消下去的热度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五千两。
那个登徒子,凭什么这么笃定?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房门被有节奏地叩响了三声。
林迟雪身子一僵,深呼吸强作镇定。
“门没锁,进来。”
一声轻响。
徐斌推门而入,反手将门闩插好,脸上挂着那种让林迟雪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神秘笑容。
他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娘子久等了。”
徐斌快步走到桌前,却不急着拿出来,反而冲着林迟雪挑了挑眉。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不过为了保持神秘感,娘子先把眼睛闭上可好?”
林迟雪凤眸微眯,警惕地盯着他。
“徐斌,你若是敢耍什么花样,或者拿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污我的眼,这一晚上你就去睡书房。”
“天地良心,这可是我为你准备的稀世珍宝,怎么会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徐斌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一脸的诚恳。
“快闭上,听话。”
那语气,像是在哄骗无知少女的拐子。
林迟雪咬了咬下唇,终究是没抵过心里的好奇,缓缓阖上了双眼。
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微微颤动。
只听得一阵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紧接着是重物轻轻落在木桌上的声音。
“好了,睁眼吧。”
徐斌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骄傲。
林迟雪缓缓睁开双眼。
下一刻,她的瞳孔收缩,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紫檀木桌上,此刻正静静地摆放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碗。
那不是普通的瓷碗,也不是金银玉器。
它通体透明,晶莹剔透,在红烛的映照下,流转着流光溢彩,仿佛是用最纯净的水凝结而成,又不带杂质。
烛火透过碗壁,在桌面上投射出一圈圈迷离的光晕,美得惊心动魄。
林迟雪盯着桌上那只宛如被月光凝固而成的琉璃碗,呼吸都漏了半拍。
这真的是人间能有的物件?
即便是在宫宴之上,圣上御用的那只西域进贡的琉璃盏,色泽也是驳杂泛黄,哪里像眼前这只,通透得如同高山之巅最纯净的冰雪,毫无瑕疵。
“这……真的是给我的?”
她声音发颤,甚至不敢伸手去触碰,生怕那只是个一戳即破的幻梦。
徐斌随意地靠在桌沿,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脑袋轻点。
“自然是给娘子的。这不过是个随手的见面礼罢了,等以后得了空,为夫自会做出更多、更精美的小玩意儿给你把玩。”
还……还有更好的?
林迟雪只觉得喉咙发干。
这就是他口中的边角料?
若是这种巧夺天工的宝物都算边角料,那这大梁朝的国库岂不是成了破烂堆?
这种品相,别说是有价无市,怕是连皇宫大内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件能与之媲美的。
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林迟雪抬起头,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东西,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徐斌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尖在碗壁上轻轻一弹。
一声清越至极的脆响在寂静的卧房内荡开,余音绕梁。
“我造的。”
他语气轻松,眼神里却透着股子掌控全局的自信。
“不过确实费了点心思。这东西娇气得很,制作模具的时候火候极难把控,前后炸了三个,这一只算是第四次的成品,勉强能入眼吧。”
其实这也就是他随口一说。
造这玻璃,原本是为了之后提炼青霉素做准备。
想要救林迟雪的命,没有像样的培养皿和试管怎么行?
他本以为这堂堂忠国公府,在这个时代算是顶级权贵,找几件像样的玻璃器皿不算难事。
谁知旁敲侧击问了丫鬟才知道,全府上下统共就一个灰扑扑的琉璃摆件,还被老太太当菩萨供着。
既然没有,那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这碗,不过是做培养皿时顺手弄出来的“废料”罢了。
见林迟雪依旧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徐斌眉头一挑,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些许。
“怎么?娘子这是信不过为夫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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