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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用眼角余光扫了一圈四周,做贼心虚地答道,“是……是和敬公主府的人。”“来的是和敬公主府的内管事崔嬷嬷,带了四个侍卫,直接上楼把蕊官带走了。临走时撂下一句话,说这丫头和敬公主看上了,以后不用再回来。民妇哪敢多问?连赎身的银子都没敢收……”
“你没收银子?”徐文进插嘴,满脸不信。
老鸨苦着脸:“收了……收了二百两。但那是崔嬷嬷硬塞的,民妇不敢不收啊!”
徐斌冷眼看着她,问道:“崔嬷嬷接走蕊官的时候,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仔细想想,一个字都不许漏。”
老鸨拼命回忆,忽然想起什么,猛然抬头:
“对了!崔嬷嬷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对我说了一句话,你记住,蕊官从未来过春月楼,你从未见过她。若是有人问起,你知道该怎么答。”
她说完,又连连磕头:“公子,民妇真的只知道这些了!求公子高抬贵手,别封我的楼,我一家老小全指着这个吃饭呢……”
徐斌没接话,喃喃自语:
“一年前被发卖到你这烟花之地,又恰好在半年前被那平阳侯一眼相中。世间哪有这般严丝合缝的巧合?”
老鸨谄媚地笑着,“公子,这春月楼每日里迎来送往,那些个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哥,瞧见个清冷孤傲的生面孔,一时兴起、一见钟情的戏码,民妇见得多了。平阳侯与蕊官丫头,估摸着也是造化。”
徐文进嗤笑。
“一见钟情?只怕是别有用心。我可是听到了些风声,这蕊官姑娘的长相,与那平阳侯夫人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正因如此,才会勾得平阳侯连魂都丢了。”
老鸨闻言,脸色倏地一白,连忙又是三个响头。
这等牵扯到将门勋贵的阴私秘闻,哪里是她一个老鸨敢接茬的。
“这……这等贵人家的隐秘,民妇万万不敢妄下定论。”
徐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直接打断了她的惶恐。
“少在这儿跟我打太极。你只需告诉我,那个卖人的牙子在哪儿能寻到就行。”
老鸨咬了咬下唇,似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和盘托出。
“那人牙子道上人称唐老五。只是……公子明鉴,这唐老五背后究竟供着哪尊大佛,民妇万万不知。”
徐斌没有理她,转身大步走出春月楼。
徐文进紧随其后,一出门就忍不住问:“哥,和敬公主把蕊官接走,这是要做什么?”
徐斌面色阴沉,“暂时不知,但我只能说,这吐蕃之事,肯定和和敬公主脱不了干系。”
徐文进脑子活泛起来,急吼吼地凑到徐斌身侧出谋划策。
“大哥,刚才老鸨那话在理啊!这京城里敢明目张胆做人口买卖的牙子,背后九成九有大人物撑腰。要不,让嫂子跟我们一起去?嫂子往那一站,借那孙子十个胆也得乖乖交代!”
听闻此言,徐斌脚步未停,甩给徐文进一个极其轻蔑的眼神。
“她带的是兵,刚刚不是权宜之计,我也不会拿出令牌威胁老鸨,但让她陪我们去抓人牙子,肯定不合适。”
“对付这种混迹下九流的地头蛇,靠律法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得找一个真正能随时拔刀抓人的人才是!”
话音未落,石板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车轱辘声。
一辆豪华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入视线。
车厢侧面的锦帘被人一把掀开,一颗圆润油腻的胖脑袋探了出来。
眼睛滴溜溜乱转,恰好对上徐文进的目光。
“哟呵!”
那胖子扯嗓门,满脸堆笑地打趣。
“这不是近日名动京城的小徐诗仙!和他的小跟班文进兄嘛!”
徐斌抬眼一扫。
来人京兆府尹家的二公子,常瑞福。
早前两人有过一面之缘,在救了徐文进之后,这常瑞福也在他计划拉拢的范围之内。
为了摸清底细,他还特意找云娘盘过这胖子的老底。
京兆府尹的嫡次子,按理说身份尊贵,偏偏生得这幅尊容,从小就爹不疼娘不爱。
不过这胖子倒也有几分意思,虽然嗜赌如命、成天游手好闲,但骨子里怂得很,那些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的恶心勾当,他是一件也没沾过。
脑子活络,有官方背景,还怂得恰到好处。
这不是瞌睡碰上枕头,送上门的挡箭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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