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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战全胜，大梁国威浩荡，士气如虹。明黄华盖之下，大梁皇帝梁祯一拍龙案，霍然起身，仰天长笑。
“好！好一个绝世词才徐斌！好一个无双将星林迟雪！”
太子太子率先撩起衣摆，跪伏在地。
紧接着，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一片，山呼万岁的声浪响彻云霄。
华凌月与武佑绍并肩拾阶而上，走到白玉高台正中。
两人双手交叠，对着龙椅上的大梁天子深深躬身。
“大楚愿赌服输。自即日起，大楚岁岁来朝，贡品不绝，永不背盟。”
华凌月直起腰身，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林迟雪。
“本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林将军惊才绝艳，本宫心中敬佩，想与将军结为异姓姐妹，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大梁君臣面面相觑。
大楚和敬公主若与林家嫡女结拜，这背后的政治意味不可谓不深重。
林迟雪没有立刻答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台阶下的徐斌。
徐斌迎着她的目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得了首肯，林迟雪这才转过身，飒爽抱拳。
“公主抬爱，臣女荣幸之至。”
华凌月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地解下腰间那支温润无瑕的贴身玉笛，双手递了过去。
林迟雪则从怀中摸出一枚雕刻着猛虎图腾的护身符，郑重其事地交到华凌月掌心。
就在这皆大欢喜的氛围中，一直沉默的武佑绍走到徐斌面前。
他盯着眼前这个毁了自己大楚第一才子名号的男人，良久，长长叹出一口浊气。
他双手抱拳，一揖到底。
“徐兄大才，词锋如刀，腹笥渊博，佑绍自愧不如。今日一败，如醍醐灌顶。来日若徐兄有暇游历大楚，佑绍定当扫榻相迎，执弟子礼，再聆教诲。”
徐斌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礼。
“武兄客气，你我各为其主，文斗切磋而已，不必挂怀。”
夜幕低垂，未央宫内灯火煌煌，
大梁皇帝特设国宴款待大楚使团，丝竹管弦之音绕梁不绝。
绛红宫装的华凌月端着白玉流霞杯，悄然落座于林迟雪身侧。
她微微倾身，吐气如兰。
“大梁有你这等绝世统帅，又有徐神医那般惊才绝艳的奇人，当真是大梁之福，也是……”她顿了顿，眸光扫过大殿中央献舞的西域胡姬，眼底泛起释然，“天下之幸。”
林迟雪闻歌知雅意，端起案上的酒樽。
两杯相碰，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吟。
“愿两国干戈永息，万世太平。”
烈酒入喉，烧断了往日沙场上的无数恩怨。
国宴散去，长街上的更鼓敲响了三更。
徐斌双手拢在袖中，刻意放缓了脚步，与身旁的林迟雪并肩而行。
夜风卷起他的青衫，恰到好处地替她挡去大半风寒。
“你说，老六那边还会不会再使绊子？”
林迟雪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疲惫。
徐斌眼角余光掠过远处幽暗的宫墙拐角，讥诮道。
“短期内，他没这个胆子。今日校场点将，他不仅折了面子，连埋在西北角哨的死士底牌都赔了个干净。以他那趋利避害的阴暗性子，至少会夹着尾巴消停一阵。只是……”
徐斌的话音戛然而止。
“大楚使团是安抚住了，可别忘了，驿馆里还住着那群茹毛饮血的吐蕃人。”
林迟雪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崔玉兰虽已伏诛，但她背着我们在京城布下的吐蕃暗线，绝不可能只这一条。赞悉若那个疯子，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徐斌没有立刻接茬，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今日白玉擂台上的每一个细枝末节。
“今日文斗……”他眉头紧锁，突然迟疑道，“武佑绍败退认输时，我仔细看过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不甘，有羞愤，但唯独少了一种东西。绝望。”
林迟雪呼吸一滞，静待下文。
“他不纯粹是在与我争强斗狠，反而更像是在……丈量大梁的底线。”徐斌眯起眼睛，回想起武佑绍那看似谦卑的深深一揖，“大楚岁岁来朝，姿态放得太低，低得有些刻意。也许他们此番入京，朝贡是假，试探是真。”
林迟雪停下脚步。
她盯住徐斌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大楚早就和吐蕃暗中结盟了？”
徐斌缓缓摇了摇头。
“不敢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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