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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手里的商单，还有签的合同，大多都有不能涉及负面新闻的条款……违约金可不是小数目。”“还有你刚起步的俱乐部，也一定会受影响。”
张晋东皱着眉，句句都是切切实实的顾虑。
几个室友满心都是对江风的担忧，生怕他一时冲动，葬送了这来之不易的大好前程。
教室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方宁雪猛地站起身。
她平时总是温柔内敛，像一汪平静的湖水，此刻却目光灼灼，声音清亮而坚定：
“揭露真相说实话怎么会是负面新闻？这是最大的正面！”
“至于俱乐部？无论影不影响，这件事都必须做。”
她看向江风，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支持，还有某种更深沉、更炽热的东西在涌动：
“这无关金钱，只与良知有关。”
“对！我全力支持江风！”安可立刻应声，双手抱胸，俏脸上满是坚定。
“早就看那群人不顺眼了，干他丫的！”
几个室友本就憋着一肚子对游戏现状的火气，听到这话，当即拍案而起：
“那就干了！这段时间，游戏里都乱成什么样了！早就该有人站出来说句实话了！”
“这游戏，自从逸风走之后，就完全走了样！”
“风子，你说怎么搞，我们就怎么搞！”
江风站在讲台前，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炽热而坚定的眼眸——有担忧，有兴奋，有义无反顾。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首要的第一条，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江风拿着笔在黑板上开始分配任务。
粉笔与黑板摩擦的刺耳声响，让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时间紧迫，只有两天。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这些任务必须完成——”
江风转身，目光扫过众人：
“昱霖，你天天混贴吧混抖音，玩家满意度问卷、社交平台舆情收集，全交给你。我要看到最真实的玩家声音。”
“包在我身上！”陈昱霖拍着胸脯。
“晋东，你不是每次被人杀了都喜欢查人家账号视奸吗？这次给你个正经活。策划账号的游戏时长，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查到。还有，尽量追踪一下那八百多个炫彩天才少年，我看看有几个是真的。”
张晋东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白，我这就去扒他们的底裤。”
“德兴，你作为三角洲经济学教父，物价波动没有比你更敏感的。你负责做物价上涨的数据统计，还有测试一下局内爆率到底降低了多少。让玩家清楚知道，短短五天，他们的哈夫币购买力贬值了多少！”
陈德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放心吧，我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通货膨胀。制作组这点肮脏的小心思我给他扒的明明白白。”
“宁雪。”江风看向方宁雪，声音柔和了一分：
“你的任务最重。这些天的皮肤评估交给你了——原画和建模的对比，我要每一把枪的证据。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冷峻。
“你去接洽一下因为扫盘导致硬盘被扫爆的玩家，到底有多少个，官方一直不给态度，他们不管，我管！找律师，不行就弄成集体诉讼！”
“明白。”方宁雪坚定地点点头。
“毅辰，海外的声援工作就交给你了。”
江风看向手机屏幕里还在兴奋挥舞拳头的陈毅辰。
“YOUTUbe、TikTOk、TWitter，全平台同步。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态度，让制作组听一下全球玩家的声音！”
“包在我身上！”陈毅辰激动地比了个OK的手势，“东方吹哨人，冲！”
“我呢我呢？”
安可一双眼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江风，满是期待。
江风看了她一眼：“至于安可……你帮我选一套到时候直播应该穿的衣服吧。“
“……啊？”
安可愣住了，气鼓鼓地瞪了江风一眼：
“就……就这个？”
“这个很重要的好吧。”江风一脸无辜，“你眼光好，帮我挑件帅的。这次直播，我要正式一点，帅一点。”
安可咬着唇，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嘟囔：“其实……已经很帅了……”
“什么？”
“没什么！”安可立刻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是说，你今天下午要陪我去逛街！2小时就搞定，不许拒绝！！”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江风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江风最后在黑板上重重写下四个字——掀桌行动。
“这次行动——就叫掀桌行动！”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10号晚上。
千万人注视的前瞻直播。
那将是他向这个腐朽的棋局，正式掀桌的时刻。
他要用最详尽的数据，最可靠的调查，让那些策划，心服口服，哑口无言！
散场后，大家各有所忙，干劲满满。
江风独自站在多媒体教室的讲台前，把黑板上写的东西一点点擦掉。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粉笔灰在光束里飞舞，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已经沉寂多日的对话框——逸风的微信。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许久，最终缓缓敲下一行字：
江风：兄弟，10号的前瞻直播，你一定要看。
江风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握紧了手机。
“江风，快来！去买衣服了。”
“来了。”
江风起身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江风：相信我，就像我之前相信你一样相信我。
发送。
……
8号深夜到10号，七人组几乎无眠。
大家都在行动。
陈昱霖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里布满血丝，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贴吧、抖音、B站、微博，四个窗口同时开着，他像一台人形爬虫，将每一条高赞吐槽、每一个愤怒的视频链接，分类整理进EXCel表格。
张晋东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策划账号的数据，策划账号还是通过江风粉丝，进蟑螂地下实习的云舒他们搞到的。
最讽刺的是，那些喊着“为玩家服务“的策划，要么根本没有游戏账号，要么账号的游戏时长个位数，最近的一局战绩可以追溯到刚开服。
陈德兴盯着自己归纳的数据，脸色越来越难看。经过实测，五天，爆率下降了47%，金蛋价格从3300涨到4500。他在计算器上敲下一串数字，得出一个结论：这他妈不是通货膨胀，这是抢劫。
方宁雪坐在律师事务所里，面前堆满了硬盘损坏的证明。手机屏幕上，一位大学生的消息还在闪烁：我毕业论文……全没了。他们说跟他们无关……
方宁雪握紧手中的笔，指节泛白。
窗外，10号的夜幕正在降临。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逸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消息，手指悬停在回复键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败军之将，何敢多语。
他羞愧，他无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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